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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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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吹得教学楼天台的铁门吱呀作响。许念攥着怀里的笔记本，脚步轻快地踏上台阶，风卷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期待。
江妄说在这里等他。
推开铁门的瞬间，许念的脚步顿住了。天台的角落里，几盆迟开的月季正迎着风舒展着花瓣，粉白的花朵在枯黄的枝叶间格外惹眼，像是不小心遗落在冬日里的一抹春色。江妄就站在花丛旁，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身姿挺拔，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他眼底的笑意，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学长。”许念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快步走到他身边，将怀里的笔记本递过去，“你看，我按照你教的方法改了论文，导师说……”
话没说完，就被江妄伸手按住了。他的掌心温热，覆在许念的手背上，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脸颊微微发烫。
“先不说论文。”江妄的声音低沉悦耳，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今天叫你上来，有话想对你说。”
许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他看着江妄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却又带着让他心悸的温柔。风卷着月季的花香，萦绕在鼻尖，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甜意。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林晓晓和张弛探出头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蛋糕。林晓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冲江妄挤了挤眼睛，两人便轻手轻脚地躲到了楼梯间的阴影里——这是江妄特意拜托他们帮忙准备的，就等告白成功后，一起庆祝。
江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到许念面前。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细碎的银线，在夕阳下闪着微光。许念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盒子上，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是……”
“打开看看。”江妄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许念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细细的银戒指，戒圈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月季，款式简单却精致，在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呼吸一滞，抬头看向江妄，眼底满是震惊。
“学长，这……”
“念念，”江妄打断他的话，往前一步，站在他面前，目光专注而认真，“从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你，你趴在桌上打瞌睡，嘴角沾着奶渍的样子，我就记住你了。”
许念的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他想起那天的场景，自己因为熬夜赶作业，在图书馆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带着雪松味的外套，而江妄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书。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后来陪你复习，给你讲题，看你为了小测熬红了眼，看你拿到好成绩时开心得像个孩子，”江妄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像是在诉说着一段珍藏已久的心事，“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占满了我的整颗心。”
风卷着月季的花瓣，轻轻落在两人的肩头。楼梯间里的林晓晓攥着张弛的胳膊，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这难得的氛围。
许念的眼眶渐渐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他看着江妄的眼睛，听着他一句句温柔的话语，心里像是被一团火烘着，暖得发烫。
“我喜欢你，”江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许念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不是学长对学弟的关照，是想要和你牵手、拥抱，想要和你共度岁岁年年的喜欢。”
许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他看着江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像是盛满了整个秋日的阳光。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清晰：“学长，我也喜欢你。”
从江妄第一次给他递来那本绝版的习题册开始，从他在自习室温柔地让他靠在肩头睡觉开始，从他背着崴脚的自己一步步走在雨里开始，这份喜欢就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江妄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银戒指，轻轻套进许念的无名指。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微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却烫得许念的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我特意去订做的，”江妄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目光落在戒指上的月季花纹上，“就像这天台的花，迟开，却格外香。”
许念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得格外开心。他踮起脚尖，伸手环住江妄的脖子，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熟悉的雪松味。
江妄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腰，将他拥入怀中。晚风轻轻吹过，卷起月季的花瓣，落在两人的发间和肩头。楼梯间里的林晓晓激动地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张弛连忙拍了拍她的背，眼底满是笑意。
“念念，”江妄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嗯。”许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坚定。
两人相拥着站在天台，任凭晚风拂过，任凭花瓣飘落。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坠落在人间的星辰。许念靠在江妄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默默想着：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像是喝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从舌尖甜到心底。
江妄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眶和弯弯的嘴角，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擦去许念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烫得许念的脸颊微微发烫。
“出来吧。”江妄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喊了一声。
林晓晓和张弛立刻拎着蛋糕跑出来，张弛还举着一个小小的相机，笑着喊道：“恭喜学长告白成功！快，我们拍张合照留念！”
林晓晓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小巧的草莓蛋糕，烛光摇曳，映得四人的脸上满是笑意。许念的脸更红了，往江妄的怀里缩了缩，引来两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散。夜色温柔，星光点点，天台的月季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这场冬日里，最甜蜜的告白。
江妄的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赵宇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上面：江少，学术报告会的资料已经替换完毕，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江妄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许念的后背，眼底的温柔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波澜。
他只是低下头，在许念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念念，有你在，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