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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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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江妄披着许念递来的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他僵在原地，浑身湿透的凉意仿佛都被这一点暖意驱散了大半。
许念别过脸，不去看他眼底翻涌的光，声音硬邦邦的：“杵在这里做什么？想发烧连累我伺候你？”
江妄没动，只是目光黏在他脸上，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模样刻进骨血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打湿了领口，他却浑然不觉，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重复那句追问：“念念，你在担心我，对不对？”
许念的耳尖倏地泛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又酸又麻。他恼羞成怒地瞪他：“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刚清净几天，又要应付一个病号。”
说着，他伸手去拽江妄的胳膊，想把他拉进屋里。指尖刚触到他冰凉的手腕，就被江妄反手攥住。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掌心的湿冷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许念心头一颤。
“我知道你还恨我。”江妄的声音很轻，被雨声揉得发碎，“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可我还是贪心……贪心想让你再给我一点点机会。”
许念的呼吸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看着江妄苍白的脸，看着他胳膊上渗出血迹的纱布，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卑微和祈求，心里那道筑了三年的堤坝，轰然裂开一道缺口。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你活该”，比如“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可话到嘴边，却堵得他喉咙发紧。
江妄攥着他的手，一点点收紧，又怕弄疼他，小心翼翼地松了松。他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他身上的雨水腥气，和许念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杂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缱绻。
雨更大了，伞檐下的空间逼仄又安静。江妄的目光落在许念微抿的唇上，那是被他曾经狠狠啃咬过的地方，此刻泛着淡淡的粉，看得他心头一阵滚烫。
理智像是被雨夜的风卷走了，只剩下疯魔般的渴望。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许念的耳畔，带着潮湿的水汽：“念念，我能不能……”
话音未落，许念猛地偏头，想躲开。可江妄的动作更快，他抬手扣住许念的后颈，力道轻柔得不像话，却稳稳地固定住了他的脑袋。
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来。
和上次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狠戾亲吻不同，这次的吻很轻，很软，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他的唇瓣冰凉，带着雨水的湿意，小心翼翼地蹭着许念的唇，不敢有丝毫逾越。
许念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只觉得唇上那点触感，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三年来的怨恨、委屈、痛苦，还有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这一刻翻江倒海般涌上来，堵得他眼眶发酸。
江妄察觉到他的僵硬，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想退开。可就在他微微抬脸的瞬间，许念却鬼使神差地抬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江妄浑身一颤。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念，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许念别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没说话，手却没有松开。
江妄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试探着，再次俯身，这次的吻，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贪恋。他轻轻描摹着许念的唇形，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唇角，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
许念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忍不住，凝成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咸涩的泪意，混着雨水的湿意，还有唇间的暖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牢牢困住。
不知过了多久，江妄才缓缓退开。他额头抵着许念的额头，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念念……”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推开我。谢谢你，还愿意给我这一点点靠近的机会。
许念闭了闭眼，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滚落下来。他松开攥着江妄衣角的手，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发颤。他别过脸，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嘴硬：“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懒得推开你。”
江妄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浓重的水汽，却温柔得能溺死人。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擦掉许念脸上的泪，指尖的温度烫得许念一颤。
“好。”他顺着他的话，轻声应着，“是我自作多情。”
雨还在下，伞下的两人却谁也没有动。江妄的手依旧扣在许念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许念心头那片荒芜的地方，悄悄生出了一点嫩芽。
别墅的灯光透过雨幕，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两道身影紧紧依偎在伞下，被雨水和夜色包裹着，像是一幅浸在湿意里的画。
屋里的桌上，那碗喝空的排骨汤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而窗外的雨，似乎也染上了一丝缱绻的意味。
这时，玄关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林晓晓不放心，折返回来想看看情况，却恰好撞见了伞下相拥的两人。她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轻轻退了回去，将这份隐秘的悸动，悄悄藏进了雨夜的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