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周姨的火锅店还是一如既往地生意火爆,两人进了店,瞬间被喧闹沸腾的氛围所包围,飘香的羊肉味勾得味蕾垂涎。
“小颂,你来了啊!”周姨见到来人,热情地招呼道,她的手上还是拿着那本破旧的帐单,拿笔刷刷地记菜名,在看到许遨的时候,露出一丝意外,“诶?又是上次那个小帅哥。”
江颂打了声招呼:“周姨。”
许遨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真乖呦,你俩这往我店里一站,整个店的颜值都上了几个档次了!”周姨喜笑颜开,看着俩人的眼里满是慈爱。
“周姨可真会夸。”江颂笑道。
两人在周姨的带领下落座。还是老样子,送了他两一人一瓶饮料。
“来点酒吧。”许遨从挨着墙的箱子里拎了两瓶啤酒出来。
“你能行吗?明天还上课呢。”江颂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我酒量还可以,比你强多了。”许遨用瓶起子熟练地开了一瓶,倒了两杯。
“比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喝酒了?”江颂觉得奇怪,他从没和许遨一起喝过酒。
许遨顿时尴尬得说不出话,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上次你和那个谁,小齐?我看你们吃饭,就喝个啤酒,你肯定是酒量不行吧?”
他心虚地瞥了江颂两眼,生怕他看出端倪。
江颂想了想,好像那会儿是有喝酒,时间太久了,他记不清了。不过许遨那会儿打着架呢,能注意到他喝酒,也是奇怪,心里疑惑,嘴上还是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那你少喝点儿啊,一会儿还得走回去呢。”
“行,知道了。”许遨没说什么了,一口酒一口肉地专心吃着。
“说起小齐,我想起来个事儿,你那房子已经装修好了,现在散散味儿,你要住的话,过完年再搬进去。”江颂夹了块羊肉到许遨碗里。
“行,那到时候我把我那租的房子给退了。”许遨应得很干脆。
“会不会不方便?那比你租的房子离学校更远些。”江颂想到许遨下半年就要冲刺高考了,近点更方便些:“不行就继续在那租得了,房租也不贵,我给你付。”
“我用的着你给我付钱?我现在……”许遨拍拍校服口袋:“兜里有的是钱。”
“是哦,我都忘了,你现在可是个大财主了。”江颂挑了挑眉,自从许遨上次在公证处把许立华的保镖打倒之后,许家人就没再找过他了。
许遨的脚在桌子底下勾了勾江颂的,声音魅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做我情人,包养你。”
“啧啧啧,看把你能的,情人就不了吧,我这人打小就勤快,读书的时候是三好学生,上班了是三好牛马,让我不上班,那是要了命了。”江颂白了他一眼。
没想到许遨的态度却极其认真:“我是说真的,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我支持你。”
做喜欢的事?江颂没想过,可能小时候想过吧,但是太过遥远了。大多数人可能小时候都会保留着理想与爱好,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逐渐被现实所取代,被所谓的高薪就业所取代,他也一样。
他已经快忘了,最初的理想是什么,只记得当初学画画,考美术,是因为喜欢画画,至于后面成为室内设计师……只能说这个行业他不讨厌,做得好也只是因为不缺乏天赋。
两人闲扯了几句,又回到了开始的话题。
“要不就先别搬了,等高考完再说吧。”江颂还是坚持说道。
“没事儿,搬吧,迟早也得搬,我是没什么影响,天气冷你就送我呗,你要是起不来,我就打车。”许遨对于距离远近并没有多在意,反倒是这套房子,从刚开始的一个落脚点,演变成他和江颂缘分的起点,倒让他充满了搬进去的期待。
“行吧,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把家具添添。”
“你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
江颂看了他一眼:“我们这跟一起住也没区别啊,不是去你那就是来我这,反正天天都待一起。”
“也是。”许遨点点头。
“来,多吃点肉。”江颂说着夹了一大筷子肉到许遨碗里。
两人吃完饭就去许遨家了,其实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许遨那个小出租屋里过夜得多。离学校近,早上许遨可以直接走路去学校,江颂也能多睡会儿,不用接送。
所以这段时间,这个小出租屋里,越来越多江颂的生活痕迹了……
厨房里是江颂做菜用的东西,不停地添置,已经满满当当了,冰箱里塞着平时两人一起采购的蔬菜水果;衣柜里不再是清一色的运动服,也挂上了几件西装;卫生间里多了些洗漱用品……
每件小物品,都是实打实的、看得见的幸福。
回到家后,许遨就开始写作业了,离期末考试不过一个星期,他现在是分秒必争,巴不得吃饭睡觉,脑子里都能背点单词。
因为这个出租屋比较小,没有独立的书桌,许遨就在餐桌上写。餐厅和客厅是连着的,江颂怕影响许遨学习,也不开电视,坐在沙发里玩手机。
但是吧,手机玩多了,也没什么好玩的。
于是他就盯着许遨看。
许遨写作业的样子,跟他平时的样子反差很大……怎么说呢,有种张飞绣花的感觉。他甚至觉得,他写的不是作业,而是被处分的检讨书。
江颂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他凑过去,在书包里翻翻。
许遨没抬头,笔刷刷地解题:“找什么呢?”
“有多余的纸笔吗?”
“干嘛?”
“借我下,闲着无聊,画画。”
许遨帮他翻出来,草稿纸和一支笔:“你要画什么?”
“画帅哥。”江颂说着就找了本书垫下面,靠在沙发上开始画画。
江颂是设计师,画画功底不错,不过毕业这么多年,人像没怎么画过了,也有些生疏。
安静的室内,一时间只有笔刷刷的声音,一边是解题的刷刷声,另一边是排线的刷刷声。
江颂先用笔在纸上勾勒出轮廓……先是大体的比例,头、身体、书桌、椅子,然后刻画细节。
许遨的头发,看起来发质比较硬,有点凌乱,无规则,都说头发硬的人脾气比较倔,看样子是有点道理的……
许遨的眉眼,是属于浓眉大眼型的,双眼皮是开扇形,平时老是一副不愿睁大眼的样子,懒散的,不屑的……
许遨的鼻梁很高,尤其是这个角度,看起来立体又有型,啧啧啧……不得不说,江颂画着画着都有点嫉妒了,这小子,怎么生得这么标致?
“我是不是应该把衣服脱了?”许遨头也不抬,沉溺在题海之中。
“脱衣服干嘛?”江颂不解道。
“我的Jack在给我画画呢……”
江颂笑了:“你脱了我可把持不住。”
“是吗?”许遨将笔搁置到一旁。
江颂嘴角的笑还没落下去呢,许遨就已经在那脱衣服了。
“喂……你来真的啊?天这么冷,你可别脱感冒了。”江颂停了笔,看着眼前瞬间已经脱掉一大半衣服的许遨。
虽然说室内开了空调,但是真要那么脱光光了,还是会有感冒的风险。
“感冒就感冒,我要为艺术献身了。”许遨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边脱,一边用不清白的眼神盯着江颂。
江颂赶紧把纸笔放下,走过去拉住了那只即将脱掉最后一件打底衫的手:“我没跟你开玩笑啊,你赶紧穿回去,一会儿真感冒了。”
许遨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穿。”
说罢一挥手,将最后一件上衣也脱了,露出健硕的肌肉。江颂顶腮,一脸无奈地插着腰看他,他算是知道这小崽子又想干嘛了。
果然,许遨脱得就剩条裤衩子,缠了过来。
“作业写完了?”江颂感到腰上一紧,两只不老实的大手已经搂上了他的腰。
“作业哪有你重要?”
“……我都搞不懂你天天学习那么累了,还能有精力呢?”
“谁让你勾引我的?”
???
江颂满头问号:“我又怎么勾引你了?我就坐那画画也能勾引你?”
许遨回答得极其认真:“能。”
江颂扒开那双手:“你赶紧的,穿回去,别感冒了!”
但是那小崽子不依不饶的,搂着江颂的腰,埋在他颈窝里蹭,一边用舌头舔他的耳垂,一边用手拉开他外套的拉链。
江颂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哪经得起这么诱惑,没两下子就有反应了。
“先回房间吧……”他感觉到许遨正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敏感地带,语气带上低喘。
“不要。”
江颂对上那双晶亮的双眸:“不要?”
“嗯。”许遨已经将江颂的衣服悉数扒了下来,同样脱得只剩条底裤,然后把挂在椅子上的围裙拿了过来。
江颂有种不详的预感:“你干嘛?”
许遨眼中谷欠望满满:“你穿这个吧。”
“穿这个?你什么癖好?”江颂扯了扯嘴角。
怎么着?厨房PLAY?
每当这时候,许遨就会使出必杀计,他抱着江颂,用头轻轻蹭着江颂,跟条小狗似的:“你穿吧,就穿一次好吗?你知道你每次做饭的时候,有多勾引人吗?”
行吧,江颂无语了,感情他做什么在许遨眼里都是在勾引他。他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青春懵懂,荷尔蒙旺盛得不得了。
于是,他红着脸把那个围裙给套上了。
围裙包裹着江颂白皙的身躯,细小的一根带子勾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这样看,宽肩窄腰,诱惑不已……
许遨眼中谷欠火中烧,二话不说,将江颂翻转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手撑在灶台上。迷人的曲线暴露在眼前,刺激着眼球,视觉感官被无限放大。就是这个姿势,他日思夜想了多久啊,曾经多少次,他只能偷偷地跑去卫生间熄下火。
他要把那些帐,全都在今天算清楚了,他的手伸向最后一块遮羞布,无情扯下……
等到两人完事儿了,已经是大半夜了,江颂看着一地的套套包装袋,零散得撇得到处都是,疲惫地点了一根烟。
这小子今天晚上特别有劲,不知疲倦地耕耘了四五次,直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哀求着停下,才不甘心地收场。
当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他们已经没有第一次的生疏了,许遨干啥学的都快,这方面也不例外。
不得不说,从最开始的疼痛难忍,到现在无比契合,享受不已……
江颂洗漱完,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着许遨还在炯炯有神地背着单词,年轻人,就是有体力啊。
“这个星期你都不用来接我吃饭了,马上就期末考了,我要好好冲刺一下。”许遨说道。
“行,那等你下晚自习了,我带你去吃夜宵。”江颂闭上眼,他实在是熬不住了,感觉能瞬间昏睡过去。
“好。”
家里面有个高考生,各方面的营养一定要跟上。每天一大早,江颂就起床了,给许遨做好了营养丰富的早餐,还有一些小点心,课间饿的时候可以吃。
他想起来他高考那会儿,江月兰也是这么做的。因为他是美术生,集训那段时间一般都是在画室待到凌晨才回家,回到家,江月兰就会从被窝里爬出来,披件外套,把早就准备好的夜宵热热。
母亲对孩子的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私最不求回报的东西。所以,当江颂想到总有一天,他会跟他妈摊牌这件事,就会慌乱,他不怕任何人非议的目光,他唯一怕的,是她妈接受不了这事。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选择隐瞒自己的想法,忽略自己的感受。人这辈子,怎么过不是过呢?只要爱他的人能够开心,自己的感受,也不是那么重要。
可是,当许遨出现了……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做法。他问自己,真的可以忍一辈子吗?一辈子,就这么跟一个不爱的人纠缠不清,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普通人,为了他妈的期望,去做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他是同性恋,这本就没什么错,这不是他能选择的,有些东西,存在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没有人规定,生下来就必须去爱一个男孩或者女孩,甚至可以选择不爱,不结婚,就这么随心所欲地过一生。
从生下来那一刻起,脐带剪断的那一刹那,孩子就已经不再是母亲的附属品了,而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