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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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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窗棂外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潮湿的风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钻进来，吹散了别墅里一夜未散的缱绻与慌张。许念是被客厅里轻微的响动吵醒的，他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夜伞下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和江妄眼底盛得快要溢出来的光。
耳尖倏地发烫，他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地跳个不停。
恨吗？
恨的。
可那点恨意，在江妄小心翼翼的靠近里，在他眼底藏不住的卑微与祈求里，在昨夜雨幕里那个克制到极致的吻里，竟像被泡软的糖，渐渐化了大半。
客厅里的响动又轻了些，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许念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一角，悄悄往门口看。
门缝里漏进一道浅淡的光，映着江妄的身影。他大概是刚洗漱过，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缠着纱布的胳膊。纱布上的红痕淡了些，却依旧刺眼。
他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袋面粉，动作笨拙地往盆里倒。大概是怕吵醒许念，连打蛋器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偶尔碰到碗碟，也会立刻停下动作，侧耳听一听卧室里的动静。
许念的目光顿住了。
他记得，自己以前提过一次，喜欢吃草莓大福。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江妄却记到了现在。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许念躺了半晌，终究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没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惊动了厨房里的人。
江妄猛地回头，手里的面粉袋“啪”地掉在地上，白花花的粉末溅了一地。他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许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弯腰去捡：“你……你醒了？吵到你了吗？”
许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面粉沾了他满手，甚至蹭到了鼻尖上，活像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笨熊。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个偏执疯魔的影子。
“笨死了。”许念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了往日的冰冷。
江妄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看他，鼻尖上的面粉还没擦掉，眼底却亮得惊人：“我……我想给你做草莓大福。”
他说着，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声音更低了：“查了食谱，好像……好像有点难。”
许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他走到厨房门口，弯腰捡起地上的面粉袋，顺手接过江妄手里的盆：“我来吧。”
江妄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许念熟练地往盆里加牛奶、打鸡蛋、揉面团，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他眼底的光越来越亮，连呼吸都放轻了。
阳光渐渐爬上窗台，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两人身上。厨房里弥漫着牛奶和鸡蛋的甜香，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揉面的沙沙声，和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许念揉着面团，忽然感觉到身后有道灼热的目光。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妄在看他。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滚烫，烫得他的耳尖又开始发红。
“看什么？”许念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
“看你。”江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好看。”
许念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面团揉飞。他恼羞成怒地回头瞪他，却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偏执与疯狂，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欢喜，和藏不住的爱意。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回头，假装专心揉面，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江妄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许念忙碌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面团揉好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很轻的三下，带着几分犹豫。
江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挡在许念身前，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许念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紧张，自己走上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林舟。
他手里拎着一袋早餐，脸色复杂地看着门内，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几分无奈。
许念的心咯噔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醒了？”林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扫过他身后的江妄，最后停留在两人沾着面粉的手上，眼神更复杂了，“给你带了早餐。”
许念接过早餐，指尖有些发凉：“谢谢。”
“我……”林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看到江妄那副警惕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江辰那边，最近动静很大。他好像联合了家族里的人，想对你……”
“我知道。”江妄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他上前一步，揽住许念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伤害念念。”
林舟看着他揽着许念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江妄，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江妄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渐浓。
空气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许念轻轻挣开江妄的手，看向林舟：“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林舟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许念一眼，转身离开了。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客厅里的气氛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牛奶和面粉的甜香，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江妄看着许念的侧脸，心里有些发慌。他怕许念会怪他刚才的举动，怕许念会觉得他还是那么偏执，那么不可理喻。
“我……”江妄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许念却忽然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江妄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僵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念，连呼吸都忘了。
许念的耳尖红得滴血，他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面团要发酵了。”
说完，他转身逃回了厨房，留下江妄一个人站在原地，傻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眼底的光，亮得像盛夏的星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厨房里，面团在盆里慢慢发酵，像两人之间，悄悄滋生的情愫。
而别墅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江辰的报复，已经悄然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