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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老板的小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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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律坐到宋凉对面，男生穿着淡黄色珊瑚绒家居服，捏着勺子的指尖泛着嫩粉色，正安静的低头喝小米粥。
周锦律目光落在宋凉略显凌乱的发丝上，指腹不由得来回摩挲了两下，压下想摸的冲动在对面坐下，轻合的领口因为动作张开了些：“昨晚麻烦你了。”
不同于工作中的西装革履，在家休息的周锦律多了几分闲适和慵懒，晨光照在黑色丝绸睡衣上，带起微弱朦胧的光晕，眉尾处的笑意更显温和。
“不麻烦。”宋凉目光扫过周锦律敞开的衣领，匆匆移开。
宋凉昨晚就发现了，周锦律左侧锁骨处有一道长约十厘米的疤痕，虽然疤印已经淡了下去，但仍可见当时的严重程度。
伤疤是家里人造成的吗？这是别人的隐私，宋凉没有挖人伤口的兴趣，但是结合昨晚周锦律醉梦中那声痛苦的呢喃，不免联想。
吃完早饭，宋凉放空中，周锦律忽然开口：“今天要去商场逛逛吗？”
宋凉：？
周锦律也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突兀，他搅了下咖啡解释道：“林旭的妹妹下月成年，林家给了请柬，你和我一起去。”
宋凉眨了眨眼：所以呢？
“陪我去挑一下礼物可以吗？”
宋凉有些犹豫：“我也不太会挑。”
周锦律：“没事，就是随便看看，有合适的就买下，没有我让明川再挑一份。”顿了顿，继续说道，“后天就元旦了，明晚想不想在家煮火锅吃？”
宋凉抬头看周锦律。
他在网上刷到过，把所有食材放在一个锅里煮，配上红绿色的蘸料，看起来很香的样子，至少比张妈做的这一个月的“清汤寡水”香。
见宋凉眼底闪过心动，周锦律唇角上勾，继续诱拐：“想吃的话，逛完商场我们顺路去买食材，你可以亲自挑选明天的晚饭。”
宋凉望向周锦律，对上了他眼底的笑意：“去，我去换身衣服。”
“行，不着急，慢点。”宋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周锦律把咖啡一饮而尽，拿起手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迅速点了几下，上楼换衣服。
收到消息的时候，林旭正窝在酒店床上发呆，昨晚卢家二少生日，圈子里乌泱泱的去了一大堆，林旭和谁都玩的开，卢二少的邀请消息自然也发到了他这，想着反正没事，林旭随手挑了件礼物，晃着就过去了。
没想到包了整个酒吧，在场的一群直接玩嗨了，喝酒的喝了通宵，打牌的眼皮子都撑不开了还在摸牌。相比于那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年近三十又喝了不少的林大少爷凌晨三点荡着面条腿撤退了。
【周锦律：你妹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林旭顶着鸡窝头，脑子还没清醒，看到“妹妹”、“喜欢”就想到了昨晚坐在自己身边做自我介绍的黄毛小子，情绪瞬间上来了。
【旭日当空：你看上我妹了？】
【旭日当空：不行啊，律哥，不是弟弟我不帮你，你比昭昭大十岁，她不接受的】
【旭日当空：我爸妈古板，有点介意二婚，嘿嘿，我也有点】
【旭日当空：不对！周锦律你禽兽吧？昭昭还没成年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锦律额角一跳，忍着想揍人的冲动发了三个字过去。
【周锦律：成年礼。】
……
【周锦律：再瞎扯我现在就来揍你。】
林旭知道自己闹乌龙了，周锦律比他大三岁，成熟稳重的跟他爹一样，小时候他闯祸了，他爹还没动静，周锦律抄着家伙就推开他家门了，说来揍是真会来揍他的，连忙滑跪。
【旭日当空：错了错了，昭昭最近迷上了写毛笔字，嘿你还别说，我爸妈都没啥艺术细胞，我的字也和狗爬的一样，但昭昭的字，哎嘿，还真不错，漂亮的很，我回家之后给你拍啊，保证惊掉你下巴】
后面林旭又发了几条语音过来，周锦律转文字粗略的看了眼，无外乎是喝多了头痛，还要再睡一觉才能缓过来之类的。
字漂亮？
周锦律心想，难道还能比宋凉写的漂亮？
宋凉穿了白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搭一件宝蓝色高领毛衣，遮住了白皙的脖颈，黑发随意散在脑后，一半被兜在帽子里。
两人出门时遇到了外出回来的张妈：“少爷，宋先生你们要出去啊？”
周锦律把鞋递给宋凉，顺手从玄关柜上拿了样东西：“嗯，中午不在家吃了，明天晚上煮火锅。”
张妈：“行，我明天上午去买食材。”
“不用。”周锦律说道，“我们会带回来。”
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周锦律走到车旁打开副驾驶门，宋凉愣了愣，弯腰坐进去：“谢谢。”
不同于赵叔开的那几辆，这辆车宋凉第一次坐，是周锦律的私人车，流畅沉稳的车型，低调的流光黑车漆，里面内饰也是黑色，不带任何装饰，带着同周锦律气场如出一辙的稳重矜贵，却又不失浑天而成的掌控力。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
车里放着轻音乐，周锦律握着方向盘，黑眸望着前方。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周锦律转头看向宋凉：“过去汇润要半个多小时，需要躺会吗？”
宋凉摇了摇头：“没事，我看会风景。”
宋凉偏着脑袋，望向宽阔整洁的道路，道路中间的栏杆上，月季于凛冬中绽放，在一片白皑中添上独属于自己的色彩，远处是林立的高楼，“白鸽”带着机械的轰鸣声从头顶划过，留下云带，消失在视线中。
宋凉脸上带着淡淡柔和的笑意，不论看多少次，他永远会感慨时代的进步。
周锦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明明笑着，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
汇润商业中心位于市中心，隶属于澜泰旗下的汇润商贸。
车子驶入地下室，有保安在底下指挥，周锦律的车子一进入地下车库就被引到了某个电梯口旁边的空车位上。
宋凉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上车门时，左手下意识揉了揉发硬的后腰。因为心疾的原因，跑马习武都不适合宋凉，只能靠看书写字打发时间，时间一久就有了腰疼的毛病，再加上春宴遇袭后伤了根本，便更难耐了，平日里久坐姿势不佳就容易胀疼。
周锦律和宋凉打算一层一层慢慢逛，正值周末，商场里人很堵，电梯等了两趟才上去，宋凉被周锦律圈在角落里，能闻到淡淡的松香味，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一楼是奢侈品，每家店都很大，店内装修带着品牌风格，四处打着适宜的灯光，路过店门口，鼻尖处带着不同的气味，有柑橘甜，也有青木香。
宋凉看着各家的牌子，他在车上特地查过这个时代送女孩子的礼物，推荐包包、香水、饰品等等。
宋凉朝身侧问道：“周先生，林小姐喜欢什么？”
周锦律跟着宋凉的步伐往前走，随着宋凉的目光看过每一家店，可以说当时汇润开业时，他都没那么仔细观察过。
周锦律：“林旭说昭昭最近喜欢上了写毛笔字。”
喜欢写毛笔字？
宋凉脚步一顿，要说喜欢包包什么的他还真有些头痛选什么样式的，但要是喜欢书法，他知道送什么了。
宋凉抬头往上望去，商场很高，至少有七八层，他们走十多分钟了，第一层才走了四分之一，一层一层看去看到最后难免会漏，还不如直接问周锦律。
宋凉：“周先生，这里有没有买墨宝一类的铺子？”
周锦律罕见的犯了难，汇润商贸虽然隶属于澜泰，但他只把控全局，至于汇润商贸旗下的商场内部会进哪些铺子，这都是由汇润商贸内部领导层把控的。
“宋先生，十分抱歉，商场内部没有引进文学墨宝这类店铺，后期招商会完善该需求。”
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声音，宋凉转头，只见一男一女站在身后一米处，男人约莫四十，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此刻正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们。
“周总，宋先生，欢迎两位莅临汇润，我是王坚，江州汇润的负责人，这是商场运营经理程秋。”
程秋：“周总，宋先生，这是热可可，三分糖。”
周锦律接过戳上吸管，递给宋凉，温声说道：“小心烫。”
王坚和程秋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程秋表面淡定，实际恨不得掏出手机狂发信息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现场转播。
这真的是公司总结会议上，一眼能把所有人扫成鹌鹑的周总？！这真的不是什么温柔人夫吗？！
宋凉吸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味充斥口腔，不甜但很醇香。
宋凉：“好喝，谢谢程经理。”
程秋：“不客气不客气，宋先生喜欢就好。”
程秋暗暗给自家老板点了个赞，并投去一个崇拜的眼神，王坚很是受用。
废话，他这位子不是白坐的。
大老板的车都是在商场有备案的，一进入商场就会直接通知到领导层，王坚一听大老板还带了一个男生，亲自陪着逛，就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寻找最坚实的外援。
【王坚：柳助在不？救条狗命！滑跪jpg】
【柳明川：说，洗耳恭听jpg】
【王坚：周总来了，正陪着一个男生逛，我想问问有没有特殊代号？】
柳明川把笔记本一扔，坐直。
【柳明川：长什么样？】
【王坚：看起来二十多，长头发，很白，瘦瘦的】
王坚顿了顿，加了个总结。
【王坚：很漂亮】
【柳明川：……】
【柳明川：恭喜，那是老板的小先生，姓宋】
【柳明川：组织看好你！加油！】
【王坚：？？？！！！！】
王坚冲出办公室，抓起程秋，在程秋一脸懵的状态下把人带到了一家饮品店前：“快！买一杯喝的，周总来了，你和我一起去见。”
程秋被迫扫进小程序，默默吐槽，周总看样子也不喝这玩意啊。
“他的小先生也来了。”
王坚加上一句。
程秋：？？？
程女士立马把冰美式改成热可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