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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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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墨汁般晕染开来，老房子院里的灯盏洒下暖黄的光，将石榴树的影子拉得细长。许念靠在江妄肩头，指尖捻着一颗饱满的石榴籽，清甜的滋味还在舌尖打转，晚风卷着花香拂过，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半拍。
江妄的手掌稳稳地揽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熨帖得人心头发暖。他低头看着许念柔软的发顶，看着少年嘴角残留的笑意，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轻得像落在耳畔的星子：“这里的家具，我都按你以前的喜好重新布置过了。楼上的卧室，还摆着你当年没看完的那本习题册。”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撞进江妄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偏执与疯狂，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和藏不住的爱意，像浸了蜜的酒，醇厚得让人沉醉。
“你怎么知道……”许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想起当年转学离开时，匆匆忙忙落下的那本习题册，想起扉页上江妄给他写的批注，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细节，原来都被这个男人好好地珍藏着。
“我记得。”江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许念的脸颊，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角，“你说过喜欢院子里的石榴树，说过卧室的窗户要朝东，说过……草莓大福要少放糖。”
那些被许念自己都遗忘的碎语，被江妄一字一句，刻在了心底。
许念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江妄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也烫得江妄心口阵阵发紧。
“江妄……”许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撒娇，又像委屈，“你这个大笨蛋。”
江妄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反身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着许念的发顶，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用错了方式爱你。”
“对不起……”
许念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哭得更凶了。三年的怨恨，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思念，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落在江妄的肩头，也落在了他的心上。
夜色渐浓，星星布满了墨蓝色的天空。院子里的灯盏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像一个温柔的结界，隔绝了世间所有的纷扰。
不知过了多久，许念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江妄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温柔而耐心。
“不哭了好不好？”江妄的声音带着一丝哄劝，他低头，吻了吻许念的发旋，“再哭，眼睛该肿了。”
许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看着江妄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冲动。
他踮起脚尖，抬手勾住江妄的脖颈，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莽撞，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爱意。江妄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唇上的柔软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
许念吻了他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心里有些慌乱，刚想退开，却被江妄猛地扣住了后颈。
下一秒，江妄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浓烈的思念，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唇齿相依间，是石榴的清甜，是晚风的花香，还有彼此心跳的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歌，在星夜里缓缓流淌。
许念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江妄的怀里，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久违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念念。”江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许念泛红的唇瓣，看着他眼底的水汽，喉结轻轻滚了滚，“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憋了三年，终于有勇气说出口。
许念的眼眶又红了，他看着江妄眼底的真挚，看着这个曾经偏执到疯狂的男人，如今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真心站在他面前，心里的最后一点隔阂，终于彻底消散。
“我知道。”许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带着满满的笑意，“我也是。”
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瞬间在江妄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念，眼底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用力抱紧许念，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念念……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许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看着天边璀璨的星空，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老房子的院子里，灯盏亮着，石榴树的影子轻轻晃动。相拥的两人，在星夜里，找到了心尖的归处。
而江家老宅里，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窗外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把江家名下的那套公寓，转到许念的名下。”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老爷子，这……”
“照做。”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孩子，值得。”
挂掉电话，老人看着窗外的月光，缓缓叹了口气。
有些执念，是时候该放下了。
而有些缘分，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会回到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