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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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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后的第二周，林柚的手机里多了个专门和陈墨的聊天文件夹。她给文件夹取了个名字：「lC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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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 21:47
手机屏幕亮起，林柚趴在床上，脚丫在空中轻轻晃着。
林柚：「今天数学课老师讲太快了，最后那道题你听懂了吗？」
几乎是秒回。
陈墨：「听懂了。要我给你讲吗？」
林柚嘴角上扬，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会儿，才继续打字：「现在？会不会太晚了？」
陈墨：「不晚。我刚好在写作业。」
两分钟后，一张图片传过来——是写得工工整整的解题步骤，在草稿纸上，字迹清晰得能看清每一个笔画的顿挫。
林柚：「哇，你还专门写了一遍！」
陈墨：「怕说不清楚。第一步先画辅助线，从这里……」
林柚翻身下床，从书包里翻出草稿纸和笔，坐到书桌前。
林柚：「等等，我拿张纸。」
陈墨：「不急，你慢慢来。」
她照着陈墨发的步骤一步步画图，五分钟后拍下自己的成果发过去。
林柚：「画好了！然后呢？」
陈墨：「连这条线，证明这两个三角形相似。」
林柚：「啊，我懂了！然后用相似比！」
陈墨：「对。聪明。」
林柚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脸有点发烫。
林柚：「是老师教得好～」
陈墨：「是学生学得快。」
林柚：「[脸红表情]」
陈墨：「明天晨跑，六点半老地方？」
林柚：「好！这次我一定不迟到！」
陈墨：「上次你也没迟到。」
林柚：「上次差一点！」
陈墨：「差一点也是没迟到。睡吧，明天见。」
林柚：「明天见～晚安！」
陈墨：「晚安。」
对话结束。林柚盯着最后那个“晚安”，看了很久，然后截图保存。这是陈墨第一次主动跟她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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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清晨六点十五分，天还没完全亮。林柚轻手轻脚溜出家门，在楼道里就给陈墨发了消息：
林柚：「我出门了！今天超级准时！」
几乎是同时收到回复。
陈墨：「我也刚出门。路上小心，别跑。」
林柚笑了，边走边打字：「知道啦，陈老妈子。」
对方回了个敲头的表情。
六点三十二分，林柚站在公园入口，左右张望。她正要发消息问陈墨在哪——
陈墨：「转身。」
林柚转过身。
晨雾蒙蒙中，陈墨站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杯豆浆。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还有些微湿，应该是刚洗过脸。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豆浆！”林柚小跑过去。
“上次你说这家好喝。”陈墨递过豆浆，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很轻，但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我就随口一说……”林柚接过，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我记下了。”陈墨说得很自然，然后转身开始热身，“走吧，今天跑三圈。”
“三圈？要命啊！”
“两圈半也行。”
“这还差不多……”
晨跑开始。林柚很快发现自己跟不上陈墨的速度——他跑得很稳，呼吸均匀，而她已经开始喘了。
“等等我！你跑太快了！”她喊道。
陈墨放慢速度，退到她身边并肩跑：“是你太慢了。”
“我是女生诶！”
“好，那我慢点。”
他真的慢了下来，配合着她的节奏。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林柚偷偷侧过头看陈墨——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给睫毛镀了层淡淡的金色。
“你看那边，太阳出来了！”她指着天边。
陈墨转过头，看向她指的方向：“嗯，很美。”
但其实，他在看林柚被晨光照亮的侧脸，看她眼睛里的光，看她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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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午休，林柚对着食堂的糖醋排骨皱眉。尝了一口，果然太咸。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墨：「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咸……」
很快收到回复：「那你吃什么了？」
「就吃了两口，然后去小卖部买了面包。」
「[图片]」
是一盒芒果布丁，放在九班教室的窗台上。林柚眼睛一亮，冲出教室——窗台上果然放着那盒布丁，旁边还有张便签：「记得吃饭。——陈墨」
字迹有点潦草，应该是匆匆写的。
林柚抱着布丁回到座位，给陈墨发消息：「你什么时候放的！」
「刚才。路过。」
「谢谢！[爱心]」
「不客气。下午好好上课。」
「知道啦～你也好好上课！」
「嗯。」
对话简短，但林柚一整个下午心情都很好。物理课上，老师讲电磁场她都没走神——因为课桌里放着那盒布丁，像一个小小的、甜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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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放学后，林柚故意在教室磨蹭。她知道陈墨今天有篮球训练，四点半结束。
四点二十五分，她抱着几本书走向体育馆。刚到门口，训练正好结束。陈墨从里面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校服T恤湿了大半。
看到林柚，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等我？”
“顺路。”林柚递过纸巾，“擦擦汗。”
陈墨接过，随意擦了擦脸：“怎么没去图书馆？”
“今天不想去。”林柚说，“你去洗把脸吧，这样容易感冒。”
“好。等我一下。”
陈墨去洗手间，林柚在体育馆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夕阳西下，把整个操场染成暖金色。几个还在练习投篮的男生时不时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林柚假装没看见，低头玩手机。其实是在看和陈墨的聊天记录——从上周的便利店雨夜开始，那些简短的对话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走吧。”陈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头发还湿着，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林柚站起身，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周末……”林柚突然开口，“你有什么安排吗？”
“周六训练，周日写作业。”陈墨说，“你呢？”
“我……周日想去书店买几本参考书。”林柚小心地问，“你要不要……一起？”
陈墨转过头看她。夕阳的光落在他眼睛里，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温柔。
“好啊。”他说，“几点？”
“下午两点？听说新开了家书店，有咖啡区，可以坐着看书。”
“好。”陈墨顿了顿，“那……算约会吗？”
问题很直接，林柚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
“……你说呢？”她小声反问。
陈墨笑了，虎牙露出来：“我说算。”
“那……就算吧。”
两人走到林柚家楼下。今晚的路灯好像格外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
“那……周日见？”林柚说。
“周日见。”陈墨点头，“记得吃晚饭。”
“知道啦，陈老妈子。”
陈墨笑着摇头，转身要走。林柚突然叫住他：
“陈墨！”
他转过身。
林柚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
“什么？”
“你自己看。”林柚说完，转身就跑进楼道，“周日见！”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低头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副黑色的运动护腕，很简单的款式，但质量很好。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林柚清秀的字迹：
「训练的时候记得戴。保护好手腕。——柚」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护腕戴在左手腕上。尺寸刚刚好。
手机震动，是林柚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陈墨拍了张戴护腕的照片发过去：「戴上了。很合适。」
林柚：「你怎么现在就戴上了！」
陈墨：「试试大小。」
林柚：「哦……喜欢吗？」
陈墨：「喜欢。谢谢。」
林柚：「不客气～」
陈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晨跑。」
林柚：「知道啦！你也早点睡！」
陈墨：「嗯。晚安。」
林柚：「晚安！」
陈墨收起手机，往家走。手腕上的护腕很柔软，带着一点林柚书包里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混着一点芒果糖的甜。
他想，周日去买参考书的时候，要请林柚喝咖啡。
要坐在靠窗的位置。
要看她低头看书时，睫毛垂下来的样子。
要看她喝到喜欢的饮料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要看……很多很多的样子。
因为有些人，一旦开始在意了，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就像晨跑时的日出，便利店雨夜的灯光，图书馆窗边的阳光——
一旦见过，就再也忘不掉。
而林柚，是所有这些美好时刻里，最亮的那一个。
陈墨抬起头，夜空晴朗，星星稀疏。
他想，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因为有人约他晨跑，有人送他护腕，有人……在等他一起去看书。
生活好像突然有了很多期待。
每一个明天，都值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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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洗完澡，趴在床上翻看手机相册。里面有几张偷拍的照片——陈墨晨跑时的背影，陈墨在图书馆低头写字的侧脸，陈墨打篮球时跃起的瞬间。
每一张，她都设置了加密。
她点开和陈墨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的「晚安」。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护腕……真的喜欢吗？」
很快收到回复：
「真的。明天训练就戴。」
林柚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光温柔。
她想，周日要去买那本早就看中的物理参考书。
要和陈墨一起去。
要坐在咖啡区，一人一本书，安静地看一个下午。
要偶尔抬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然后相视一笑。
像所有美好的故事里，该有的样子。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边，陈墨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物理作业，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他左手手腕上戴着那副黑色的护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面料。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林柚的聊天记录。
他看了很久，然后截了几张图，存进一个新建的相册里。
相册名字很简单：「柚。」
只有一个字。
但足够装下，所有想要记住的瞬间。
窗外的夜空里，星星很亮。
陈墨想，如果每颗星星都是一个愿望，那他今晚有很多愿望。
关于晨跑，关于篮球，关于书店的咖啡区。
关于一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生。
关于所有，和她有关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