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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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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夜的风裹着细碎的凉意，卷过灯火通明的校园。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上缠满了彩色灯带，红的、蓝的、黄的，一闪一闪的，像是坠落在人间的星星。操场中央搭起了巨大的舞台，红色的幕布垂落下来，音响里放着欢快的歌曲，台下坐满了欢呼雀跃的学生，五颜六色的荧光棒挥舞着，汇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海。
后台的化妆间里挤挤挨挨，到处都是穿着演出服的学生，吵吵嚷嚷的，格外热闹。许念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攥着歌词纸，紧张得手心冒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领口处绣着细碎的银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他的脸颊愈发白皙，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林晓晓拿着一支眉笔，小心翼翼地给他描眉，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放松点，别紧张，等下合唱的时候，你跟着江妄学长的节奏来就行。学长声音那么稳，肯定能带你飞。”
张弛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人的节目单，另一只手拎着两杯热可可，闻言笑着补充：“放心，台下我们给你们当后盾。等你们唱到副歌的时候，我们就带头喊口号，谁要是敢瞎起哄，我第一个怼回去。”
许念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紧张，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干涩：“我怕我唱跑调，到时候丢人丢大发了。”
“怎么会！”林晓晓放下眉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你平时在宿舍唱得那么好听，比原唱都有味道，放心大胆唱就对了！”
正说着，江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身姿挺拔，眉眼深邃，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手里拿着两条围巾，快步走到许念身边，将其中一条米色的围巾轻轻绕在他的脖子上，指尖拂过他冻得发红的耳垂，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别怕，有我在。唱错了也没关系，我陪着你。”
许念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和鼓励，像一束光，瞬间驱散了他心里的不安。他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歌词纸，嘴角微微上扬：“嗯，我不怕。”
林晓晓看着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张弛，冲他挤了挤眼睛。张弛会意，举起手里的热可可递过去：“来，喝点热的暖暖嗓子，等下好好发挥。”
江妄接过热可可，递给许念一杯，自己则端着另一杯，靠在窗边，看着台下渐渐安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主持人甜美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经管系的江妄和许念，为我们带来合唱——《小酒窝》！”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荧光棒挥舞得更起劲了。许念跟着江妄站起身，手心的汗又冒了出来，脚步都有些发飘。江妄察觉到他的紧张，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跟着我走。”江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许念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两人身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许念下意识地往江妄身边靠了靠，握紧了他的手，心脏砰砰直跳，像要跳出嗓子眼。
江妄侧过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放松。
伴奏缓缓响起，温柔的旋律流淌在整个操场。江妄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旋律，温柔得能化开这冬夜的凉意：“我还在寻找，一个依靠和一个拥抱，谁替我祈祷，替我烦恼，为我生气为我闹……”
许念定了定神，跟着开口，声音清澈干净，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软糯，和江妄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幸福开始有预兆，缘分让我们慢慢紧靠，然后孤单被吞没了，无聊变得有话聊，有变化了……”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两人合唱。林晓晓和张弛坐在第一排，举着荧光棒，跟着节奏轻轻挥舞，眼里满是激动。
唱到副歌部分时，江妄忽然转头看向许念，目光专注而深情。他举起两人相握的手，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喊道：“许念，我喜欢你！不止今天，不止今年，是岁岁年年！”
许念的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撞进江妄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爱意，像一片浩瀚的星海，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荧光棒挥舞得更起劲了。林晓晓激动地跳起来，和张弛击了个掌，扯着嗓子喊：“在一起！在一起！”
他们的声音很快感染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的学生跟着喊起来，“在一起”的口号响彻整个操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许念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他看着江妄温柔的脸庞，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心里像是被一团火烘着，暖得发烫。他握紧了话筒，哽咽着回应：“我也是！江妄，我也喜欢你！岁岁年年，生生世世！”
江妄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他放下话筒，伸手揽住许念的腰，低头吻上他的唇。聚光灯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台下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荧光棒挥舞得像一片沸腾的星海。
许念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伸手环住江妄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温柔的吻。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微凉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江妄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许念的脸颊烫得惊人，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满满的欢喜。
台下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林晓晓和张弛笑得格外开心，举着荧光棒，喊得嗓子都哑了。
两人走下舞台时，许念的脸颊还红得发烫。林晓晓立刻冲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地说：“太棒了！你们俩简直甜死人了！刚才那个吻，我录下来了，回头发给你！”
张弛递过来两杯热饮，笑着道：“庆祝你们俩官宣成功！这杯我请，随便喝！”
江妄伸手揽住许念的肩膀，对着两人笑了笑：“谢了，回头请你们吃火锅。”
许念靠在江妄的怀里，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甜滋滋的。
跨年的钟声很快敲响了。“咚——咚——咚——”十二声钟响，响彻整个校园。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红的、紫的、蓝的，照亮了整片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四人站在操场的空地上，仰着头，看着漫天的烟花，眼里满是震撼。林晓晓和张弛靠在一起，激动地欢呼着，许念靠在江妄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满是安宁。
江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围巾，细心地给许念围上，指尖拂过他冻得发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新年快乐，念念。”
许念仰头看向他，烟花的光芒映在他的眼底，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他踮起脚尖，在江妄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清晰：“新年快乐，学长。”
林晓晓和张弛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着他们，手里的荧光棒在夜色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整个校园，也照亮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这个跨年夜，星光璀璨，烟火绚烂，而许念的心里，比星光更亮，比烟火更暖。
他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风雨，也不知道这份温柔能持续多久。但此刻，他被江妄紧紧抱着，听着他的心跳声，看着漫天的烟花，就觉得，全世界的美好，都抵不过这一瞬的心动。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烟花的气息，和江妄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温柔得像是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