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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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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念囚光
第四十一章旧信剖白与三年心结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许念靠在沙发上，指尖冰凉，那些被贴在学校公告栏的照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盘旋——他绝食时苍白的脸，被江妄攥住手腕时的挣扎，还有昨夜厨房相拥的侧影，每一张都带着刺骨的难堪。
江妄蹲在他面前，目光焦灼地落在他脸上，想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却又怕碰碎了眼前这副脆弱的模样。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念念，我知道你难受，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我会去学校解释，会让江辰把所有东西都撤下来，我……”
“解释？”许念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自嘲，“解释你把我囚禁在别墅里？解释这些照片都是假的？江妄，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他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三年来的委屈、怨恨，还有这阵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全都翻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疼：“从你把我带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了。江辰说得对，你把我关起来，不是保护，是占有。”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江妄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的保护，从头到尾都带着偏执的烙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许念受尽了委屈。
江妄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冲进书房。许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疼又多了几分，却依旧硬着心肠，没有喊住他。
书房里的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遮去了大半阳光。江妄蹲在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盒子是许念转学那天，他从许念住过的宿舍带回来的，里面装着许念落下的几本书，还有一些零碎的物件。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在最底下，摸出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被摩挲得模糊的字迹：“致念念。”
这是三年前，他亲手写的信，也是他藏了三年的秘密。
江妄攥着那封信，指尖冰凉，转身走回客厅。他把信轻轻放在许念面前的茶几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念念，你看看这个。”
许念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眉头皱了皱，没有伸手。他不知道江妄又想耍什么花样，只觉得心里的疲惫快要溢出来。
“这是三年前，我写给你的信，没来得及寄出去。”江妄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里面写了我没说出口的话。念念，求你，看看吧。”
许念看着他眼底的哀求，看着他胳膊上还渗着血丝的纱布，心里那道坚硬的墙，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缝。他迟疑着伸出手，拿起那封信，指尖触到泛黄的信纸，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
信封没有封口，许念轻轻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带着几分当年的青涩，还有藏不住的慌乱与挣扎。
念念，见字如面。
今天你问我，那些靠近是不是算计，我没能说出口。对不起。
江家的人找到我了，他们说你父亲当年的项目，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他们想利用你，逼我交出手里的权力。我知道，只要我承认，那些算计都是真的，你就会恨我，就会离开我。
离开我，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见过他们对付敌人的手段，阴狠又卑鄙，我不敢赌，不敢拿你的安危去赌。所以我只能说狠话，只能把你推开。
我知道你会疼，会怨，会恨我。没关系，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恨我一辈子，也没关系。
那天图书馆的草莓大福，是我特意学的，你说好吃的时候，我差点就忍不住，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念念，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喜欢到，愿意用一辈子的不被原谅，换你一世安稳。
江妄
某年某月某日
信纸的边缘，有几处深浅不一的水渍，像是当年写字的人，落下的眼泪。
许念的手指微微颤抖，信纸从指尖滑落，掉在茶几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三年来的怨恨，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来，当年那句“从始至终都是算计”，背后藏着这样的隐情。
原来，他恨了三年的背叛，竟是一场用谎言织成的保护。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虚情假意，都是真的。
许念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在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了一片模糊的字迹。
江妄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疼密密麻麻地涌上来。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许念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念念，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推开你，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许念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质问，又像是委屈，“你为什么宁愿让我恨你，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江妄，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
“我怕。”江妄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我怕告诉你之后，你会有顾虑，会不肯走。我更怕，那些人会用更卑鄙的手段，伤害你。念念，我真的没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念猛地抱住。
许念的胳膊紧紧缠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带着滚烫的温度。江妄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反身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混蛋……你这个混蛋……”许念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骂着，却没有推开他。
三年的心结，三年的怨恨，在这封信的剖白下，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那些被压抑的悸动，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温柔，全都顺着这道口子，涌了上来。
恨吗？
好像没那么恨了。
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委屈，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客厅里的阳光，不知何时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泛黄的信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江妄低头，吻着许念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念念，对不起。”
许念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许念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舟的名字，江妄看了一眼，伸手替他接了起来。
“许念，你别急，我和晓晓已经把公告栏的照片撕了，校领导那边，我们也在解释……”林舟的声音带着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妄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林舟，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林舟愣了一下，随即沉下声音：“江妄，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许念。你要是再让他受一点委屈，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知道。”江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我不会再让他受任何委屈了。”
挂掉电话，江妄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许念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他轻轻拍着许念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温柔而耐心。
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三年的心结，终于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而江辰的报复，还在继续。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