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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四人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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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希言稍微精神好了点，终于也去了趟公司。今天有练习生的舞台表演考核，他作为这个项目总负责人自然是不能缺席。
“上月会议提到的新人打造计划，初步人选就是从这批练习生里筛选出来的。目的是通过团体组合的形式迅速积累人气，再根据个人特质单飞发展。”萧雨说着，将一沓资料推向程希言，目光看向他，“这二十个男孩是第一批筛选出来的苗子，履历都在这里。”
凌逸凡接着说道：“程助，这个项目是你主导的，待会儿可得多给点意见。他们这几轮汇演下来，这些人最终可都得交到你手上的。”
“没错，”萧雨补充道，“最后能成团的席位有限，大部分人会被淘汰。”
程希言他翻开资料，二十张青春洋溢的面孔映入眼帘，履历上标注着各自的才艺特长。不得不承认，SGE近两年在造顶流方面稍显乏力，但吸纳和培养练习生的眼光和体系依然在线，这批孩子的底子确实相当不错，有几个甚至堪称惊艳。
“程助，你觉得这个流程安排的可行吗？”萧雨突然问道。
程希言回神，刚才专注的看着资料有些走神，没听到他们中间的谈论，他轻咳一声，头也不抬冷冷的说道：“具体的方案，等看完他们的现场表现再定不迟。先去现场吧。”
“行，那大家移步演艺厅。”
SGE的专属演艺厅规模不大，但灯光音响一应俱全，足以模拟真实的舞台效果。
二十位少年在舞台上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才艺，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想要被认可的渴望。
程希言之前重点的工作方向都在公司重点项目的运营上，成熟艺人的资源项目规划。很少接触练习生层面。这群男孩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叫花扬的少年人，他笑容极具感染力，脸颊上甜甜的酒窝仿佛能盛满阳光，很爱说话，也爱表现，在舞台上更是活力四射。
更让他留意的是一个叫楚瀚的男孩。程希言自认见过圈内无数俊男美女，但在见到楚瀚的瞬间，脑海里还是清晰地冒出一个美字。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精致得带有几分侵略性的美貌。这样的长相在娱乐圈是双刃剑，能瞬间抓住眼球，也容易招惹是非。
表演结束后，萧雨做总结陈词：“这只是大家的初舞台展示，是一个开始。后续还会有多轮考核，最终成团名单将依据所有表现综合评定。下次考核重点是演技，希望大家回去认真准备，不要松懈。”
或许是这个初舞台的时间过长，也或许是这样的环境让程希言有些审美疲劳，等联系生们散去，他才稍微放松的靠在椅子上。
凌逸凡早在会议时就察觉程希言状态不佳，此刻凑近了些，低声关心道：“程助，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没什么，可能没休息好。这里又有点闷。”程希言摇摇头，没在多言。他站起身，“表演看完了，我心里也有底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我先回去。这批孩子。。。看他们下次的表现。”
程希言下午回到家，靠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晚上他的睡眠很不好，白天反而容易陷入短暂的深度睡眠。
直到被一阵坚持不懈的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在身边摸索，抓到手机眯眼一看，屏幕显示已是晚上六点半。这一觉，竟从午后睡到了日落晚霞。
他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喂，秦贺？”
“偶像！你不会又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吧？又开低冷气，又那么趴着睡小心感冒。。。哎呀不过我说你也不会听的。”电话那头，秦贺的声音很高亢，只是背景音有些嘈杂，“走啊，一起吃饭去！我位置都订好了！”
程希言打了个哈欠，脑子像一团浆糊，还没完全开机：“你怎么突然有这兴致了？”
“还不是看你最近状态不好！上午看练习生交作业的时候，我看你走神了八百回！走嘛！带你去吃顿好的补补元气！别告诉得哥啊。我马上到你楼下了，快点下来！”秦贺叨叨叨的说，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好吧。”程希言摸了摸握在手里的耳机盒，答应下来。或许是睡足了，他感觉精神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胸口那股闷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起身，一条柔软的薄毯从肩上滑落。
程希言动作一顿，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毯子。
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没盖毯子。。。是唐得来过？
他没在细想，起身去洗了把脸，换了身舒服的休闲装。
秦贺的车很快到了楼下，接上程希言，一路开往一个名为濮苑的私人会所。
濮苑藏在一片绿树掩映之中，门面并不张扬，但一走进去，就能感受到他的非同寻常。占地面积不大，一步一景，装修极尽雅致，处处藏着奢华感。作为顶级私人会所，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能出入于此的，非富即贵。
秦贺在前台报了名字和预约信息，服务员引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向后院更私密的包厢区。
秦贺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跟程希言安利：“我跟你说，之前我二哥带我来过一次，他家的甜品绝了！”
“你明知道我对甜食一般。”程希言无奈道，目光随意打量着周围清幽的环境，景致真的很有格调。
“知道知道！但他家其他菜也做得特别好吃！尤其是那道糖醋小排。”秦贺说得眉飞色舞，习惯性地伸出手，亲昵地搂过程希言的肩膀，脸上笑容灿烂。
程希言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头。。。说到底，这道招牌菜还是甜口的。
“程希言！”
一个熟悉到让他心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希言身体一僵，缓缓转身，果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魏浚。
魏浚脸色阴沉，目光死死钉着秦贺那只搂着程希言肩膀的手上。
程希言内心一阵无语问苍天。真是见鬼了，想躲的时候却哪哪都能撞见！连吃个饭都能碰上！
他勉强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顶开秦贺紧挨着自己的身子：“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然而，魏浚最厌恶的就是程希言用这种对陌生人的疏离态度和他说话，他的目光更加冰冷，又狠狠剐了秦贺一眼。
“魏影帝，”秦贺虽然私下没少编排魏浚，但是真人在面前了还是得出于礼貌的不咸不淡朝他伸出手，“第一次见到活人！我是秦贺，希言的朋友！”
魏浚冷眼看着秦贺伸出的手，不仅没握，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就在三人气氛僵持不下的尴尬时候，另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插了进来，
“浚浚，你朋友？”
程希言闻声抬眼，心一沉。又是那个男人，顾砚声。他今天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峻高贵，站在哪里都让人无法忽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魏浚身旁，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程希言和秦贺。
程希言想起了那天在酒店房间的情景，脸上的假笑彻底维持不住，只剩僵硬。
秦贺看着顾砚声，觉得有些眼熟，而且能进出濮苑的绝非普通人，但他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对，是朋友。我是秦贺，您是？”秦贺好奇地问道。
顾砚声闻言，目光在秦贺脸上停留片刻，了然了他的身份，原来是秦家那个受宠爱的小儿子。他淡淡报上名字：“顾砚声。”
秦贺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各大集团企业的老总名字，却怎么也没对上顾砚声这三个字。他面上笑了笑，心里对这个神秘男人的好奇更重了：“你好！你好！”
“我和浚浚在这里订了个包间，既然碰上了，一起？”顾砚声主动发出邀请，那语气却有种拒绝不了的气势。
“好呀！那谢谢顾总了！”秦贺一听，立刻开心地应下，有美食当前，还能满足好奇心，何乐而不为？
走吧。”顾砚声侧头对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浚说道，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搂了一下魏浚的肩膀，带着他转身往预定好的包厢走去。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落在程希言眼里，刺眼无比。那个姓顾的男人充满了掌控力。而他搂着魏浚的动作显得那么熟稔自然。。。
程希言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涩和闷痛再次翻涌上来。他掐着秦贺的胳膊，压低声：“你怎么就答应了？”
秦贺吃痛，龇牙咧嘴地小声回道：“你不想知道这个顾总到底什么来头？六年合约，你不打算签啦？这可是近距离观察敌情的绝佳机会啊偶像”他半是怂恿半是推搡地带着程希言跟了上去。
包厢内的装饰极尽奢华，却又巧妙地融合了东方美学，低调又有内涵。一张不大的长方形餐桌摆在中间，恰好适合四人用餐。
顾砚声先替魏浚拉开椅子，等他坐下后，自己才在他旁边的位置落座。
这个细微的带着呵护意味的动作，再次被程希言收入眼底，他默默和秦贺在对面坐下。
顾砚声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微微颔首：“可以上菜了。”
程希言坐在对面，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魏浚和顾砚声。他既在意他们之间任何一丝细微的互动，又害怕看到更多证实他们关系亲密的细节，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菜品很快一道道送了上来。
分量不大，但每一道都像精美的艺术品，色香味俱全。很快，十几盘菜就铺满了桌面。
“提前点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不够再加。”顾砚声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十足的主人姿态。
“够了够了！看着就好吃！”秦贺两眼放光，筷子率先伸向那些造型可爱的甜点和甜口的菜肴。
程希言却没什么胃口，始终低着头，筷子只在面前那两盘清炒时蔬间来回移动，吃得心不在焉。
魏浚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程希言。
看着他心不在焉，只挑素菜吃的样子，看着他比上次见面似乎更清瘦了些的脸颊，心里那股火和说不清的心疼交织在一起，越烧越旺。。。他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那个小卷毛是干嘛吃的？
顾砚声仿佛没察觉到这暗潮涌动，他夹了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乳鸽，轻轻地放在魏浚的碗里：“多吃点，别光看着。”
随后，他看向对面正埋头苦吃的秦贺，语气随意地问道：“话说回来，秦三少不是一向都逍遥惯的么？怎么想到去公司上班了？”
“为了他呗！”秦贺嘴里塞着一块小巧的草莓慕斯，含糊不清地脱口而出，还用筷子指了指旁边的程希言。
“啪！”
魏浚的筷子重重搁在了桌上。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看向秦贺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剥皮拆骨。
程希言在桌下狠狠踹了秦贺一脚，用眼神严厉地警告他：“别乱说话！”
秦贺被踹得龇牙，接收到程希言的眼神和感受到对面魏浚散发出的寒气，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赶紧埋头专注于面前的食物，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程助理也是SGE娱乐的高管吧？”顾砚声仿佛没看到这些小动作，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听浚浚说。。。”
“哥！”魏浚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阻止的意味，似乎不想让顾砚声继续这个话题。
哥？！
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猝不及防地扎进程希言心里。他手一抖，“啪”的一声，手中的小碗没拿稳，掉落在骨碟上。
果然。。。叫得这么亲密。。。
“你怎样？没事吧？”对面的魏浚紧张地询问道，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没。。。没事。。。”程希言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抬头的瞬间，恰好撞进魏浚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眸里。那一瞬间的关切如此真切，让他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四年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不由得愣住了神。
但那关切的眼神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像是程希言的错觉。魏浚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表情恢复冷硬，转而将不满的目光投向一旁还在心无旁骛品尝点心的秦贺，心里更气了：这个小卷毛，就知道自己吃！没看到程希言状态不对吗？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正在努力品尝一块杏仁蛋糕的秦贺突然被噎了一下，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顾砚声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倒了杯水递给秦贺，然后拿起手机快速输入了些什么，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没过两分钟，服务员端着一盘刚出炉散发着香气的熔岩巧克力蛋糕走进来，特意放在了秦贺面前。
“哇！谢谢顾总！您太懂我了！下回换我请您！”秦贺顿时两眼放光，开心得忘乎所以，瞬间觉得这位愿意给他投喂甜食的顾总形象无比高大，是个大大的好人！
程希言忍不住白了秦贺一眼，这家伙真是有奶便是娘，毫无立场的家伙。。。
秦贺一边满足地挖着蛋糕，一边随口问道：“顾总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不过是做些房产生意，小本经营，不值一提。”顾砚声轻描淡写地带过，顺手又给魏浚夹了一块排骨。
魏浚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程希言。
他注意到程希言从坐下开始，就只动过面前那两盘绿油油的蔬菜，他的脸色在灯光下也显得有些苍白，心里那股心疼劲儿又冒了上来。他忍无可忍，对身旁的顾砚声道：“哥，把那盘鱼递我一下。”
魏浚接过那盘清蒸鱼，直接把它和程希言面前那盘青菜换了个位置：“吃点有营养的，别光吃蔬菜。”
说着，他夹了几大块刺少肉嫩的鱼肉放到程希言碗里，动作自然的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四年的隔阂。
“。。。谢谢。”程希言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鱼肉，恍了神。
既然魏浚自己都不顾及他身边人的存在，那他还有什么好矫情和退缩的？之前总是闹得不欢而散，或许这次。。。能有机会好好谈谈？
程希言内心说服自己，终于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表情认真地看着魏浚：“魏浚，你之前说会考虑合同的。关于合同，我们可以谈，附加条件也可以商量，我保证SGE会给出最大。。。”
“先吃饭。”魏浚打断他的话，又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糖醋小排放到他碗里，“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可是我。。。”程希言还想争取。
“你先吃饱！”魏浚表情严肃，语气带强势，双眼紧紧盯着他。
程希言心里叹了口气，顺从地低头吃起了碗里的菜。算了，先吃饭吧。
这顿饭的后半程，气氛诡异中又透着一丝微妙的和谐。
程希言没再提合约的事，偶尔和魏浚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题，魏浚虽然话不多，但总会适时地给程希言夹些他看起来会喜欢的菜。顾砚声则偶尔和秦贺聊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大部分时间保持着沉默的观察。
终于用餐结束，四人各自离开。
程希言坐进秦贺那招摇的红色法拉利里，心情及其复杂。他漫不经心地对驾驶座的秦贺说：“你少吃点甜食，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秦贺心情极好，这顿晚餐他吃得相当过瘾，最重要的是，最后是那位顾总买的单！“哎呀，你别愁眉苦脸的嘛，我没卖你。”
“嗯。”程希言双手抱胸，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早知道就不该让你答应和他们一起吃饭。还六年合同。。。感觉事情好像变得更麻烦了。。。”
“那可不一定！”秦贺一边开车，一边神秘兮兮地笑了，“我今晚可不光是去吃的，这门道，我倒是看出了一点。”
“还能有什么门道？那个顾总，肯定和魏浚关系不一般？”程希言说出了结论，但是满满的失落和自嘲。这个圈子里，有钱有势的金主包养当红明星，他见得还少吗？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魏浚身上。
“嘿！你也看出来啦？”秦贺一副英雄所见略同。
“废话！那么明显除非眼瞎。”程希言有些烦躁，“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那可以闭嘴了。”
“唉唉唉！别急啊！”秦贺赶紧找补，“我觉得这个顾砚声，绝对不简单！濮苑这地方，没点身份真进不去，我都是蹭我二哥的光才订到位子的。而且，我居然从来没听过顾砚声这号人？说明这人要么背景深不可测，刻意低调；要么，顾砚声根本就是个化名！”
“那又怎样？”程希言对他的身份毫无兴趣，他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他是谁，和魏浚是什么关系，现在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