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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当下墨淳在 ...

  •   当下墨淳在债奴酒馆里喝着酒。
      他不仅顺利地借着黑调料的线路穿越了粗砂地,再凭着脂粉油的输送到达了雨雾岛,只不过他又躲过了雨雾岛的追击,因为他没有继续使用脂粉油的输送途径在雨雾岛转乘,而是跟着人蛇的船,从雨雾岛到了周围岛链上,踏进了那间债奴酒馆里。
      当然与他一同踏进来的,还有那个主动加班接下护送行动的硼砂。
      和展浊不同,接洽的酒馆老板从来不认为墨淳会被拦下。
      他太熟悉这个吃里扒外的投机者了,到处点火后全身而退再坐收渔翁之利是墨淳的专业。想当初要不是赶巧遇到雾枭攻打浊岗,他就是在通缉令上高额悬赏的要犯。
      从这个角度来说,北瓦给墨淳脱了身,让他有机会伪装得像因北瓦而流离失所的浊岗人,堂而皇之地又朝北瓦寻仇。
      他的理由多正当,正当到除了熟识墨淳的人,那些饱受北瓦操控和剥削的人们都忍不住为墨淳的爱恨分明拍手叫好。
      就像他抛给这几个从浊岗逃离的人的理由——让雾枭插手,把浊岗从黑调料的泥潭和浊岗政府的腐败里解脱出来。
      他清楚这几个人愿意配合与接应他的人受够了浊岗政府的腐败和黑调料的侵蚀,展浊因为浊岗兵营的剥削与不公逼着他出走,硼砂是因债奴区被割让愤而离席,滚刀则是帮助自己干掉政敌后被追杀,而眼前的酒馆老板——这个被称为朗浔的债奴,是整个债奴区要被浊岗付之一炬,不得不求助于他。
      他们是幸运的那一群,所以才能从浊岗离开。而只要雾枭能拿下浊岗,不说别的,黑调料与枪支一定能得到管控,身为底层的债奴和贫民也不会像燃料一样烧为灰屑。
      但谁都知道情况不是这样。
      准确地说浊岗到底能否从泛滥的黑调料和枪支里出来,债奴是否得到妥善安置不再由人宰割,练兵营是否得到公平待遇而非战场的炮灰,派系斗争是否能不伤及渣市的贫民——墨淳从来无所谓。
      他想要的是自己促成这件事的功劳,是北瓦能洗清之前战败的羞愤,是雾枭看到他墨淳可用,是浊岗的混乱与贫瘠让人无从下手,他好借着功劳,转而让雾枭彻底把浊岗划给他墨淳管理。
      “您认为您能等到角斗之际,安然无恙地赶到雾枭?”朗浔问。
      为了接待墨淳,朗浔甚至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他不能闭门歇业,否则就太惹人耳目了。这段日子来往的商队已经议论纷纷,各方势力的目光很快就会投向他的酒馆。
      好在习惯了蜗居在各个阴暗角落的债奴经历让他在房间里挖了密道,要是真有人包抄过来,他能让墨淳避一避。
      “不知道。”墨淳说,“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就像朗浔完全不赞同利用他们自己就痛恨的黑调料配方来谈条件,可指不定雾枭真正拿下了浊岗,浊岗真的会变得不同。

      话分两边说,这边墨淳已经舒了口气,可以稍微整顿与休息,班郡与他的两个老伙计却悄无声息地前后摸到了这里。
      班郡没有靠近酒馆,而是位于岛屿边缘的一处高地,拿着望远镜观察。
      他从岩文那里拿了杆不错的狙击枪,还有些先进的配套,仔细一看居然还是雾枭出产。他料想的是他可以给墨淳一枪,而假装跑工的他的两个老伙计便在酒馆内部接应,方便直接扣住对方。
      酒馆里人不多,老板,酒保,还有几名客人,以及一个看着像是酒馆老板朋友的人。只是他觉得他放跑了个啥,具体是啥不清楚,因为刚刚墨淳过来的时候是有个人陪同的,他没看到那个人从酒馆离开,可从望远镜观察,几个房间又没见着那人的踪影。
      “帮我留意下,有个穿跑工衣服的我没找到,”班郡对着耳麦里的两个老伙计说,“那人可能是硼砂。”
      当下墨淳位于一楼转角的位置,虽然被窗帘遮住,但热感装置可以判断出他的轮廓,应该是在杂物房后方圈出了一个隐蔽的房间。与他同位于房间的就是酒馆老板,而门口的地方坐着的就是酒馆老板的朋友。
      酒馆老板看着柔弱,应该没什么武力值,可不知道为什么,班郡觉得坐在门口的那个朋友不是债奴。
      他没怎么接触过债奴,印象里债奴和粗砂地奴隶差不多,而且不是能搬能抗的劳工奴,是□□或贴身奴。他们模样姣好,但身材瘦削。哦对,就是辽野对象的那款。浊渺和他们比起来还粗壮了一些,毕竟是和沙岗人混在一起久了,到底也学会了喝酒吃肉干粗活。
      而酒馆老板的这个朋友——班郡看不清,甚至人种都看不清,因为他每次越过窗户少许又躲了回去。只是单凭他的身材,比酒馆老板几乎壮硕了一圈。
      “那什么,杂物房门口的那个人可能是看守。”班郡对已经找了个靠门口位置坐下的同伴们说。
      朗浔这会起身了,他从房间绕出来给两个人点餐。房间只留下墨淳一个,但给一堵墙挡住了,班郡挪动枪口,等着他从墙后方露出来。但两个同伴没当回事,只是呼呼喝喝开着玩笑,拿黑岩河粗话讨论着等会那个漂亮的债奴老板给谁玩。
      班郡没怎么听清,但他知道黑岩河与粗砂地人就这样。他们比浊岗好不到哪里去,债奴在他们眼里就是牲口而已。毕竟你要能干怎么就沦落为债奴了呢,你不能干——那你不活该被人干。
      有时候贫瘠的地方比富庶的地方更能感受弱肉强食的法则,就像黑浦在沙岗吃人肉喝人血,班郡在黑岩河也曾趴在别人的脚边扒拉丢到尘土里的粗粝塞嘴里。
      墨淳站起来了,班郡立刻收回了思绪。
      可是就在他挪动枪口追着墨淳移动的方向,想在他走出墙体隐蔽的刹那扣下扳机时,竟听到周围有轻微的响动。他还来不及视察身旁的情况,一条细细的钢绳猛地勒住他的脖子,猛地往后绞紧。

      来者是硼砂,班郡当即就肯定对方的身份。
      想要躲过班郡的眼睛与耳朵不简单,何况已经摸到了近处,班郡仍毫无觉察。
      还好班郡反应快,立刻把手指伸到柔韧的丝线与脖颈之间,锐利的丝线立刻嵌进他的手指肉里,而班郡屈肘向后一击,在对方闪躲的刹那,手立刻够到靴边,拔出匕首挑断丝线。
      然而对方的回击同样不落分毫,只见他立刻放开丝线,抓住班郡匕首的刀刃狠狠地一拽,而班郡的匕首竟就这么给对方硬生生扯下来,班郡定睛一看,对方的双手居然绑着钢网。
      班郡能转过来面对面看到对方了,但看到了和没看到没有区别,毕竟那人全身蒙得紧实到只留一双眼睛,只有别在腰间的一把没出鞘的刀彰显他的身份。
      而前一秒班郡还在打量对方,后一秒对方拔刀出鞘扑向班郡。
      那把刀寒光刺目,出鞘前只有手掌长短,出鞘后竟又弹射出一倍的刀身,两段刀形成一个钝角,接壤处刀身厚实,以免劈砍折断。
      班郡不擅贴身硬仗,就在对方扑过来的刹那,他立刻滚了几滚,对着对方狠狠给一脚。然而对方立刻抓住他的脚踝,一刀扎向他的大腿。班郡吓了一跳,猛地曲起膝盖,两条腿同时朝着对方一踢,好歹让他挣脱了对手,刀刃啥也没砍到。
      紧接着那人又继续冲上来,试图抱住班郡继续缠斗。
      班郡立刻往后爬,一边爬一边拔出他带来的手枪。还好他多带了这支手枪,否则他的狙击枪对于贴身近战毫无用处。
      他直接对着对方扣下扳机,但这人反应太快,即便那么近的距离射击,他仍然在班郡射击前的刹那判断出班郡的动作,马上就着山坡往下滚,甚至滚之前还猛地踢了狙击枪一脚,把狙击枪踢到坡下去。
      班郡连开几枪,从地上爬起来又就着他滚下去的方向继续开,直到枪膛打空。接着他朝着另外一个方向也滚下去,直到滚进一个凹槽里,他才马上抓住机会替换弹夹。
      那人的进攻来得快去得快,整个换弹夹的过程里他竟已听不到对手的响动。
      班郡屏息等待了好一会,那人就像从来没来过,让整个山坡只有树叶摩擦的窸窣,和鸟兽隐约的鸣叫。
      班郡大惑不解,这人到底怎么找得到他。
      暂且不说这地方不止一个矮坡,甚至就没有什么开阔地。到处是以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和枝繁叶茂的树木,何况班郡没挪动过位置,还用几片枯树叶盖着做掩护。
      但他来不及细想,等到他从凹槽爬出来,再次找机会用望远镜看向酒馆的位置时——没错,整个酒馆陷入了混战。
      酒馆老板,酒保,客人以及两个到处溜达的看守竟全部拿枪对射,可能他们也分不清到底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毕竟在这地方听到枪响,谁都不会浪费精力问清楚。
      之前他让同伴盯紧的那个男人同样从窗帘后走了出来,他熟练地拔枪点射,逼着人群安静下来。这会班郡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部队出身痕迹,甚至他的两个同伴也像是识别了对方的身份,竟在枪林弹雨里摸出了酒馆门口逃跑。
      而墨淳又消失不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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