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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哥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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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中的课间，是一种神奇的存在。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走廊上狂奔，有人围在一起讨论昨晚的作业，还有人——在后排偷偷打游戏。
“快快快，加血加血！”
“你别送啊，你再送这把就没了！”
“我靠，对面开挂了吧？”
陆淮亦刚从厕所回来，就听见后排一阵鬼哭狼嚎。
他探头一看，只见三个男生挤在一张桌子旁，围着一部手机，战况正酣。
“你们在干嘛？”他走过去，一把按住屏幕，“上课铃都快响了。”
“哎呀你别按！”中间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差点跳起来，“我刚要五杀！”
“五杀个鬼。”陆淮亦看了一眼，“你都快被人泉水洗澡了。”
“你懂什么？”眼镜男不服，“这叫战术性撤退。”
“战术性送人头吧。”陆淮亦嗤笑。
“你行你上啊。”眼镜男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你来打。”
“我不打。”陆淮亦把手机推回去，“我现在是‘有目标的学生’。”
“哟。”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吹了声口哨，“转学生还挺有觉悟。”
“那当然。”陆淮亦挑眉，“我要考八十分呢。”
“八十分？”眼镜男瞪大眼，“你上次不是三十多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陆淮亦无语。
“全校都知道。”高个子男生说，“你转来那天，教导主任在广播里念你的处分记录，念了三分钟。”
“……”陆淮亦，“你们学校广播还挺闲。”
“没办法。”眼镜男摊手，“谁让你是‘重点关注对象’。”
“你们叫什么？”陆淮亦问。
“我叫林舟。”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树林的林，小舟的舟。”
“我叫赵骁。”高个子男生说，“骁勇善战的骁。”
“我叫王浩。”另一个看起来有点憨厚的男生挠挠头，“浩荡的浩。”
“行。”陆淮亦点点头，“记住了。”
“你呢？”林舟问，“你叫什么？”
“陆淮亦。”他说，“江淮的淮，亦然的亦。”
“名字挺好听。”赵骁说，“人也挺帅。”
“你少拍马屁。”陆淮亦笑，“我不吃这一套。”
“我这是实话实说。”赵骁说。
“你们平时都干嘛？”陆淮亦问。
“还能干嘛。”林舟摊手，“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放学写作业。”
“你作业写？”陆淮亦怀疑，“你刚才打游戏那水平，不像是会写作业的人。”
“你别小看我。”林舟说，“我上次数学考了七十。”
“七十？”陆淮亦挑眉，“那你挺厉害。”
“一般般。”林舟谦虚，“主要是萧景给我讲题。”
“你也被他讲题？”陆淮亦有点惊讶。
“我们班谁没被他讲过题？”赵骁说，“他就是我们班的移动题库。”
“而且还不收钱。”王浩补刀，“比外面的家教便宜多了。”
“你们跟他很熟？”陆淮亦问。
“还行吧。”林舟说，“一起打游戏认识的。”
“他还打游戏？”陆淮亦瞪大眼，“他不是那种‘只会学习’的人吗？”
“谁说的？”赵骁说，“他以前可是我们战队的主力。”
“后来呢？”陆淮亦问。
“后来他说要好好学习，就不打了。”林舟叹气，“我们战队直接解散。”
“你们战队叫什么？”陆淮亦问。
“‘一中学霸天团’。”赵骁一本正经。
“……”陆淮亦，“你们这名字也太羞耻了。”
“你懂什么？”林舟说，“这叫反差萌。”
“萌个鬼。”陆淮亦笑。
“你玩游戏吗？”赵骁突然问。
“以前玩。”陆淮亦说，“后来被老师抓了几次，就不怎么玩了。”
“你现在不是‘有目标的学生’吗？”林舟打趣，“还玩不玩？”
“可以适当玩。”陆淮亦说，“劳逸结合嘛。”
“说得好。”赵骁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今晚一起？”
“今晚不行。”陆淮亦说，“我要写作业。”
“你居然会说这种话？”林舟震惊，“你是不是被萧景洗脑了？”
“你懂什么。”陆淮亦说，“我要考八十分。”
“八十分？”王浩瞪大眼，“你上次不是三十多吗？”
“你怎么也知道？”陆淮亦无语。
“全校都知道。”赵骁说，“你转来那天，教导主任在广播里念——”
“行了行了。”陆淮亦打断他，“我知道了。”
“你要是真能考八十分，”林舟说，“我请你喝奶茶。”
“我请你吃烧烤。”赵骁说。
“我请你吃炸鸡。”王浩说。
“你们这么有信心？”陆淮亦挑眉。
“不是有信心。”林舟说，“是我们想趁机薅你一顿。”
“……”陆淮亦，“你们也太现实了。”
“我们这是在给你动力。”赵骁说。
“对。”王浩点头，“你要是考不到八十分，就请我们喝奶茶。”
“凭什么？”陆淮亦不服，“我考不到你们还要我请？”
“因为你立了flag。”林舟一本正经，“立flag就要付出代价。”
“你们这是在道德绑架。”陆淮亦说。
“我们这是在团队建设。”赵骁说。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学习小组’？”林舟突然问。
“你们还有学习小组？”陆淮亦怀疑，“不是游戏小组吗？”
“我们这是‘学习为主，游戏为辅’的学习小组。”林舟说。
“对。”赵骁补充，“学习的时候打游戏，游戏的时候讨论学习。”
“你们这叫挂羊头卖狗肉。”陆淮亦说。
“你要不要加入吧？”王浩问。
“我考虑考虑。”陆淮亦说。
“你考虑什么？”林舟说，“我们可是有专属福利的。”
“什么福利？”陆淮亦问。
“萧景的一对一辅导。”赵骁压低声音，“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找他补课吗？”
“你们还有这种资源？”陆淮亦挑眉。
“那当然。”林舟得意，“我们可是他的老队友。”
“那我加入。”陆淮亦毫不犹豫。
“你刚才不是还要考虑吗？”王浩说。
“我现在考虑好了。”陆淮亦说。
“你这也太现实了。”林舟说。
“我这是在为我的八十分负责。”陆淮亦说。
“行。”赵骁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一中学渣互助会’的一员。”
“你们不是叫‘学霸天团’吗？”陆淮亦说。
“那是以前。”林舟叹气，“自从萧景退出，我们就从‘学霸天团’变成了‘学渣互助会’。”
“你们也太惨了。”陆淮亦说。
“所以我们需要你。”王浩说。
“需要我干嘛？”陆淮亦问。
“需要你来垫底。”赵骁一本正经。
“……”陆淮亦，“你们这是在伤害我幼小的心灵。”
“我们这是在激励你。”林舟说。
“你要是不想垫底，”王浩说，“就好好学习。”
“你们这是在逼我。”陆淮亦说。
“我们这是在帮你。”赵骁说。
“你们这是在——”
上课铃响了。
“行了行了，先上课。”林舟把手机塞回抽屉，“晚上再聊。”
“晚上干嘛？”陆淮亦问。
“当然是——”赵骁压低声音，“开黑啊。”
“不是说‘学习为主’吗？”陆淮亦说。
“我们这是‘先学习，后开黑’。”林舟说。
“对。”王浩点头，“先写完作业，再打游戏。”
“你们确定你们能写完？”陆淮亦怀疑。
“当然。”林舟说，“我们有萧景。”
“……”陆淮亦，“你们对他的依赖也太强了。”
“你以后也会的。”赵骁说。
“我不会。”陆淮亦嘴硬。
“你会的。”林舟说，“等你被他讲题讲得欲罢不能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这形容也太奇怪了。”陆淮亦说。
“你以后就懂了。”赵骁神秘一笑。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
“同学们。”他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今天我们做一套小测。”
教室里一片哀嚎。
“老师，不是刚考完月考吗？”有人抱怨。
“月考是月考，小测是小测。”数学老师面无表情，“你们要习惯。”
卷子发下来，陆淮亦看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题都是他最近刚做过的类型。
“喂。”他在桌子底下戳了戳萧景，“这些题你是不是给我讲过？”
“嗯。”萧景说，“昨天晚自习。”
“你是不是早知道今天要小测？”陆淮亦怀疑。
“我又不是老师。”萧景说。
“你比老师还像老师。”陆淮亦说。
“你可以选择认真做题。”萧景说。
“……”陆淮亦，“你能不能别再说这四个字？”
“哪四个字？”萧景问。
“可以选择。”陆淮亦说。
“你可以选择不听。”萧景说。
“……”陆淮亦，“你赢了。”
小测进行得很顺利。
至少，对陆淮亦来说，比他想象中顺利。
很多题，他都能一眼看出解法，甚至还能在脑子里迅速验算一遍。
“你写完了？”交卷的时候，萧景问。
“差不多。”陆淮亦说，“有两道不太确定。”
“哪两道？”萧景问。
“最后两道大题。”陆淮亦说。
“你先别对答案。”萧景说，“等老师讲。”
“我现在就想知道。”陆淮亦说。
“你可以选择——”萧景又要开始。
“你再说我就叫了。”陆淮亦立刻打断他。
萧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换个威胁方式？”
“你可以选择提个建议。”陆淮亦说。
“……”萧景，“你学我？”
“彼此彼此。”陆淮亦笑。
中午放学，几个人一起去食堂。
“你小测考得怎么样？”排队的时候，林舟问。
“还行。”陆淮亦说，“应该能及格。”
“你这要求也太低了。”赵骁说，“你不是要考八十分吗？”
“小测而已。”陆淮亦说，“月考才是重头戏。”
“你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林舟说。
“我这是在战略性调整。”陆淮亦说。
“你这是在嘴硬。”王浩说。
“你们能不能别拆我台？”陆淮亦说。
“我们这是在帮你认清现实。”赵骁说。
“你们这是在伤害我幼小的心灵。”陆淮亦说。
“你幼小心灵早就被你自己折腾没了。”林舟说。
“……”陆淮亦，“你们这群损友。”
“你才知道？”赵骁笑。
打完饭，几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跟萧景认识多久了？”陆淮亦突然问。
“从高一就认识了。”林舟说，“他刚转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是个书呆子。”
“后来呢？”陆淮亦问。
“后来发现他不仅是书呆子，还是个游戏天才。”赵骁说，“我们战队以前就靠他带飞。”
“他以前真的打游戏？”陆淮亦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王浩说，“他以前晚自习下课，还会跟我们一起开黑。”
“那他现在怎么不打了？”陆淮亦问。
“因为他妈不让。”林舟叹气，“说什么‘要好好学习，不能玩物丧志’。”
“你妈也管得太严了吧。”陆淮亦说。
“不是我妈。”林舟说，“是他的。”
“哦。”陆淮亦点点头，“那确实挺严。”
“不过也正常。”赵骁说，“他成绩那么好，他妈肯定希望他考清华北大。”
“你们觉得他会去哪个？”陆淮亦问。
“清华吧。”林舟说，“他理科好。”
“北大也有可能。”赵骁说，“他语文也不差。”
“你们就不能说个别的？”王浩说，“比如我们市的大学。”
“那也太屈才了。”林舟说。
“你们很崇拜他啊。”陆淮亦说。
“那当然。”赵骁说，“他是我们的偶像。”
“你们这是在给我压力。”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几个人回头，就看见萧景端着餐盘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儿？”林舟问。
“我来吃饭。”萧景说。
“你不是一般都在外面吃吗？”赵骁问。
“今天外面人太多。”萧景说。
“那你坐这儿。”王浩立刻把旁边的位置让出来。
萧景坐下，看了陆淮亦一眼：“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陆淮亦说，“就是在讨论你以后会上哪个大学。”
“你想上哪个？”林舟问。
“还没想好。”萧景说。
“你不是一直想上清华吗？”赵骁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萧景说。
“你这是在暗示什么？”陆淮亦挑眉。
“没什么。”萧景说。
“你肯定有。”陆淮亦说，“你说，是不是因为我？”
“你想多了。”萧景说。
“你肯定是怕我考不上，一个人去清华太孤单。”陆淮亦一本正经。
“你能不能先把八十分考到再说？”萧景说。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陆淮亦说。
“你们别吵了。”林舟突然说，“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赵骁问。
“我们成立一个‘学习互助小组’。”林舟说，“萧景当组长，我们当组员。”
“我们不是已经有‘学习小组’了吗？”王浩说。
“那是挂羊头卖狗肉。”林舟说，“这次是认真的。”
“怎么个认真法？”陆淮亦问。
“每天晚自习后，我们留下来一个小时。”林舟说，“萧景给我们讲题，我们轮流请他喝奶茶。”
“为什么是我们请他？”赵骁不服，“他又不是我们家教。”
“他现在是陆淮亦的家教。”林舟说，“我们蹭课，当然要付钱。”
“你这逻辑挺清楚。”陆淮亦说。
“那当然。”林舟得意。
“你觉得呢？”萧景问陆淮亦。
“我觉得——”陆淮亦想了想，“可以。”
“你同意了？”林舟眼睛一亮。
“我同意。”陆淮亦说，“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骁问。
“奶茶我不请。”陆淮亦说，“我要省钱买火锅。”
“你还惦记着那顿火锅？”萧景无奈。
“那当然。”陆淮亦说，“那是我八十分的动力。”
“你要是考不到八十分呢？”林舟问。
“那我就请你们喝奶茶。”陆淮亦说。
“这还差不多。”赵骁满意。
“那说定了。”王浩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学习互助小组’。”
“名字太土了。”陆淮亦说。
“那你想叫什么？”林舟问。
“叫——”陆淮亦想了想，“‘八十分小分队’。”
“为什么是八十分？”赵骁问。
“因为我要考八十分。”陆淮亦说。
“那我们呢？”王浩问。
“你们可以考九十分。”陆淮亦说。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们？”林舟说。
“我这是在给你们定目标。”陆淮亦说。
“你这是在学萧景。”赵骁说。
“彼此彼此。”陆淮亦笑。
“那就这么定了。”萧景说，“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晚自习后留下来一个小时。”
“遵命，组长。”林舟敬了个礼。
“组长好。”赵骁说。
“组长辛苦了。”王浩说。
“你们别闹。”萧景无奈。
“我们这是在表达尊敬。”林舟说。
“你们这是在拿我当工具人。”萧景说。
“你可以选择拒绝。”陆淮亦说。
“……”萧景，“你能不能别学我？”
“你可以选择习惯。”陆淮亦说。
“你们两个别吵了。”林舟说，“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今晚吃什么。”
“吃食堂。”萧景说。
“吃什么食堂。”赵骁说，“我们要庆祝成立‘八十分小分队’。”
“对。”王浩说，“我们去吃烧烤。”
“我同意。”陆淮亦举手。
“你们别拉我下水。”萧景说。
“你是组长，你必须去。”林舟说。
“就是。”赵骁说，“你不去，我们就解散。”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萧景说。
“我们这是在给你机会。”王浩说。
“我不去。”萧景说。
“你不去，我就当众叫你‘哥哥’。”陆淮亦突然说。
萧景：“……”
林舟、赵骁、王浩：“？？？”
“你们刚才说什么？”林舟反应过来，“‘哥哥’？”
“你们听错了。”陆淮亦说。
“我听得很清楚。”赵骁说，“你刚才说，你要当众叫他‘哥哥’。”
“你们误会了。”陆淮亦说，“我是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林舟眯起眼。
“比如——”赵骁坏笑，“你们其实是亲兄弟？”
“不是。”萧景说。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王浩问。
“监护人和被监护人。”萧景说。
“什么？”林舟瞪大眼，“你是他监护人？”
“暂时。”萧景说。
“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赵骁说。
“你们也没问。”萧景说。
“你们这关系也太带感了。”林舟说，“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重点关注对象。”
“重点关注对象怎么了？”陆淮亦不服，“我现在是‘有目标的学生’。”
“对对对。”赵骁说，“你要考八十分。”
“你们能不能别提八十分？”陆淮亦说。
“你刚才还说要叫我们‘八十分小分队’。”王浩说。
“……”陆淮亦，“你们能不能别拆我台？”
“我们这是在帮你记住你的目标。”林舟说。
“你们这是在伤害我幼小的心灵。”陆淮亦说。
“你幼小心灵早就——”
“行了。”萧景打断他们，“你们再吵，我就真不去了。”
“你去不去？”陆淮亦问。
“……”萧景沉默了两秒，“去。”
“耶！”林舟、赵骁、王浩同时欢呼。
“你刚才是不是怕我叫你‘哥哥’？”陆淮亦凑近他。
“你敢叫？”萧景说。
“你要是不去，我就敢。”陆淮亦说。
“你现在就敢吗？”林舟突然说。
“你闭嘴。”陆淮亦说。
“我觉得你可以。”赵骁说，“我们支持你。”
“对。”王浩点头，“你要是敢叫，我们就帮你录下来。”
“你们这是在逼我。”陆淮亦说。
“我们这是在帮你。”林舟说。
“你们这是在——”
“吃饭。”萧景把餐盘往他面前一推，“再不吃就凉了。”
“哦。”陆淮亦乖乖低头吃饭。
林舟、赵骁、王浩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赞。
——这两个人，有点意思。
下午的课，在一片平静中过去。
晚自习后，“八十分小分队”的第一次正式活动开始了。
“你们先把今天小测不会的题拿出来。”萧景说。
“我先来。”林舟立刻把卷子摊开，“这道题我怎么也算不出来。”
“我这道也不会。”赵骁说。
“我这两道。”王浩说。
“你呢？”萧景看向陆淮亦。
“我……”陆淮亦翻了翻卷子，“我好像都还行。”
“你别装。”林舟说，“你刚才不是说有两道大题不太确定吗？”
“那是谦虚。”陆淮亦说。
“你这是在凡尔赛。”赵骁说。
“你这是在嫉妒。”陆淮亦说。
“你们别吵。”萧景说，“把卷子给我。”
他接过陆淮亦的卷子，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你这次考得不错。”
“多少分？”陆淮亦问。
“暂时不告诉你。”萧景说，“等老师明天发成绩。”
“你怎么这么坏？”陆淮亦说。
“我这是在给你留悬念。”萧景说。
“你这是在折磨我。”陆淮亦说。
“你可以选择——”萧景又要开始。
“你再说我就叫了。”陆淮亦立刻打断他。
萧景：“……”
林舟、赵骁、王浩：“……”
“你们能不能别每次都拿这个威胁他？”林舟说。
“你们不懂。”陆淮亦说，“这叫杀手锏。”
“你这叫滥用职权。”赵骁说。
“我这是在合理利用资源。”陆淮亦说。
“你们别吵。”萧景说，“开始讲题。”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等他们走出教室，已经快十点了。
“走吧。”林舟伸了个懒腰，“去吃烧烤。”
“你不是说要庆祝吗？”赵骁说。
“对。”王浩说，“庆祝我们‘八十分小分队’成立。”
“你们确定要去？”萧景问。
“当然。”陆淮亦说，“你都答应了。”
“我可以反悔吗？”萧景说。
“你可以选择——”陆淮亦故意拖长声音。
“我去。”萧景立刻说。
“这才对。”陆淮亦笑。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校门，在夜风里一路说笑。
路边的烧烤摊已经支了起来，油烟混着肉香，在空气中弥漫。
“老板，二十串烤肉，两串烤翅，一盘烤茄子，再来几瓶可乐。”林舟熟练地点单。
“可乐换成牛奶。”萧景突然说。
“……”林舟，“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可乐对身体不好。”萧景一本正经。
“你管得也太多了。”赵骁说。
“你可以选择不听。”萧景说。
“……”赵骁，“你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他学我的。”陆淮亦说。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萧景说。
“你可以选择否认。”陆淮亦说。
“你们别吵了。”王浩说，“先吃。”
几个人围坐在小桌子旁，一边吃烧烤，一边聊天。
“你以前真的打架很厉害吗？”林舟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陆淮亦说。
“全校都知道。”赵骁说，“你转来那天，教导主任在广播里——”
“行了行了。”陆淮亦打断他，“我知道了。”
“你以前为什么打架？”王浩问。
“因为有人欠打。”陆淮亦说。
“你这理由也太简单了。”林舟说。
“那你想听什么？”陆淮亦说，“家庭不幸？校园暴力？被人误解？”
“你还挺懂套路。”赵骁说。
“我看的电视剧多。”陆淮亦说。
“你以前的学校，很乱吗？”萧景突然问。
“还行。”陆淮亦说，“就是老师不太管。”
“那你为什么会被劝退？”林舟问。
“因为我把一个老师的车胎扎了。”陆淮亦说。
“……”众人沉默了两秒。
“你为什么要扎他车胎？”赵骁问。
“因为他该扎。”陆淮亦说。
“你这理由也太简单了。”王浩说。
“那你想听什么？”陆淮亦说，“他骂我？他冤枉我？他打我？”
“他到底做了什么？”萧景问。
陆淮亦沉默了一下：“他骂我妈。”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呢？”林舟问。
“然后我就把他车胎扎了。”陆淮亦说，“然后他就把我劝退了。”
“你不后悔吗？”王浩问。
“以前不后悔。”陆淮亦说，“现在……有点。”
“为什么？”赵骁问。
“因为——”陆淮亦看了萧景一眼，“我发现，这个学校，好像还不错。”
“你这是在夸我们？”林舟说。
“你可以选择这么理解。”陆淮亦说。
“你这是在学萧景。”赵骁说。
“彼此彼此。”陆淮亦笑。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萧景突然说。
“你这是在教育我？”陆淮亦挑眉。
“我这是在提醒你。”萧景说。
“你以为你是谁？”陆淮亦说。
“我是你监护人。”萧景说。
“你能不能换个台词？”陆淮亦翻了个白眼。
“你可以选择不听。”萧景说。
“……”陆淮亦，“你赢了。”
“不过——”萧景顿了顿，又说，“如果以后再有人骂你妈，你可以告诉我。”
“你要干嘛？”陆淮亦问。
“我去跟他讲道理。”萧景说。
“你这也太温柔了。”林舟说。
“他要是不讲道理呢？”赵骁问。
“那我就去找校长。”萧景说。
“你这也太合法了。”王浩说。
“你们别笑。”陆淮亦突然说。
他盯着萧景，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上扬：“那我以后，就靠你了。”
“你可以选择靠自己。”萧景说。
“我可以两个都靠。”陆淮亦说。
“你这是在占便宜。”萧景说。
“我这是在合理利用资源。”陆淮亦说。
“你们别吵了。”林舟说，“我们来干一杯。”
“你拿的是牛奶。”赵骁说。
“那也是饮料。”林舟说，“干杯。”
几个人把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了我们的‘八十分小分队’。”林舟说。
“为了陆淮亦的八十分。”赵骁说。
“为了我们不被劝退。”王浩说。
“为了——”陆淮亦看了萧景一眼，“为了有人会看着我考到八十分。”
萧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为了这个。”
几个人仰头，把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夜风有点凉，烧烤摊的灯光却很暖。
陆淮亦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
他现在，有了一群可以一起吃烧烤、一起打游戏、一起被讲题的好哥们。
也有了一个，会在他说“我要考八十分”的时候，说“我看着你”的人。
他觉得，这一次，他可能真的——
能考到八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