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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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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泛黄的信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洇开的泪痕被晒得温热，像三年来压在两人心头的石头，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许念趴在江妄肩头，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温热的泪浸湿了江妄肩头的衬衫，也烫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江妄环着他的腰，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他下巴抵着许念的发顶，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声音沙哑，却带着掏心掏肺的恳切。
“我那时候太怕了……”江妄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也泛起了红，“江家那些人，手段阴狠得超出你的想象，他们盯上你，就不会善罢甘休。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你推开，让你离我越远越好，越安全越好。”
许念的肩膀微微一颤，他抬起头，眼底还沾着未干的泪珠，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他看着江妄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胳膊上还渗着血的纱布，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心疼，心里那点残存的怨怼，像是被投入了温水的糖，渐渐融化了。
“你就没想过，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吗？”许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把我蒙在鼓里，让我恨你三年？”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江妄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凭什么？凭他那可笑的占有欲和自以为是的保护欲？凭他怕许念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怕许念被卷入江家的浑水？
“是我错了。”江妄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我不该低估你，不该把你当成需要被圈养的金丝雀。念念，我错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许念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指尖的薄茧蹭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湿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许念看着江妄眼底的悔恨与温柔，心头的酸涩翻涌，鼻尖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他别过头，不想让江妄看到自己的脆弱，却被对方轻轻捏住下巴，强迫着转了回来。
“看着我。”江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念念，我知道三年的亏欠，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一个重新对你好的机会。”
许念的呼吸一滞，他看着江妄眼底的恳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那道尘封了三年的墙，终于彻底坍塌了。
恨吗？
恨过。
恨他的欺骗，恨他的隐瞒，恨他的偏执，恨他把自己的人生搅得一团糟。
可当真相剥开那层丑陋的外壳，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保护与爱意时，那些恨，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许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妄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江妄的掌心滚烫，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弥补这三年来的空白。
江妄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的手微微颤抖，生怕这只是一场梦，生怕一松手，许念就会消失不见。
“学校的事……”许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这个，江妄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他的指节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冰：“江辰既然敢做，就要付出代价。我会让他把所有照片撤下来，公开道歉，还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法律责任。”
他顿了顿，看着许念眼底的担忧，又放柔了声音：“你别担心，这些事我来处理，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许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他想起林舟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想起那些被贴在公告栏的照片，想起学校里的流言蜚语，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我不想躲在你身后。”许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江妄愣住了，他看着许念眼底的倔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烫得他眼眶发酸。他以为，许念会害怕，会退缩，会躲在他身后，让他替自己遮风挡雨。可他忘了，许念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好。”江妄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握住许念的手，十指紧扣，“我们一起面对。”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客厅里的空气，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压抑，而是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柔。
许念靠在江妄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他想起三年前的图书馆，想起江妄耐心地给他讲题的样子；想起雨天里，江妄撑着伞，把他护在怀里的样子；想起这些天，江妄小心翼翼地讨好他，笨拙地给他做草莓大福的样子。
原来，爱意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江妄。”许念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宁。
“嗯？”江妄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草莓大福……还有剩的吗？”许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低沉而温柔，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低头，看着许念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有。”江妄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去给你热。”
他说着，想站起身，却被许念拉住了。许念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江妄的身子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放大，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念，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许念别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快去。”
江妄回过神来，眼底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好。”
他转身走进厨房，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竟显得格外温柔。
许念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卷起窗帘的一角，带来了淡淡的花香。
三年的心结，终于在这一刻，悄然冰释。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江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江妄的资料，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他攥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江妄，许念，你们等着。”江辰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