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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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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终于带上了凛凛的凉意，卷着金黄的梧桐叶，在校园的小径上打着旋儿。阳光透过疏朗的枝桠，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许念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脚步轻快地踩着落叶往前走，鞋底碾过叶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刚和江妄分开不过半小时，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甜滋滋的，连风拂过脸颊，都带着几分温柔的味道。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不急不缓的节奏，许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
江妄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含笑看着他，眼底的光，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温柔。
“学长？”许念的眼睛亮了起来，脚步不自觉地朝他走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午有会吗？”
“推了。”江妄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旋律，他走上前，将手里的纸袋递到许念面前，“路过甜品店，看到这个，觉得你会喜欢。”
许念好奇地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草莓大福，粉粉的外皮裹着饱满的果肉，还沾着细密的椰蓉，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抬头看向江妄时，眼底满是欢喜：“谢谢学长！我最喜欢这个了！”
江妄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许念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温柔，带着微凉的触感。许念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走吧，”江妄收回手，声音放得很轻，“陪你走走。”
许念点点头，抱着书和甜品袋，乖乖地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在落叶小径上，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这秋日的宁静。风卷着落叶，时不时有一两片飘落在他们的肩头，许念伸手去拂，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江妄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的动作都顿了顿。
许念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擂鼓一样敲在胸腔里，他慌忙缩回手，低下头，盯着脚下的落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江妄侧过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
许念的目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心跳得更快了。他犹豫了几秒，指尖微微颤抖着，慢慢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江妄的掌心。
宽厚温热的手掌瞬间将他的手包裹住，掌心相贴的温度，像是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许念的身子轻轻一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江妄的掌心带着薄薄的茧，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握紧了许念的手，脚步依旧不疾不徐，像是牵着一件稀世珍宝。
正走着，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林晓晓和张弛并肩走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林晓晓一眼瞥见两人交握的手，立刻夸张地捂住嘴，冲张弛挤了挤眼睛：“哎哟，这是谁家的小情侣，躲这儿偷偷约会呢？”
张弛也跟着起哄，扬了扬手里的奶茶：“江妄学长，许念，要不要来杯热奶茶？刚出炉的，暖手正好。”
许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慌忙想抽回手，却被江妄握得更紧了。江妄抬眸看向两人，嘴角噙着淡笑，语气自然得很：“不用了，谢了。我们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会儿。”
“坐什么坐，”林晓晓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狡黠，“操场那边正有人办秋日野餐会呢，好多好吃的，一起去凑个热闹？”
张弛跟着点头：“是啊是啊，人多才有意思，正好尝尝许念手里的草莓大福。”
许念抱着甜品袋往后缩了缩，小声道：“这是学长买给我的……”
江妄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转头对林晓晓和张弛道：“野餐会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大福就先留给念念，下次请你们吃别的。”
林晓晓见状，立刻拉着张弛摆手：“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们先走啦，拜拜！”
两人说着，脚步轻快地跑远了，林晓晓还不忘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惹得许念的脸颊更烫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许念才小声嘟囔：“他们又笑话我了。”
“笑话什么？”江妄低头看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笑话我们牵着手？”
许念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梧桐叶的清冽气息。许念偷偷抬起头，看着江妄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下颌线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学长，”许念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你手好暖。”
江妄低头看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你的手太凉了，多捂一会儿。”
许念的心里甜滋滋的，像被灌满了蜜。他偷偷往江妄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蹭着对方的胳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安心又惬意。
他们走到小径尽头的长椅旁，江妄拉着他坐下。许念打开甜品盒，拿起一个草莓大福递到江妄嘴边：“学长，你也尝尝，超好吃的。”
江妄没有张嘴，只是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你喂我？”
许念的脸更红了，却还是鼓起勇气，把大福往他嘴边又递了递。江妄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和草莓的清香在舌尖散开，他看着许念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确实很甜。”
许念被他捏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自己咬了一大口大福，甜香在嘴里化开，心里的欢喜也跟着漾开，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坐在长椅上，分享着一盒草莓大福，阳光渐渐西斜，将天边的晚霞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风卷着落叶，落在长椅的扶手上，又被风吹走，像是一场无声的舞蹈。
许念吃得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松鼠，他转头看向江妄，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问道：“学长，你那天在梧桐树下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江妄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底的光深邃而温柔：“哪句？”
“你说……你也是。”许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越来越低，“你说，你也只对我好。”
江妄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抬起许念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脸上，带着暖融融的温度，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一字一句道：“是认真的。念念，从来都是认真的。”
许念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眼泪在眼底打转，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着江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却带着让他沉沦的温柔。
他鼓起勇气，微微踮起脚尖，在江妄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江妄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伸手揽住许念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风卷着落叶，在两人身边打着旋儿，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身影，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江妄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许念的脸颊烫得惊人，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满满的欢喜。
“学长……”许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无比清晰。
江妄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许念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柔软的触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江妄没有去管。屏幕亮起，是赵宇发来的消息：江少，所有的准备都妥当了，下周的学术报告会，就是最好的时机。
江妄的指尖微微收紧，抱着许念的力道却越发温柔。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再等等吧。
等这场秋日的温柔，再绵长一点。等怀里的人，再依赖他一点。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散。晚风带着凉意，卷着落叶，在小径上盘旋。许念靠在江妄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阴影里，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