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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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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眼睛微微发涩。昨夜的一场大雪将整个校园裹成了银白色，操场的积雪被后勤师傅扫出一片空地，边缘堆着半人高的雪墙，风一吹，雪沫子簌簌往下掉，带着清冽的凉意。
林晓晓和张弛正蹲在空地中央堆雪人，远远看见许念和江妄牵手走来，立刻挥着冻得通红的手喊起来。林晓晓的围巾歪在脖子上，鼻尖沾着一点雪粒，声音清脆得像碎冰：“许念！江妄学长！快来救命！张弛这厮笨手笨脚的，堆个雪人脑袋都歪到姥姥家了！”
张弛立刻从雪堆里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把雪，梗着脖子反驳：“明明是你挑的雪不够紧实！你看这雪，一捏就散，能堆出正正经经的脑袋才怪！”
许念的指尖还带着江妄掌心的温度，闻言眼睛一亮，挣脱开手就快步跑过去，蹲在雪人旁边打量。那雪人确实有点惨不忍睹，身子歪歪扭扭，脑袋更是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个没睡醒的醉汉。许念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雪人的脑袋：“确实有点歪，不过挺可爱的。”
江妄慢悠悠地跟过来，弯腰抓起一把雪，掌心翻飞间，那些松散的雪粒就被揉成了一个圆润光滑的雪球。他抬手将雪球稳稳安在雪人身子上，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雪球边缘，将缝隙填补得严丝合缝，动作利落干脆，看得林晓晓眼睛都直了，拍着手喊：“哇！学长也太厉害了吧！这手艺绝了！跟捏橡皮泥似的，也太丝滑了！”
许念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雪人安上用树枝削成的手臂，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黑纽扣，踮着脚想往雪人脸上贴。奈何雪人被江妄修整后高了不少，他踮着脚也够不着雪人的眼睛位置，只能踮着脚蹦跶了两下，脸颊憋得微红。
江妄站在他身后，很自然地弯腰，双手虚虚地扶着他的腰，声音带着笑意：“别急，我来帮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许念的身子轻轻一颤，脸颊瞬间烫得惊人。他连忙站稳，把纽扣递给江妄，小声道：“谢谢学长。”
江妄接过纽扣，抬手精准地按在雪人的眼眶位置，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胡萝卜，削尖了插在雪人鼻子的地方。林晓晓看着雪人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立刻拍手叫好，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条红色的围巾，嚷嚷着要给雪人戴上：“这样才像样嘛！新年新气象，雪人也要穿新衣！”
张弛在一旁起哄，说要给雪人做个帽子，转身就跑到雪墙那边，扒拉着找合适的雪块。许念蹲在地上，用小树枝在雪人肚子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江妄站在他身后，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指尖时不时拂过他被雪沾湿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们来打雪仗吧！”张弛抱着一个大雪块跑回来，忽然心血来潮，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就朝林晓晓扔过去。那雪球精准地砸在林晓晓的围巾上，瞬间碎成一片雪沫，溅了她一脖子。
林晓晓尖叫一声，立刻抓起雪反击，嘴里还喊着：“张弛你找死！看我不把你砸成雪人！”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嬉笑声传遍了半个操场。许念看得心痒，刚想伸手抓雪，就被江妄一把揽进怀里。一个雪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不偏不倚砸在江妄的后背，瞬间碎成一片雪沫，沾湿了他黑色的羽绒服。
“学长！”许念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拍江妄后背的雪渍，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布料，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砸疼了？”
江妄低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没事，一点都不疼。暖着你就不冷了。”
林晓晓和张弛对视一眼，默契地停止了打闹。张弛举起手里的拍立得，喊了一声：“别动！给你们拍张合照！这么温馨的画面，不拍下来可惜了！”
许念的脸颊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往江妄怀里缩了缩，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江妄却收紧手臂，让他靠得更稳，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对着镜头微微扬唇。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雪地里的脚印层层叠叠，背景是戴着红围巾的雪人，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咔嚓”一声，拍立得吐出一张照片，张弛手忙脚乱地接住，甩了甩递给林晓晓。林晓晓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吹了声口哨：“绝了！这张直接封神！可以当你们的官宣照了！许念你快看，你躲在学长怀里的样子，也太乖了吧！”
许念的耳根都烫了，从江妄怀里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照片，又飞快地低下头。江妄接过照片看了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拍得不错，回头发我一份，我洗出来放钱包里。”
四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分吃着林晓晓带来的烤红薯。红薯是从校门口的老爷爷那里买的，用锡纸包着，还冒着热气，剥开外皮，金黄的果肉露出来，甜香混着雪后的清新空气，让人心里暖洋洋的。林晓晓咬了一大口红薯，烫得直哈气，含糊不清地说：“这红薯也太甜了吧！比昨天买的好吃多了！”
张弛也咬了一口，点头附和：“确实不错，老爷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对了，下周的跨年晚会，你们俩要不要一起表演个节目？我听班长说，每个班都要出两个节目，咱们班还差一个呢。”
林晓晓立刻来了精神，放下红薯拍着大腿：“对啊对啊！合唱一首怎么样？肯定能惊艳全场！许念你唱歌那么好听，江妄学长声音又苏，你们俩合唱，绝对是晚会的压轴大戏！”
许念有些犹豫，他不太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表演，抬头看向江妄，眼里满是纠结。江妄捏了捏他的手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化开雪：“你想去的话，我们就一起。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我去跟班长说一声就行。”
许念咬了咬唇，心里的小鼓敲个不停。他偷偷看了一眼林晓晓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江妄温柔的目光，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我……我想去试试。”
“耶！”林晓晓欢呼一声，差点从看台上跳起来，“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选歌！选一首甜甜的情歌，保证唱哭所有人！”
张弛也跟着兴奋起来，掏出手机开始搜歌单：“我觉得《小酒窝》就不错，旋律简单，歌词又甜，特别适合你们俩！”
江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许念，见他脸颊泛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他伸手拢了拢许念的围巾，将他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裹得更严实些：“好，就唱《小酒窝》。”
阳光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金色的光洒在雪地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四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林晓晓和张弛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跨年晚会的节目，一会儿说要给两人准备应援牌，一会儿说要组织全班同学喊口号，热闹得不行。
许念和江妄跟在后面，手牵着手，踩着地上薄薄的残雪，脚步缓慢而坚定。许念的手被江妄握在掌心，暖烘烘的，一点都不觉得冷。他偷偷抬头看江妄，对方正好低头看他，四目相对，江妄的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温柔得让人沉溺。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雪的清冽和阳光的温暖，林晓晓和张弛的笑声远远传来，像是一首欢快的歌。
许念偷偷往江妄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温暖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一路暖到心底。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刻着月季的银戒指，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和他一起走过雪后的操场，一起听朋友的欢声笑语，一起在夕阳下牵手散步，连风都是甜的。
许念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忍不住轻轻开口：“学长，今天真好。”
江妄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深，握紧了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你在，每天都好。”
林晓晓和张弛的笑声还在前方回荡，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一直延伸到时光的尽头。雪后的空气清新而凉爽，夕阳温柔地笼罩着整个校园，这个冬天，因为有彼此，变得格外温暖而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