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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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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闷热夏季一天中最为凉快的时候。
清风徐徐，方大爷架着躺椅在树荫下乘凉。喝一口手边的茶，听听小曲儿，好不惬意。
“祁逐玉！”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飞几只在树梢上休憩的小鸟。
“祁家小子又惹她娘生气了。”方大爷眯着眼，乐呵呵的说。方大娘出来给他家老头子盖毯子，闻言笑笑。“可不是嘛。”
“年轻人哟。”
——
祁逐玉灵活的躲掉他妈想打他的手。“消消气，消消气，大早上发火老的快呀。”
“你！”李艳茹快被他给气死了，随手抓个东西就朝他扔了过去。“妈，你想砸死我啊！”祁逐玉偏头躲掉飞来的报纸。
李嫣如见她扔出去的是一捆报纸，心里一惊，那东西可不轻，随即冷静下来。“反正你想都别想，你弟弟住定我们家了！”
“没得商量？”祁逐玉冷了脸。
“没得商量！”
……
“你上哪去？还没吃早饭呢。”李嫣如对着祁逐玉的背影喊，他头也不回。“我找胖子他们吃去。”
“哎！”李艳茹有些颓唐的坐下，看一桌子快冷掉的粥菜，喃喃自语：“他俩怎么会这样啊……”
祁明吻吻她的额头，安慰：“好了，别想那些，先吃饭啊。”李嫣茹顺势靠近他怀里，说：“那你等会儿去叫惑惑下来吃饭。”
“好。”
——
周一早晨，校门口又恢复了惯常的拥挤。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汇入人群；私家车、电动车在街道上缓慢蠕动，鸣笛声、交谈声、早点的香味混在一起，空气里满是开学日特有的那种忙碌又躁动的气息。
木惑从小车上下来，祁明摇下车窗叮嘱：“小惑，你等会直接到校门口等着就行，会有人来接你去教室的。上学第一天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去高二（4）班找逐玉帮忙，或者等回来和姑父提，千万别委屈自己。”
“嗯，我知道，姑父，拜拜。”
木惑目视小汽车汇入车流，直到它转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打量这座他即将入学的新学校。
“桐城附高”——校门上方，几个鎏金大字在晨光里映着淡淡的金芒。
学校从外面看有些年头了，但还是挺气派的，就是不知道里面什么样。木惑边走边想。
“哎，同学，你就是木惑吧！”不远花坛处有个地中海大叔叫住木惑。他弥勒佛似的笑呵呵模样，一只手拿着一个有点掉漆的红色保温杯，一只手摸他自己谢了顶的头。
装的别是枸杞泡水，木惑想。
“我是。”
大叔在他整洁的衣着与挺拔的身姿上停留片刻，很是满意，笑容更加真切：“我是你以后的班主任，我姓刘，刘格物。”
“刘老师好。”
“嗯，这样吧，先跟我来，带你去熟悉校园，再去班上报道。”刘格物笑着点点头，示意木惑跟上。
刘格物领着木惑一路边走边介绍。原来附中比想象中更大，共有12座楼，还附一片小树林和一个人工湖。哦，对了，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卖部，不过刘老师轻描淡写地说不用管（才怪）。
两人最终停在北楼二栋前的荣誉墙旁。
刘格物望着墙上历届学生的照片与奖项，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本校自建校43年以来，一直是以‘饮水思源，格物致知’为校训……在这样一个美好的环境中，我很希望木惑同学积极向上，不负时光！”他说的慷慨激昂，余光却督见身后的少年悄悄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好的，老师。”木惑应道，声音礼貌。
刘格物不经意的笑了笑，反倒更觉得这学生踏实，不浮躁，心里对他又添了几分满意。
——
“报——咱们班有新人了！”附高西楼的二楼向来吵闹，高一（6）班最是如此。学委的话像是在本就起火的油锅里加了瓢水，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小德子嘛，又来骗人了。”有人揶揄。
“你他妈才小德子！我这次说真的。”
“又不是学期初，又不是学期末，进啥人啊？”大家不以为意。
“转校生啊。”
这话一说，教室里的人都来了精神。“男的女的？保真？好看不？”
“千真万确呀，我去放作业时亲眼看见老刘领着的。这会还在路上，估计过会就来了吧，等着吧。男的，样子嘛，挺白净的。”学委咂摸了一下，补充道：“老刘挺高兴，看样子蛮喜欢他的。”
班上几个人起哄鬼叫，还有人争相把头伸出窗外，想先一步一睹转校生的容颜。
“纪律呢？纪律呢！”刘格物才带木惑到教室门口就看见有人探头探脑的，班上还吵的不行，发火：“无法无天了，上课呢这是！我才出去多久，班长！”
“在。”
“怎么不管管？”
“管不住老师。”
刘格物猛的把保温杯往桌子上一放，熟悉他作风的人就知道他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老师，那谁呀？”有聪明的同学连忙制止。
“对啊，对啊，那谁不介绍一下吗？”
有人开了头，周围人立刻追问。刘格物刚要说教就噎住了，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们。咳了咳介绍：“木惑才转来我们学校的插班生，大家好好对待人家啊。”
“欢迎，欢迎，欢迎来到高一（6）班这个大家庭！”有人插科打浑。
刘格物也不再制止。其他的不提，他对木惑还是很看好的。“木惑啊，你就坐二组三排的那个位置吧。”刘格物安排。
木惑站在讲台上看台下大家的哄闹，微微有点出神，直到刘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格物笑的和善：“有意义吗？”“没有。”木惑说，他朝着台下走去，在指定位置坐下。
同桌就是先前报信的学委。他自称是个百事通，大家都叫他‘小德子’‘德子’戴一副挺厚的眼镜，人精瘦。
“你好，我是李才德。”
“你好，木惑。”
“不错嘛，才来人气就挺高，你以后估计就是咱们班班草了。”
“你这档口咋转学来这儿呀？”
李德才颇有些自来熟，他好奇的问。木惑笑笑不吭声，他也不强迫，转头就和后面聊的火热。
“好了，现在安静开始上课。”
“起立！”
“老师好。”
木惑跟着人群站起又坐下，周围依旧闹哄哄的。他低头看向空荡荡的桌面，手指无意识的蜷了蜷——没有课本，也没有事可做。他怔怔的坐着，不知自己该做什么，神情有些茫然。
“你看我的吧。”李才德注意到他的无措，善意地把课本推到中间。
“谢谢。”
“不用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