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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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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师，明晚有个私人宴会。”
“程老师在剧里的扮相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想和程老师认识认识。”
“明天单独和我吃个饭？”
“只要你肯，你的资源不会少。而且都可以是最顶级的。”
“周羽的扮相真好看。”
“你就是周羽，魅惑。。。”
那些油腻的恭维，露骨的暗示，混杂着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
程希言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这些话，他一句也不想听。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就在窒息感将他彻底吞没时，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忽然裹住了他，周围的嘈杂瞬间退散。
“小狐狸，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那道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是他贪恋的温柔。
程希言抬起头，撞进魏浚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星光，和从前一样的宠溺。他喉咙发紧，声音发颤：“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有新的男朋友了么？”
魏浚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你想我了，我就来看看你。”
“浚浚。。。”
“程希言，晚安。”
他几乎要沉溺在这失而复得的温柔里，可下一秒，黑暗降临！那双含笑的眼瞬间冷了下来，在虚空中厌恶地钉住他。
“程希言，你说走就走，你有心吗？”
“大晚上的随意进出别人房间，还有陪睡吧！”那个他深爱的少年脸上写满了失望和嘲讽。
“程希言，这四年来，你一直是这样的吧。”
“不！！！！”
程希言从梦中惊醒，心脏传来一阵强烈地抽痛。他大口喘息，额发被冷汗浸湿，房间里只有夜灯静静流淌着昏黄的光晕，哪里还有魏浚的身影？
又是一场噩梦。。。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那句“陪睡”像把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口，反复搅动。
他最痛恨，最不齿的这样的潜规则。可现在，竟被他放在心尖上爱着的人，用最不堪的方式定罪。
心口的疼痛蔓延开来，痛到几乎无法呼吸，恶心感一阵阵上涌。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指尖发颤地拧到一半，却又顿住，最终缓缓放了回去。
最终，他无力地趴回床上，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满腹的委屈和痛苦都吐出去。
这一夜再无睡意，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勉强合眼。
直到中午，程希言才顶着剧痛的脑袋彻底起床。冲了个热水澡，他擦着头发窝在客厅沙发，依旧觉得浑身乏力。
拿起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推送弹窗涌了进来。热搜榜上，关于魏浚的负面话题几乎能单独开一页。
#魏浚代言被换#、#魏浚新戏被换#、#魏影帝陨落#、#魏浚无戏可拍#
评论区更是热闹，粉丝的维护、黑子的嘲讽、路人的吃瓜、水军的带节奏，混战成一团。
“——前天代言被抢，今天新戏被换，魏影帝还不如不回国。”
“——别带节奏了，不就一部电视剧嘛，我们浚浚不稀罕。”
“——反正现在资本最大，魏影帝业务能力再好，也比不过人家小鲜肉。”
“——就是就是，我见那个乐阳挺讨喜的，又阳光。还长得很好看。”
“——魏浚实惨，都是珠风华带的节奏，官宣就官宣，还蹭浚浚热度，吃相真难看。”
“——还有《青竹一隅》，一个新人要顶替魏影帝，剧组心大了吧。”
“——剧照扮相都差半截了。”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家哥哥在怎样都有戏拍，不像某影帝。”
程希言皱着眉快速浏览，心下明了，这明显是有人趁火打劫，联动黑稿，肆意消费魏浚的热度。
可他想不明白，以魏浚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他背后那位，为什么始终不出面澄清？他以前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他犹豫片刻，拨通了秦贺的电话。
“偶像！”秦贺的声音永远充满活力。
“魏浚的热搜怎么回事？你那边能控制舆论风向吗？”程希言直接问道。
“根本控不住啊偶像，这波黑来得又猛又快，像是好几股水军一起下场，撤热搜的速度都跟不上他们刷的速度！”秦贺语气有些无奈，“而且，感觉他团队自己也没怎么使劲压。。。”
程希言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在看着风向。挂了。”
他点开微信里那个沉寂了四年却始终舍不得删除或拉黑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不决。
发什么呢？问他为什么不管？以什么身份问？万一信息发出去，只得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程希言自嘲地笑了笑，事到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
最终还是编辑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我想和你聊聊]
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几乎秒回，言简意赅：
[我在拍摄杂志，你来现场吧。]后面附上了一个位于允郊的摄影棚定位。
程希言立刻起身，正要出门，唐得却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出现在门外。
“你去哪儿？”唐得看着他匆忙的样子，眉头拧起。
“你来得正好，和我去允郊摄影棚。”程希言一边换鞋一边说。
“你去那儿干嘛？”唐得警惕地问。
“魏浚在那拍杂志。”
唐得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脸色凝重：“程希言！你还要去见他？你别告诉我那天晚上之后你还没死心？那天晚上他对你做了什么？”
程希言看着唐得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摇摇头：“真没有。别担心，我必须在余庆尧回来之前签下他，不然我。。。我这四年就白熬了。”
“比起那些，你才是最重要的！”唐得强调。
“我知道，”程希言反手拉住唐得，“我会调整好自己的，走吧。”
允郊的摄影棚规模不大，里面忙得热火朝天，工作人员穿梭不停，调试设备、打光、布置背景，嘈杂又闷热。
听说来人是SGE的程助理，负责现场协调的张总编只是敷衍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手一指角落里堆满杂物的位置：“魏影帝正在化妆，档期很紧，你就在那边稍等一会儿吧，别妨碍我们工作就行。”
那地方正好是个空调死角，唐得当场脸色就变了，刚要发作，程希言却已上前半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位置，并未停留，又转向张总编脸上，沉稳道：“可以。请劳烦转告魏老师我到了。”
唐得不解的看着他，正想开口问。程希言拉着他低声说：“没事，等一会儿就好。别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程希言说着走到那个角落，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箱子坐下。唐得憋着气，只好陪在一旁。
棚内人多，热量聚集，没一会儿程希言的额头上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微微泛红。
唐得看得心疼又火大：“他们这什么意思？就这么把你晾在这儿？好歹我们也是SGE的人！”
程希言摇摇头，笑了笑：“那又怎样？本来就是我们不请自来。”
“那魏浚呢？他把你叫来，就是让你来这儿受气看他拍杂志的？”唐得压着怒火。
“淡定。”程希言拍了拍唐得道。
“我有时候真不待见他！”唐得气不打一处来！
程希言没什么感情的淡淡一笑。就算魏浚真是故意让他来难堪，为难他的，难道他还是在这里发难？那样做，除了发泄情绪，显得沉不住气，对要达到的最终目毫无益处。
就在这时，远处化妆间的门打开，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
魏浚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走了出来，发型一丝不苟，妆容完美，正在听摄影师助理讲解拍摄思路。
然而，他的目光随意一扫，定格在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程希言安静地坐在杂物边，微微低着头，侧脸在闷热的环境下透着红晕，细软的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看上去竟有几分狼狈和可怜。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似乎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魏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度。他直接朝角落走去。
“你怎么坐在这里？”魏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明显压抑的怒意。
让他动怒的不是程希言的到来，而是他竟被如此怠慢，被丢在这种地方忍受闷热！
曾经那个在片场被所有人捧着，光芒万丈的程希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而他居然就这么默默忍着？
程希闻声抬头，对上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睛，愣了一下，才轻声回答：“他们说你在忙，让我在这里等你。”
“他们让你在这里你就在这里？”魏浚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整个摄影棚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纷纷惊讶地看向这边。
程希言看着他没有回答。
没眼力见的张总编这时才堆着笑脸凑过来：“哎哟，魏影帝你化完妆了？正好，我们先来试一张。。。”
“谁让你在这里等的？”魏浚虽是对着程希言说，可语气更像是在质问旁人。
一旁的唐得忍不住想开口，再次被程希言用眼神制止了。
张总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气氛不对，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位程助理过来找您，我看着您也快化完妆了，拍摄任务又紧，就。。。就让他在这里等会儿，免得影响工作。。。”
魏浚看了一眼程希言热得发红的脸颊和沁汗的额头，目光再次瞪向总编，眉宇间全是不耐烦：“他是来找你的么？你就让他在这里等？！”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现场无人敢出声。魏浚盯着总编看了半晌，冷声道：“先不拍了。”
说完，他一把拉住程希言的手腕，将人带起：“你跟我来。”
现场工作人员看着魏浚远离的背影，在后面一片窃窃私语。
“魏影帝和他什么关系啊？”
“他好像是程希言？是不是以前和魏影帝合作过的那个？”
“看着关系不像不好啊？魏老师刚才好像很生气。。。”
“张主编惨了。。。”
魏浚带着人走进化妆间，对里面还在收拾东西的化妆师和助理说：“你们先出去。”
唐得想跟进去，却被魏浚挡在门外：“得哥，麻烦你在外面稍等一会儿。”说完，他直接关上门并落了锁。
魏浚将化妆间里空调冷气调低，里面瞬间凉了起来。
魏浚松开程希言的手，看着他，语气依旧不好，却比刚才缓和了些：“你怎么回事？他们把你晾在那儿，你就乖乖受着？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
“没什么，等一会儿而已。”程希言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很低。
“这没什么？”魏浚的火气又有点上涌，“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不告而别？”积压了四年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对不起。。。”程希言下意识地道歉。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魏浚气得胸口起伏，但看着程希言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后面更重的质问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你到底有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声音低了下来，无奈的时说道：“我就不该叫你来。”他早该料到，程希言不会那么轻易对他敞开心扉。
程希言抬头看他。
魏浚看着他：“你回去吧。合同的事我会考虑的。”
“魏浚。。。”程希言还想说什么。
“先回去，”魏浚打断他，声音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