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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调教 她爱我。 ...

  •   凝视顾含情有些腥红的眼尾,和嘶哑的嗓音,林染又一次撞见顾含情的失控。

      她知道段水羞会来给傅缨扫墓,也知道,一旦顾含情看到段水羞,就会大概猜出她和段水羞的关系。

      林染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冒险带顾含情扫墓,或许是出于同情顾含情,想让顾含情有合理借口看望母亲。

      或许…是为了试探顾含情的底线。
      林染想知道,当顾含情得知她和段水羞关系时,顾含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顾含情会和那些人一样,爱她,怕她,利用她吗?
      顾含情没有。

      林染惶然无措。

      在来公墓前,林染设想过许多种可能性,关于顾含情的。
      她可能会茫然不觉,没看出来段水羞、林桐和傅缨的关系。即使看出来了,也不会联想到她和段水羞的关系。
      顾含情没有。

      林染设想顾含情隐隐觉察后,可能会冷漠相对,意图出手杀了她。
      顾含情没有。

      林染又设想,顾含情可能会像之前察觉她和周茉关系后,假意骗自己——骗自己她已然沦陷,而后慢慢寻找突破口。
      顾含情也没有。

      顾含情强吻自己。
      顾含情说,哪怕演戏,也要演一辈子。

      哪怕心知肚明,自己在骗她,顾含情也想让自己在她身边待一辈子。

      顾含情从不说爱林染,不害怕林染,不利用林染。
      林染想:顾含情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指腹揉着唇角,林染不觉心跳加速,自己对顾含情感情,究竟是什么呢?
      那么顾含情呢?她的犹豫,伪装,伤害,所有的源头,是否和自己一样,出于同样的感受呢?

      下巴再度被顾含情勾起,林染出神瞧着顾含情,听顾含情一字一句说:
      “林染,听清楚了吗?”

      林染抬眸,和顾含情四目相对。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巴掌甩在顾含情脸上。

      顾含情被扇得有些发懵,捂着红肿的左脸,怔了两秒,才恼火道:“死绿茶!你敢打我?!”
      “你再打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顾含情的右脸又落下掌印,这下顾含情的脸蛋儿对称了。

      瞧着顾含情两颊的“腮红”,林染捂嘴笑起来。
      “姐姐是抖m吗?怎么还有这样的要求?”

      “林染!”顾含情气得唇角颤抖。
      但又想起,自己刚刚强迫林染亲嘴儿,被打也是应该的。

      犹豫间隙,顾含情又听林染说:
      “姐姐说,如果我动了想离开姐姐的念头,就会受到惩罚…”

      林染顿声,双手伏在顾含情膝盖上,身子向顾含情倾斜,声线婉转动听,“可是姐姐,我们的合约里——”
      “没有这一条。”

      顾含情自觉理亏,气势弱下,她低头从包里掏出纸笔,没有看林染。
      “那就加个补充条款。”

      把纸笔塞到林染手中,顾含情抱胸,悠然靠在椅背上,眉梢染上得意。
      “小绿茶,哪轮得着你钻空子的份儿?”
      “我说你记。”

      摊开纸笔,林染撇嘴,旋开钢笔笔墨。
      顾含情清清嗓子,咳了下。

      “补充条款,和主条款具有同等效力。
      内容如下:林染不可以动离开顾含情的心思,如果被发现,就要受到惩罚。”

      林染唰唰写完,挑眉,问:“惩罚什么?亲嘴吗?”

      “嗯……”
      顾含情撑起下巴,仰头冥思苦想,摇头否定,“不止要亲嘴,还要和我睡觉。”

      猛然想起什么,顾含情敲了下方向盘,“而且不能在上面。”
      林染又乖乖在下面补充写下。

      顾含情抻直脖颈,瞧着林染在上面写的字,等林染写完,顾含情视线上移时,又撞见林染那双水盈盈的眸子。

      “看什么看?”顾含情蹙眉,虚张声势道:“你有反驳的份儿吗?”

      “有。”林染扣上钢笔帽,正色道:“这个补充协议有漏洞。”
      “主条款我接受了,是因为姐姐拿老宅来交换。”

      “那补充条款呢?明显不利于我,姐姐拿什么来换呢?”

      换?
      林染的反应同样出乎顾含情的意料。

      托起腮帮子,顾含情犯了难。
      脑海中又闪现出今日在墓地里,看见的段水羞。

      虽然控制自己不去往那方面关联,可顾含情的大脑运转速度实在太快,即使跳过许多步骤,顾含情还是推断出了,林染——
      大概不缺钱。

      而自己,能给她什么呢?
      脾气不好,名声也烂,长得虽然还行可林染也不差,活儿好吗?
      唉,其实也就那样吧…之前又没做过,没比较过,相信林染可能有时候觉得不行,但也憋住没说。

      这样想想,自己似乎一无是处。
      能给林染什么呢?

      好像什么也给不了。
      顾含情骤然萌生出莫大的自卑,在她过往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哪怕被抛弃两次,顾含情都只有恨意,没有对自己的怀疑。

      只是此时此刻,顾含情怀疑自己了。
      她什么也给不了林染。

      朱唇半张,顾含情怔怔瞧着前车窗,眉心越皱越紧。

      脸颊嫩肉突然被林染的手指掐住,力道很大,把顾含情整个人拽到林染身边。

      顾含情疼得呲牙,惊叫一声。

      林染模仿顾含情刚刚甩下的狠话,有样学样。
      “身为金主,最重要的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顾含情茫然问:“什么?”
      既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是对林染突然掐自己,问这个问题的疑惑。

      林染把钢笔递到顾含情手里,模仿顾含情刚刚嚣张跋扈的姿态,双手抱胸,斜斜倚住车门。
      “我说你记。”

      “哦。”
      顾含情把纸平整摊开,先是皱着眉头捋平林染刚刚弄出的折痕,然后四处寻摸地方。

      没寻到,最后背对着林染,把纸垫到驾驶侧方车窗上。
      “你说吧。”

      “我说了呀。”
      “嗯?”

      林染敲了下顾含情的后脑勺,在顾含情准备发火时,连忙开口:“姐姐,我刚刚没力气了,不小心打到你了。”

      “姐姐就这样记:顾含情永远不能怀疑林染会动离开顾含情的念头。
      如果顾含情动了念头,就要受到惩罚。”

      顺着林染的话,顾含情字迹工整写完,怎么看怎么觉得林染在讽刺自己。

      “这算什么?莫比乌斯环?俄罗斯套娃?”
      顾含情蹙眉,“我不能怀疑你,那我怎么会知道,你会不会动念头?那我的条款不就无效了吗?”

      话音刚落,顾含情脑袋上就留下一记暴扣。
      “记,这就是惩罚。”林染抬眉,笑得煞是好看。

      “我凭什么听你的?”顾含情猛地合上笔帽。

      林染翘起二郎腿,把副驾驶座椅向后调,跟个老大爷似的阖眼躺下。

      “你临时加个补充条款,我也临时加个补充条款,这样大家都公平了。”
      “快点记。”

      顾含情转念一想也对。
      自己的条款太霸王条款了,林染这么一补充,好多了。

      觉得林染说的很有道理,顾含情写下自己永远不能怀疑林染,有离开自己的打算。
      写完,顾含情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欣赏许久,才郑重签上自己的名字。

      转头看林染又睡了,顾含情想叫林染签字,又心疼想让她睡会儿。

      左思右想,顾含情还是觉得先签字要紧。
      万一林染睡一觉,找借口反悔了呢?

      想到这种情况,顾含情吓一跳,急忙摇醒林染。
      “把字签了再睡,我允许你睡了吗?林染,你好大的胆子。”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林染咂咂嘴,先是看了下顾含情写的字,樱唇压住笑意。
      而后同样很认真签上自己的名字。

      “嗯,睡吧。”

      余光瞥向林染侧脸,直到窥见林染翻完白眼,侧过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副驾驶上闭眼h后,顾含情才举起写了三行文字,两排签名的——庄严誓约。

      放到阳光下,让火红夕阳透过纸背,发着淡淡光晕。
      红唇再也抑制不住笑意,为了压住,顾含情只能咬住下唇,可又忍不住松开,笑得更厉害。
      顾含情眉梢轻快抬起,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儿身子乱晃动,手一会儿摸摸方向盘,一会儿摸摸车窗,一会儿又想去摸摸林染。

      对于自己刚才强吻林染的无礼行为,林染没有生气。
      不对,顾含情在心里修正,林染其实生气了的,还打了自己两巴掌。

      但是林染打了自己两巴掌,是对等惩罚,也就是说,林染打完自己,应该就没有生气了。
      四舍五入是林染没有生气,再四舍五入是林染发自内心想和自己接吻。
      再四舍五入是林染喜欢自己。

      对。
      林染喜欢自己。

      而且而且!
      林染还和自己签了承诺书,她害怕自己因为患得患失难过,还让自己也写了补充条款,不许怀疑她会离开自己。
      如果自己动了念头,林染就要惩罚自己。

      想到林染要惩罚自己,顾含情冲后视镜里的自己挑两下眉,暗自窃喜。

      人对于不喜欢的人,是理都不想理的。

      林染惩罚自己,四舍五入就代表林染想调教自己。
      林染想调教自己,四舍五入就代表林染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林染已经爱死自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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