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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话分两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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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边说。
当包围萧江的沙岗崽子们收到吃喝时，果然，诺涵等人押送债奴前来的消息一同传到了萧江的耳朵里。
“萧老板，他们是不是要对你下手。”班郡附耳偷听到他们的讨论，不由得越听越慌乱。听说不仅是北瓦的几个老会员全部到雾枭，墨淳的亲信也全给于澈扣住了。
“那不会，让我们产生这样的判断，就是于澈的目的。”萧江说。
告诉萧江他不过就抓了个墨淳，可是墨淳手底办事的全陪着自己喝酒酒，一起吃香喝辣的还有各个关键会员，萧江可不要不识趣，否则北瓦聚会就不带他玩了。
于澈在逼着萧江就范，萧江则在和于澈较劲。
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谁动手谁吃亏。
于澈动手，他就落得个为了自己的爱人而针对北瓦创立人的口舌，别的会员就立刻提防起来，说到底你连同为创立者的萧江都随便动，那指不定谁惹你不爽了，你也这么对付。
而萧江动手，那也是吃力不讨好。你自个做了什么你没逼数，你还敢动手，别的会员能趁火打劫一拥而上瓜分了他。
所以，“我肯定交出墨淳。”
萧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墨淳说的所谓的优势他都知道，他自己就衡量过，否则又怎么敢偷摸搞黑岩河帮。但有的角度墨淳看不到，萧江看得到。
墨淳只想过浊岗能作为政绩，让萧江爬上北瓦总会长位置。可拿下之后该怎么处理——却是萧江没有想好的问题。
浊岗过于混乱，内部的许多群体，雾枭没有管理的经验。像是债奴及债奴贩子，又像是渣市这么一个混乱不堪，除了黑调料，还有那么多藏污纳垢的集团。打通了雾枭与浊岗后，要不就是使用苛政狠狠地整顿浊岗，要不这些污垢就会随着水域飘到与浊岗往来的地区。
要是处理好了，当然萧江功不可没论功行赏，可要是处理不好——萧江可就得一个人承担浊岗与雾枭的骂名。
萧江之所以能够与于澈媲美，关键就在于他的声誉比于澈好得多。所以有的合作不是于澈办不到，而是打着萧江的名，才能办得漂亮，办得让人们信服与认可。
但话说回来，萧江肯定不能这会把墨淳送过去。因为送去了就是服了软，就是害怕你不带我玩，我才立刻负荆请罪。
那不行，要送，他也得等开场了再送。
甚至，他还得等开打了再送。
要是到了那会于澈还能憋着不动手，萧江就是凭着旧情分办事了。
他是陪着于澈认识黑浦的老伙计，他当然看不过黑浦被滚刀所伤，所以哪怕他不要北瓦总会长的位置，也得逼着滚刀与墨淳认输。
这就是萧江的考量。
“我以为你多少考虑到了我的感受与想法。”班郡说。考虑到班郡对黑浦的感激，考虑到是黑浦才让班郡找寻到了萧江。
萧江看着班郡躲开的目光，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就不是会考虑你想法的人，”萧江说，“哪怕我说我肯定考虑了，你同样不会相信。”
于澈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免票进场的几人已经等候了。
诺涵一见跟着于澈身后的还有南北社区的阿大们，立刻认识到这不是北瓦档次的聚会。
不过想来也是，要是北瓦档次的聚会那还少了西北部的各代表，而哪怕西北部一个代表也不派来，沙岗国都得到场才够意思，而不是搞一群什么乌烟瘴气混沙岗帮的阿大们。
要是那些个人都有机会入场，那他也应该能带自己麾下——宏湛立刻踩了他一脚。
好，诺涵乖巧。
省略繁杂的寒暄，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辽野还带了他的小奴隶浊渺一起来。
北瓦老会员是高层，于澈黑浦不用说，本来应该到萧江和班郡，但这会直接由诺涵宏湛替代，接着才是岩文与格老板。而像光头，靓哥，展尘，辽野等人是低阶，只是最低阶的浊渺一见到宏先生就高兴起来，立刻从辽野身后钻出来，居然越级跑到了宏先生的跟前，辽野竟是拦也没拦住。
但他刚想伸手抱住许久不见的宏湛，却感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吃惊地盯着他，赶紧又收回了手，尴尬地往后挪了挪，左右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宏湛没让他为难，伸出手臂示意。
于是浊渺扑向了——辽野一把拽回了浊渺，赶紧和宏湛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这崽子啥也不会，多包涵。说着拍了一下浊渺的屁股，让他跟着鞠躬说抱歉，间或还赶紧瞥了于澈一眼，生怕刚被越俎代庖惹得一肚子气的于澈发飙。
不过还好，于澈什么都没说。
宏湛赶紧拉回了浊渺，示意就让浊渺坐在自己身旁。浊渺快乐极了，只有辽野忐忑不已，不知道该挨着浊渺坐还是退回他该坐的位置。
“他就是个奴隶，你让辽野怎么自处。”诺涵忍不住低声告诫宏湛。
诺涵没说错。他们是北瓦高层，与辽野这档次甚至没资格申请会员的□□阿大之间还有光头靓哥，甚至还夹着岩文和格老板，暂且不说岩文会否计较，靓哥肯定少不了对辽野有看法。
无奈，宏湛只能捋捋浊渺的后背，说吃完了再陪你聊聊，而后把他还给了辽野。
于是菜一次性全部上来，酒该开好全开好，服务员全部退场，门口沙岗打手看守，而后包厢的门关紧，窗户帘子拉上。
“来，全部坐下就开吃，我就不搞那些流程了，一边吃一边聊，”于澈说话了，“我不和你们绕弯子，当前就一个问题——你们想怎么处置浊岗。”
从来没参加过这阶层聚会的辽野吃了一惊，刚刚听着于澈让大家开吃，还感慨了一下于老板没架子，可下一句直接让他呛了一口酒。他猛地看向光头哥，像是在问是他理解错了，还是你们真的在讨论怎么瓜分一个国。
不过光头没看他，这个话题压根就没他们沙岗帮参与的资格。
“萧老板不来？”岩文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想他来？”于澈问。
所有人又全部看向了岩文。
岩文立刻认识到他说错了，赶紧狡辩说啊就是……我……我以为会有黑岩河酒，哈哈。
“我于澈给你的酒不好喝，非得喝黑岩河的酒，是不？”于澈穷追不舍。
不是，当然不是这意思，完全没有这意思。
辽野的喉结滚动了一瞬，赶紧像小浊渺一样，假装压根听不懂雾枭语，津津有味地狼吞虎咽起来。
“说到酒，于老板，我们还顺便给你带了两瓶青禾，”诺涵绕开了话题，把战火从某个皮条客身上挪开，“所以您对浊岗是什么考量，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
于澈的目光狠狠地从岩文处挪开，看向了诺涵，看来还是情报贩子懂事些。
“浊岗有丛林人，有债奴，人数多没档案，雾枭没有管理的经验，这一点还得请教各位。”于澈的想法和萧江一样，不是不想拿下浊岗，而是拿下之后该怎么做，才是最关键的事。
宏湛一听立刻接话，他说我们对这些人接触也不多，但这群人要不就是被强行贩卖到浊岗当廉价劳动力，要不就想逃离浊岗，雾枭想整顿浊岗，让他们继续霸着这地可能不好处理，要不——“岩司令，您认为这些人输送到黑岩河地区，怎么样？”
岩文刚想说话，但刚开了嘴又赶紧看向于澈，还好，于澈不置可否，他才小心翼翼地挑选词汇回答，“之前他们逃离浊岗的线路也是这样，从污水河一路漂到黑岩河，要是我们给与帮助，应该会有不少人自愿撤退。”
说完他又看向于澈。
雨雾岛在浊岗和黑岩河之间，要是岩文帮忙驱赶债奴等群体，就等于这条航线基本分给了岩文。不是说不行，而是全给雨雾岛吃光抹净不行。
“当然了，单凭雨雾岛肯定做不到，不知道宏先生和诺长官是否愿意帮忙。”岩文赶紧补充。
于澈不由得轻笑，知错能改，还不错，只是——“那浊岗可就空了。”
输送掉了债奴和丛林人，以及压根就不想和雾枭对抗的士兵与批量的平民，浊岗就只有一个壳。劳力匮乏就变为另一个问题，对此——“光头，这段日子沙岗上岸的人有多少。”黑浦问。
光头正吃得香，忽然被老师点名还有些不知所措，赶紧问靓哥刚刚老师说到哪一页。
靓哥学霸，干脆替光头回答，“沙岗社区没有那么多劳动力可以送去浊岗。”
雾枭里的沙岗社区是个完备的社区，暂且不说这些人安家落户习惯了雾枭的氛围，即便想要再从沙岗国挪人过来也难，保不准还激起沙岗国的不爽。沙岗国虽然不富有，但肯定不是弱国，雾枭还得与他们共同发展，肯定不想也不能惹到对方。
大家暂时安静了下来。
“那怎么办。”于澈点了支烟，一个一个看过在场各位。
于是大家又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看着餐盘里的食物酒杯里的波纹，都等着对方来打破沉寂。
“我听说，谷觅来了很多黑岩河人。”所以，还是诺涵挑起话题，他对浊岗的觊觎不比于澈差。
“哦？这样？”于澈佯装好奇，示意诺涵继续说。
诺涵服了于澈，不得不继续背背刺萧江的锅，“黑岩河是有不少劳力，他们的经济一直没起来，干苦力的不少但能饱腹的不多，否则又怎么会跑来雾枭找吃。当然，雾枭境内的情况可能萧老板与于老板比我清楚。”
于澈笑，他要的就是诺涵这句话。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