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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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家”，柳明川反应过来旁边坐着谁了，他朝面色忐忑的众人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宋凉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周锦律看他安静的样子，自然是以为他被宋家欺负了，语气缓和了几分：“去楼下找张妈煮碗面。”
宋凉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以往这个点张妈都去后面屋子休息了。
宋凉：“……不用麻烦，我买了小面包。”
周锦律无语的盯着宋凉，想起前几日在玄关上看到的面包，包装一般，一看就是几块钱一个的那种，没有一点营养。
周锦律：“那种纯添加，零天然的东西都给我扔了，以后不准再买。”
宋凉哑然。
他觉得蛮好吃的。
宋凉沉默下楼，张妈已经在楼下了，见到宋凉，她问道：“宋先生想吃什么面？”
宋凉有些不好意思：“阳春面吧，谢谢张妈。”
张妈倒了杯热牛奶放在宋凉手边，笑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少爷对我们好，给的也比外面也多，我们都愿意的，等十分钟啊。”
张妈目光慈爱，她有个儿子，和宋凉差不多大，闹腾的不行，小时候上房揭瓦什么没干过，也就是现在找女朋友后收敛了一些。
宋凉坐着等的时候，张妈边下面条边叨唠，嘴里不住的说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宋凉笑着一一回应。
放在以前，张妈是断然不会说这话，宋先生性子沉闷，住进来后打照面也一直低着脑袋，说话声轻轻的，喜欢避着人，虽然营养汤之类的也都照做，但总归不会当面说。
宋凉坐在餐桌边吃完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胃里暖乎乎，去找周锦律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完了。
见到宋凉，周锦律一愣，说道：“不舒服的话明天再说。”
“没有不舒服。”宋凉坐到周锦律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样式的黑色小插件，“宋远鸿让我找机会把这个□□电脑上，他那里有个终端，能把你电脑上的文件全都传过去。”
周锦律拿起来看了看了两圈，眼中终于闪过玩味：“宋远鸿终于长脑子了？”虽然长的不多，但总比之前让宋凉直接拿u盘拷贝、下药迷晕他后拍照这种三脚猫手段来的强。
周锦律懒懒的后靠椅背，半眯着眼把玩“u盘”，修长的手指灵活转动，黑白撞色，引得宋凉看了好几眼。
周锦律：“宋远鸿有说要资料来干什么吗？”
“没说，就让我插上，”宋凉，“不过我走的时候，听到宋远鸿说了季家什么的……”
宋凉欲言又止，周锦律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宋凉：“我怀疑他们打算和季家联手，一起对付你，怎么了？”
见周锦律盯着自己看，宋凉下意识躲开眼神。
周锦律眼底毫不掩饰的欣赏让宋凉有些招架不住，好像有什么事情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周锦律没想到宋凉能敏锐至此，回想起前些时间季勇犯贱的时候，宋凉寒着脸，对着季勇脑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击，周锦律的心情愈发好了。
这哪是娇嫩小白花，这分明是带刺的青竹。
宋凉已经回房休息去了，书房里只留下周锦律一个人。
月色透过玻璃照进书房，电脑已经熄屏，“u盘”静静的摆放在桌上。
忽的，周锦律笑了。
“u盘”在第二天就被周锦律带去公司扔给了助理。
周锦律：“查查这东西。”
接到任务的方览神情严肃。
方览，周锦律另外一个助理，主要负责澜泰内部运营和部分暗处业务，和柳明川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是周锦律坚不可摧的左膀右臂。
方览属于闷声干大事的人，他能把和任务相关的所有东西都给挖出来，可以说，在方览这，众生平等，所有人都是明牌。
澜泰的合作商宁愿在谈判桌和酒局上遇到周锦律和柳明川，也不愿意和方览多接触一秒钟。
那些心里的小九九，在打照面的瞬间，就被方览精准锁定了，局还没结束，老底先被挖。
这也就是为什么五年前周锦律能带着两个助理把整个周氏搅的天翻地覆，至此周氏大权归位，改名澜泰。
方助理，至今毫无败绩。
除了宋凉。
这事不提不提。
——
宋凉“藏”在房间的小面包被张妈没收了。
一抽屉的小面包摆的整整齐齐，张妈心疼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宋凉。
一米八的身高，穿着冬天的居家服依旧清瘦的过分，脸颊尖尖的没二两肉：“你要想吃面包，张妈给你烤，牛奶、南瓜、巧克力的都有。这种保质期一年，防腐剂添加剂成吨成吨的放，你身体不好，要少碰。”
宋凉想辩驳，想说也没一直吃，就是课间和路上填个肚子的，犹豫几秒还是咽了回去。
张妈哄孩子似的说做就做，下午宋凉躺在阳台上晒太阳时，张妈端了一个蓬松柔软的南瓜鲜牛奶面包过来。
面包不大，就巴掌大小。
张妈：“没做太大，先试试味道，好吃的话，下次我就按照这个甜度做。”
宋凉接过面包，撕了一片下来，浓郁的奶香混合南瓜香填入味蕾。
张妈看到面前那双漂亮点桃花眼亮了起来，知道合胃口了，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以前是服侍先生夫人的，后来少爷离开老宅，夫人不放心，便让她跟过来了。少爷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些漂亮东西，长大后吃的少了，她还以为这手艺再也发挥不了了呢。
吃完小面包，宋凉捧着书在躺椅上看，看累了就朝窗外望去。日子临近元旦，别墅外提前添了喜庆的红色，远处的树枝丫上挂着几串小红灯笼。
门口，张妈正指挥工人把一棵上好的迎客松摆到玄关的造景池里。
昨日林旭和周锦律打过招呼，说近期会送个新年礼物过来，原本以为会再过几天，没想到今天就送来了。
宋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的时候身上盖着绒毯。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张妈早已掐准了宋凉睡醒的时间，宋凉刚缓过神，张妈就走了过来：“宋先生晚上想吃什么？”
周锦律前几日就说过今晚有酒会要参加，不回来吃晚饭，晚上只有宋凉一个人。
毛毯被宋凉整齐折好，他想了想摇头，下午吃完小面包没有消食，加上中午喝了两大碗补汤，现在胃里还积着，不饿。
张妈有些不赞同的劝着吃一点，宋凉拗不过，最后让做了份皮蛋清粥。
因为心疾的原因，上辈子宋凉食欲不高，加上陛下管的严，入口的东西十分讲究；重活一辈子，心疾在这个世界被称为心脏病，虽然名字变了，注意事项却只多不少，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劳神费力，重油重盐的食物要少吃，会增加心脏负担等等一大串。
这个世界的食物比大盛朝花样多了数百倍，张妈手艺又好，清蒸、红烧、烹饪、焖锅样样手到擒来，宋凉默默盯着周锦律面前的菜都快馋死了。
晚上九点，宋凉下楼倒热牛奶准备睡觉，别墅外响起车轮磨擦石子路的声音，周锦律回来了。
宋凉捧着玻璃杯站在楼梯口，脚步有些犹豫。
自己就这么无视直接上楼是不是不太好？
今晚的酒会是澜泰的一个合作方搭的台子，对方老总为人爽快，做事光明磊落，在方览半米厚的“暗杀合作方名单”里，属于独一档的优质客户，澜泰合作多次，对方每次都给了不错的结果。
大家都知道，老总有个跟眼珠子似的护着的青梅，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老总心情好，酒会上拉着人就炫耀，炫耀了一圈之后，老总把目光移到了坐在沙发的周锦律身上。
放在以前，老总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他喝迷糊了，只知道还没和这个人分享，助理脸都白了，没拦住。
老总比周锦律大了六岁，坐下勉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掏出手机让周锦律看自家女儿的照片。
周锦律沉默的望着屏幕上两个奶团子，身侧浓郁的酒味直冲鼻腔。
老总脸上的开心挡都挡不住，只觉得这人上道，不打断他，说到兴起时还举杯碰一把。
许是受老总喜悦的情绪影响，亦或者是因为最近心情不错，周锦律罕见的多喝了几杯。
车在别墅门口停稳，柳明川下车打开后车门，周锦律长腿迈出，身上带着被熏了大半小时的酒味，打着发胶的短发慵懒的散开几缕，西装外套被他脱下，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能看到底下泛红的皮肤。
周锦律眼尾染上了几分酒意，声音比以往哑了些，但也清楚：“明天早上的会议……”
别墅大门被人打开，屋内暖意倾泻而出，延伸出来正巧落在周锦律脚尖，照出一条回家的路。
宋凉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站在暖光中央，正朝着两人望来。
夜风轻轻吹动，迎客松松针微微晃动。
周锦律心落了一拍，不动神色的垂下眼。
柳明川刚想迈步，感觉自己右臂忽的一沉，紧接着头顶的呼吸重了，自家老板的脚步也跟着飘了起来。
柳明川：？？
这这这？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面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