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槐树下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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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芒果冰店出来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江熠的手还牵着林漾的，没有松开。指尖相触的地方带着点黏黏的糖浆，是刚才不小心蹭到的，却谁都没觉得不舒服，反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粘住了，暖得恰到好处。
“去哪儿？”江熠低头问他，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林漾的脸颊还有点烫，眼神飘向别处：“不知道，随便走走吧。”
“那去老槐树那儿？”江熠提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嗯。”林漾点头，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两人慢慢往回走，谁都没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温热，吹起林漾额前的碎发，江熠伸手替他捋了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像触电一样，两人都顿了一下，随即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慢了些，手牵得更紧了。
走到老槐树下时，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
江熠拉着林漾在树下坐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树影在他们身上摇晃，带着点痒痒的触感。
“还记得这里吗？”江熠突然问，声音很轻。
“记得。”林漾点头，“小时候总在这儿玩弹珠，你每次都耍赖。”
“哪有耍赖，”江熠不服气地反驳，“是你技术太差。”
“明明是你偷偷换了我的弹珠！”
两人又像以前那样拌起嘴来，笑着笑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气里交织。
江熠转过头，借着路灯的光看着林漾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的颜色有点淡，刚才吃芒果冰时沾了点糖浆，亮晶晶的，像落了颗糖粒。
“林漾，”江熠的声音有点哑，“以后……还能像这样牵着手吗？”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撞进江熠带着点不安的眼神里。那眼神像只怕被抛弃的小狗，看得他心里软软的。
“能啊。”林漾笑了笑，主动握紧了他的手，“只要你不松手。”
江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反手握紧林漾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我永远不松手。”
晚风穿过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为这个约定作证。林漾看着江熠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他们就这样坐在树下，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两人却谁都没在意，只是觉得这样坐着就很好，安静又踏实。
“成绩出来了，要是我们都考上一中……”江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点期待，“我们就……”
“就一起去看篮球赛，”林漾接过他的话，笑着说，“你不是说一中的篮球场是塑胶的吗？”
“还有，”江熠补充道，“一起去图书馆刷题，你的物理好，我的数学还行，刚好互补。”
“还要一起去吃芒果冰，”林漾想起刚才的甜味，“不过下次要少放酱。”
“好，都听你的。”江熠笑得眉眼弯弯，把林漾的手又握紧了些。
他们像所有刚刚确定关系的少年一样，开始规划起遥远又清晰的未来，那些琐碎的日常在彼此的描述里，都变得闪闪发光。
直到远处传来林漾妈妈的喊声：“漾漾！回家吃饭了！”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松开手站起来。林漾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颊有点红：“我妈喊我了。”
“嗯，”江熠点头，眼神里带着点不舍，“上去吧。”
“你也早点回去。”林漾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这个给你。”
是颗用彩色糖纸折的星星，是上次江熠送他的槐花糖的糖纸折的。“刚才在芒果店折的，”林漾的声音有点小，“不好看。”
江熠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很好看，”他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收着的。”
林漾笑了笑，转身往楼道里走。走到单元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江熠还站在槐树下，手里捏着那颗星星，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像个温柔的剪影。
“晚安。”林漾朝他挥了挥手。
“晚安。”江熠也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亮得像星光。
回到家，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看到他回来，随口问了句：“跟谁在楼下待那么久？”
“江熠。”林漾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哦，”妈妈端着菜出来，笑了笑，“那孩子回来就好了，你们俩啊，真是形影不离。”
林漾没说话，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甜丝丝的。他想起江熠捏着星星的样子，想起他说“永远不松手”时的认真，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变得格外长，长到能装下所有的喜欢和期待。
吃完饭，林漾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本物理练习册上。他翻开最后一页，看着那行“我回来了”和旁边的小太阳，突然拿起笔，在下面写道：
“槐树下的约定，我听到了。”
笔尖落下的瞬间，窗外的蝉鸣又轻轻响了起来，像在说——
这个夏天还没结束，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最甜的篇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槐树下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