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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晨光里的惊叹与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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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的铃声刚歇，江晚舒就攥着那本画满红圈的习题册，往高一（1）班的方向挪。
他是奔着林淮䧇来的。昨晚对着那几道同类型的题啃了半宿，草稿纸写满了三张，最后还是卡在了一个关键步骤上。指尖划过林淮䧇留下的字迹，连带着那点清冽的皂角香，都像是还萦绕在鼻尖。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林淮䧇，这次月考又是全校第一，年级组的老师都在夸你稳。竞赛的名额我已经帮你报上去了，资料在我办公室，记得放学去拿。”
是李茹殊老师。
江晚舒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习题册差点滑落在地。
全校第一？
这四个字像惊雷似的，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只知道林淮䧇讲题厉害，字迹干净利落，连转笔时指尖的弧度都好看，却从没想过，这个人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走廊的风穿堂而过，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江晚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耳朵却忍不住竖得老高。
“知道了，李老师。”林淮䧇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和平时给他讲题时的语调，没什么两样。
李茹殊又叮嘱了几句关于竞赛备考的话，末了像是想起什么，轻笑一声：“对了，昨天晚自习我路过教室，看见你在给人讲题？倒是头一回见你对谁这么有耐心。”
江晚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听见林淮䧇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后传来的声音，似乎比刚才低了些，尾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人。
这五个字像根细细的羽毛，轻轻搔过江晚舒的心头，痒丝丝的。他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脚步声朝着门口的方向来。
江晚舒吓得一僵，慌忙把脑袋埋下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墙壁。
“躲在这里做什么？”林淮䧇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点戏谑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偷听墙角，要这么紧张？”
江晚舒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林淮䧇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倚在门框边，校服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平日里的冷淡被冲淡了不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江晚舒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攥着习题册的手指微微发颤，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不是偷听……我是来问你题的……”
林淮䧇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伸手，轻轻接过江晚舒手里皱巴巴的习题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题？”林淮䧇低头扫了一眼，挑了挑眉，“这道题，昨天讲的同类型里，不是有相似的解法？”
江晚舒的头垂得更低了，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还是没太懂……”
他能感觉到林淮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带着淡淡的暖意。过了几秒，听见林淮䧇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味道：“笨。”
这个字落在耳朵里，却一点都不刺耳。江晚舒的脸颊更烫了，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进来吧。”林淮䧇转身往教室里走，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教室里讲，总比站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强。”
江晚舒这才注意到，走廊里已经有几个路过的学生，正偷偷往这边看。他的耳根更烫了，连忙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跟在林淮䧇身后。
教室里的同学大多在埋头刷题，看见林淮䧇带着他进来，都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色。林淮䧇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
江晚舒刚坐下，就看见林淮䧇把习题册摊开在桌上，笔尖落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写着解题步骤。他的字迹工整利落，每一个符号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干净的劲儿。
“这里，”林淮䧇的笔尖点在草稿纸的某一处，声音放得很轻，“你卡壳的地方，其实就是把这个公式变形一下。”
江晚舒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他能闻到林淮䧇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味，莫名让人安心。
他看着林淮䧇笔下的步骤，忽然鼓起勇气，小声问：“你……真的是全校第一吗？”
林淮䧇写字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点玩味的笑意：“怎么，不像？”
江晚舒慌忙摇头，耳朵又红了：“不是……就是觉得，你好厉害。”
林淮䧇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清晨的露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江晚舒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声音放得更轻了：“没什么厉害的。”
他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目光落在江晚舒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骚气：“不过，如果你想追上来，我可以教你。”
江晚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看着林淮䧇含笑的眼眸，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一塌糊涂。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江晚舒攥着笔，忽然觉得，和林淮䧇待在一起的时光，好像比平日里的早读课，要有趣得多。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淮䧇低头写字的间隙，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从江晚舒第一次红着脸，趴在教室门口偷看他的那天起，这份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就已经悄悄发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