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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爱你 抱着我，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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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贺看了一眼来电，对顾砚声说道，“我大哥。”
顾砚声摸了摸他瞬间耷拉下来的头发，“先接电话。”
秦贺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坐起来，露出上半身漂亮的线条和点点暧昧痕迹。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才接起电话，“大哥。” 声音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些许事后的微哑和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秦溯沉稳但透着兄长关怀的声音，“嗯，小贺，你没在家吗？我顺路过去找你，没见着人。”
“我来R市了，”秦贺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公司这边有点事，我来看看。”
秦溯似乎顿了一下，有点意外，“去R市处理公司事务？工作开始认真上心了？” 对于这个小弟突然对SGE的事务表现出兴趣，他显然有些疑虑。
提到SGE和家里人的态度，秦贺心里不太舒服。秦家是SGE的第二大股东不假，但家里从老爷子到两个哥哥，始终对娱乐产业带着根深蒂固的轻视和不看好，认为这是戏子行当，上不得台面。但他没表现出来，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迅速转移话题，“这么晚了，大哥找我有事？”
顾砚声顺手捞过一旁的睡衣，披在秦贺光裸的背上。
秦溯严肃地说。“下周爷爷生日晚宴，爸让我务必叮嘱你，准时出席，别再找借口溜了。这次很重要。”
“知道了，不会忘记的。”秦贺应下，心里却沉了沉。爷爷的生日宴，从来不只是家宴那么简单。更是秦家对外展示实力，联络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溯似乎犹豫了一下，“小贺，哥给你透个底，听说和你联姻的那位，那天也会来。”
秦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抿着唇不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溯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种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愧疚，“小贺啊，这次。。。是大哥和二哥对不住你。家里现在这个情况。”
“大哥，你别这么说。”秦贺喉咙有些发干，他不想听这种话。他爱他的家人，两个哥哥从小护着他长大，这份亲情他珍惜。可正是这份爱和从小到大的纵容，与被当作联姻筹码摆上谈判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才让他心里堵得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和委屈。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大哥开口。”秦溯最后真诚地说道，却有着一种只能做到这一步的无奈。这份开口，显然不包括拒绝联姻。
需要什么？需要家族不再将他的人生视为可以交换的资产，需要他们尊重他自己的选择？这些话，即使说了，在家族利益面前，恐怕也是苍白无力。
“知道了，哥。我今天在片场待了一天，累了。”秦贺声音低了下去，他不想再多说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回来了给哥打电话。”秦溯听出他情绪不高，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秦贺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呆呆地坐着，方才的甜蜜和温存仿佛被这通电话带来的冷意冲刷得一干二净。
。。。。。。直到背后传来熟悉的温暖。
顾砚声从身后将他整个环抱住，下巴抵在他肩头，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冰凉的手指，拿走了手机，放到一边。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了？你哥哥和你说了什么？不开心了？”
秦贺身体向后一倒，彻底软进顾砚声温暖的怀抱里。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爸。。。家里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爷爷生日宴那天也会来。”
顾砚声的手臂收拢，将他圈得更紧，在他侧脸亲了亲，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我们的事，你没和家里人说？”
秦贺摇摇头，头发蹭着顾砚声的下巴，“没说。我就算说了你，他们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是为了逃避联姻，随便编了个借口。”
毕竟，在秦家人乃至整个商圈很多人眼里，顾砚声是顾雅集团年轻却手段狠辣的掌权人，是云端上的人物，和他秦贺这个被家人宠着，看起来不务正业的秦家小少爷，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说他们在一起？更像是他秦贺异想天开的攀附。
顾砚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秦贺感觉到一个温柔的吻落在自己发顶，然后听到他带着歉意和认真地说，“抱歉，是我礼数没做到位。应该正式上门拜访的。”
“你自责什么！”秦贺立刻转身，面对着他，皱着眉，“而且。。。我也不想这时候和家里说。”
顾砚声看着他，没有错过里面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轻声问，“怎么？是觉得我。。。不足以让你完全相信和依靠？”
“这说的什么话！”秦贺急了，双手捧住他的脸，“我最最最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比信我自己还信！”渐渐地他声音低下去，有些含糊，“只是，段时间。。。家里的事情有点复杂。我不想把你卷进来，更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才。。。”
“资金链出问题了？”顾砚声直接点破。
秦贺愣了一下，垂下眼睫，“我真不清楚具体的，他们也从不和我说这些。但两个哥哥和我说话的语气，我感觉是。加上我爸那么着急让我联姻，我不相信公司没问题。”
他顿了顿，开始说起家里的事，“我大哥和他恋人是高中同学，感情很好，但嫂子家里条件很一般。当年家里反对得厉害，逼他们分开都没用。后来妥协了，但大哥和嫂子，可能更求稳，集团这几年开拓的新项目，盈利的确实不多。”
“你二哥呢？”顾砚声耐心地问。
“我二哥是野路子出身，能力强，但从去年开始，他的项目总是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阻碍。。。”秦贺叹了口气，“二哥那样的身份，也不能去联姻。”
“所以，”顾砚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冷意，“全家上下，就想靠‘卖’你，去填资金链的窟窿？”
“砚声哥哥！”秦贺不想承认，但顾砚声的话精准又残酷。他低下头，默认了。
顾砚声伸手，轻轻抬起秦贺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说的没错，你大哥的决策确实过于求稳，甚至可以说，优柔寡断！秦家现在面临的几千万资金缺口和潜在风险，很大程度上，就是他近两年在几个关键决策失误直接导致的。”
秦贺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顾砚声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眼神温和下来，“秦贺，我是谁？我小男朋友都要被人安排去联姻了，我会不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贺怔怔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嘟了嘟嘴，小声道，“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他们。。。我不想家里人对你献殷勤，更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找到了一个更厉害的靠山，能给家里兜底，能替家里解决所有麻烦。我不想我和你的关系。。。沾上那些。”
他抱住顾砚声，把脸埋在他胸口，“砚声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我爱你，很爱很爱。但这个爱，不是建立在需要你为我们家解决麻烦的基础上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去给我们家填补什么窟窿。你是你，我是我，我家是我家。”
这番直白而赤诚的表白，触动了顾砚声心里。他没看错人，秦贺就是那么一个看着单纯无害，实则对人情世故，利益纠葛有着异常通透的认知。明明被家人当作筹码，感到委屈和受伤，却还在想维护那份纯粹的感情。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秦贺，”顾砚声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宠溺，“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就敢说爱我。”
“当然知道！”秦贺在他怀里闷声反驳，手臂紧紧回抱住他，“就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看见你就开心，什么都想告诉你，不想你为难，也不想你因为我有任何不开心。。。这就是爱。” 他说得有些凌乱，却格外真挚。
顾砚声低笑，亲了他一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你家给你选的联姻对象是谁吗？”
秦贺摇头，脸上满是抵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顾砚声却平静地说了出来，“昇茂集团，欧家。他们家三房有个小女儿，和你年纪正合适。”
秦贺从他怀里挣脱一点，抬眼瞪他，没好气地说，“顾大少！你在我床上，抱着我，提别的女人，像话吗？！”
顾砚声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别有样学样。只是告诉你，昇茂集团在业内风评不好，急功近利，手段也不干净。你们秦家这次和他们联合竞标的那个项目，前景存在很大问题，政策风险高，能回本已经是最好结果。而你大哥之前决策失误导致的那几千万亏损，指望靠这个项目来填，根本是杯水车薪，甚至可能把秦家拖进更深的泥潭。”
秦贺愣住了，“你查过？”
顾砚声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商业调查。“顾雅原本也对那个项目有兴趣，二次招标时，我们做了更深入的土地评估和风险调研，结论是风险过高，不符合顾雅的开发标准，所以主动撤标了。在做竞调时，自然看到了你们秦家的名字。”他顿了顿，看着秦贺的眼睛，“这个项目，秦家不能做。”
秦贺靠回他怀里，沉默下来。他知道顾砚声说的是事实，也知道家里的困境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一种无力感慢慢爬上心头，他小声说，“我要是能像希言，像你这样有能力就好了。。。就能帮上忙，而不是只能被当作交换的筹码。”
“你还小，你还有很长的路，有很多成长的空间。不用急，更不用拿自己去和任何人比。你有你的优点。”顾砚声温声道，吻了吻他的额头，“你爷爷生日具体是哪天？”
“下周五。”秦贺回答。
顾砚声沉吟片刻，说道，“那天，我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可能会开的比较晚。可能得晚点到。”
秦贺抬头，“你去干什么？又没邀请你。”
“去给你爷爷贺寿，见见你父母和兄长。”顾砚声语气平静，他看着秦贺的眼睛，“礼数不能废。而且，我的小男朋友，不需要靠联姻去挽救家族生意。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秦贺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你还真想联姻不成？！”顾砚声打断他，温和的语气里充斥着强势，“秦贺，听着。我帮你，不是要你觉得亏欠我。我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你秦贺值得最好的，你选择的人，也能给你最好的一切，包括尊重和自由。我要你在秦家，永远是那个被宠爱，被尊重，有话语权的小少爷，而不是可以被随意安排，拿去交换利益的物件。”
他捧住秦贺的脸，“你和我在一起，不需要觉得卑微，更不需要觉得是占了便宜。我们是平等的。你家里的事，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但前提是，我顾砚声是你认定的人，我是你的男朋友，明白吗？”
秦贺看着顾砚声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认真，担当和一种深沉的爱意。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这个男人，总是想得那么周全，把他所有的顾虑和骄傲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然后为他铺好前路。
“砚声哥哥！”他声音哽咽，扑进顾砚声怀里，紧紧抱住他。
顾砚声回抱住他，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好了，没事了。睡吧，明天不是还要陪希言处理后续？”
秦贺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更紧地贴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