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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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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长办公室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金色的余晖洒在走廊的地砖上，泛着暖融融的光，连带着那些窃窃私语的目光，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许念牵着江妄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熨帖着掌心，一路从走廊走到校门口，竟没觉得半分难堪。林舟和林晓晓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后续的澄清安排，林晓晓还不忘回头瞪一眼江妄，放话让他以后再敢欺负许念，就联合所有人收拾他。
江妄只是低眉顺眼地应着，目光却始终黏在许念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像浸了蜜，浓得化不开。
校门口的风带着秋意，吹得许念的头发微微晃动。林舟看了看天色，拍了拍许念的肩膀：“我和晓晓先回去了，你俩也早点回，有事随时联系。”
许念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头看向江妄：“接下来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江妄的声音带着笑意，牵起他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
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一路往城郊的方向开去。许念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和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他侧头看向握着方向盘的江妄，男人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要去什么地方？”许念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江妄转头看他，眼底漾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房子前。许念推开车门，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转学之前住的地方，也是他和江妄初识的地方。
老房子的门没锁，江妄轻轻推开门，带着许念走进去。院子里的石榴树还在，枝桠上挂着几个沉甸甸的果子，夕阳落在上面，泛着红通通的光。角落里的秋千落了点灰，却还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许念的脚步顿住，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想起三年前的夏天，就是在这棵石榴树下，江妄第一次给他递了草莓大福；想起他趴在石桌上写作业，江妄坐在旁边给他讲题，蝉鸣声里，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想起那个雨天，江妄撑着伞送他回家，两人挤在小小的伞下，肩膀相触，心跳声比雨声还要响。
原来，那些被怨恨掩盖的美好，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我让人重新收拾过了。”江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看，石榴树结了果，秋千也还在。”
许念转过身，看着江妄。男人站在夕阳里，身上镀着一层金色的光晕，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许念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我想告诉你。”江妄一步步走近他，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三年前的那些心动，是真的；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是真的；那句没说出口的喜欢，也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晚风拂过耳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算计你，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
许念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江妄眼底的真挚，看着这个曾经偏执到疯狂的男人，如今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真心站在他面前，心里的最后一点隔阂，终于在夕阳里消融殆尽。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了江妄。
江妄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反身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下巴抵着许念的发顶，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念念，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等了你三年。”许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江妄，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还。”江妄低头，吻着他的发旋，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用一辈子来还，好不好？”
许念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眼泪浸湿了江妄的衬衫，也烫暖了他的胸膛。
夕阳渐渐沉下去，暮色笼罩了整个院子。石榴树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幅静止的画。秋千轻轻晃着，仿佛还在回荡着当年的笑语。
不知过了多久，许念才从江妄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笑意：“我想吃石榴。”
江妄立刻点头，转身去屋里拿剪刀。他小心翼翼地剪下一个最红的石榴，蹲在石桌旁，一点点剥开外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籽。
许念坐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江妄剥好一碗石榴籽，递到许念面前：“尝尝，很甜。”
许念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果然很甜。他挑了一颗最大的，递到江妄嘴边：“你也吃。”
江妄微微一愣，随即张口含住，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样亮。
两人坐在石桌旁，你一颗我一颗地吃着石榴，暮色渐浓，晚风带着花香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气息，还有彼此心跳的声音。
许念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妄：“江家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提到这个，江妄的眼神沉了沉，却还是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江家的那些事，我会处理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校长办公室里，那位老人是江家的长辈，他应该是看出了江辰的心思，没有插手。”
许念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靠在江妄的肩膀上，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星星，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算计，没有偏执，没有囚禁，只有他和他，还有满院的石榴香。
江妄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轻轻揽住许念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梦呓：“念念，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许念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夜色渐深，星星布满了天空。老房子的院子里，两盏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而江家老宅里，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停止对江妄的所有动作。”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老爷子，为什么？”
“那孩子，心里终于有了牵挂。”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有了牵挂，才不会走弯路。”
挂掉电话，老人看着窗外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有些恩怨，是时候该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