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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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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瘫倒在地，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纪泽走上前，拿出新的禁锢器依次将三人捆牢，又将软剑、长刀和丝线悉数捡来，归置在一旁。
“真是开了眼了，异能居然还能附着在武器上。”叶南风捻起一缕细如发丝的丝线，指尖微微用力便将其扯断，想起刚才被操控的滋味，仍心有余悸。
“不过阿景，你居然能看穿他们不是异能者，也太厉害了。”
他转头看向段亦清，满眼崇拜，刚才他又是防御又是观察，反应快得离谱。
“可能是我对觉醒者不太了解吧，我还以为这种情况大家都见过。”段亦清垂眸轻笑，神色带着几分腼腆。
这还真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别谦虚了！幸好刚才你看到那子弹了，不然我就折这儿了。”叶南风挠了挠头，语气满是懊恼，“本来还说要保护你，反倒被你救了，也太丢脸了。”
不止他，其他两人也清楚，如果没有时景在这儿，他们估计真的防不住。
觉醒者的身体本就会极致激发潜能。阿景的观察力和感知力，恐怕比七月还敏锐。
纪泽望着段亦清的侧脸，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总是下意识想护着时景，但其实从小，他是那个被保护的人。
他忽然想起逃脱古堡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看似柔弱的少年，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果断。
果然，即便他失去了记忆，他还是原来那个时景。
纪泽弯腰将三件武器收入储物空间：“回去让博士研究一下。”
“就算复刻不出，也能为MZS添几件厉害的武器，太赚了这趟！””叶南风兴奋地晃了晃段亦清，毕竟这武器只要是觉醒者就都能用，能给MZS助力不少。
段亦清见远处无状况了：“陆哥那边应该得手了。”
“就等他回来了。”纪泽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段亦清肩上。
刚才他一直接触冰子弹，周身沾了寒气，难免受凉。
“阿景，这次你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入D组了。”纪泽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那可不，景予估计也不会多说啥了。”叶南风应和着。
“七月，可以收回结界了。”纪泽道。
“好。”七月抬手，淡蓝色的光幕缓缓消散。
这结界锁是组织特制，仅允许觉醒者进出，结界外的普通人看不到里面的打斗，只会觉得此处与往常无异，可正常通行。
方才展开结界时，她还悄悄布下了幻境。
进入幻境需满足半数以上锁定对象十分钟内原地不动，脚下浮现鸢尾花纹，幻境便会生效，所有锁定对象将进入幻境。
这能力虽触发条件鸡肋、消耗极大，却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执念，几乎没有人能打破七月的幻境。
幻境彻底褪去后，地上的三人过了许久才缓缓苏醒，神色崩溃，瘫坐在地。即便没了禁锢器，也丧失了逃跑的力气。
这时，陆然也押着中年大叔走来，将人往许知远三人身边一推，四人紧紧挨着，被镣铐锁得动弹不得。
许知远恶狠狠地看了段亦清一眼，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向另外三人：“对不起陈哥，对不起阿兄小妹，是我太冲动了，连累你们了。”
中年大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释怀一笑：“没事儿知远，终究会有这一天的，只不过提前到来了，不管怎样，我们审判了那么多恶人，死而无憾了。”
“对呀对呀许哥，多活这么久，还亲手看着仇人覆灭，我已经赚到啦。”马尾少女晃了晃皮鞋，语气轻快。
“其实你们要是愿意揭露同伙和背后之人，可以免去死刑的。”叶南风心有不忍，好心提醒道。
“没有背后之人，我们都是自愿的。”许知远语气决绝。
“一共有多少名审判者？”纪泽问。
“就我们四个，爱信不信。”许知远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必要了。
即使现在不说，日后肯定得被用各种手段，被迫说出实话。
纪泽看他的神色，也信了几分。
“没有人帮助你们，那这些武器都是怎么来的？”
四人沉默。
许知远心里清楚，他们都是大人的弃子，可这份依附是他的唯一救赎，他甘之如饴。即便被迫暴露大人的存在也无妨，因为他们确实对他一无所知。
只不过源石没法还给大人了。
许知远四肢被缚，无法触碰口袋深处的源石，他恨不得立刻将其甩出，绝不让这东西落入他们手中。
正当纪泽还想继续问时，中年大叔开口，声音沙哑：“武器是我从军队盗出来的。我曾是个军人。”
他苦笑，“我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因为腿部骨折手术去世，小女儿因流感急诊离世。我到最后才知道，他们不知何时签了器官捐献书，我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们应该猜到原因了。”
“那你也该通过正当途径去制裁他们。”纪泽道。
“正当途径？法律？警察？”大叔嗤笑一声，“你现在去上网搜搜，这些东西有用没有。”
许知远也被逗乐了，转头看向蒙面青年：“阿兄就是被警察害的。他救了被□□的女人，结果反被她告进警局定罪，全网谩骂，被顶尖大学强制退学，父母也和他断绝了关系。”
“为什么啊？”叶南风满脸不解。
“还不是因为□□犯背景深厚，警方不敢招惹。那女人知道那人是富二代，转头就被收买，反咬阿兄一口。”许知远的声音冷了下来，“阿兄本想认命，可那少爷仍不解气，割舌、毁容，最后还想把他灭口。”
“法律管不了那些人。”马尾少女依旧笑着，“我的作品被人抄袭，那人靠着偷来的东西成了世界知名大师，获奖无数，却连条活路都不给我。她让所有公司都拒绝录用我，让我男友背叛我。你说，我们做错了什么呢？”
“我们绝望时，正义在哪儿呢？为何那些该死的人倒下时，你们就出现了呢？”少女的声音渐渐低沉，没有怒吼，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仿佛在喃喃自问这世界为何如此不公。
听三人依次说完，叶南风垂着头，说不出反驳的话。
纪泽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许知远身上。
“你觉得，什么是正义？”
“正义就是消灭有罪的人。”
“但你不是神，你凭什么决定他人的生死？”
“我获得了审判的能力，而且我们能做到和神一样的公正。”
“公正？神都未必能做到，你难道可以吗？
而且何为公正？仅仅是杀死该杀的人吗？
大家都是凡人，你获得了决定他人命运的能力，就已是不公。
你和那些随意践踏他人生命的恶人，有何区别？”
段亦清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是他认识纪泽以来，第一次见对方说这么多话。
“我当然公正！我们从未犯过错误，没沾过人命的一个都没杀。”许知远激动地反驳。
“所以你的定罪标准，就是杀人者必死。”纪泽追问，“那世间所有人都不杀人，罪恶就会消失吗？那些只犯法、不杀人的人，你们会审判吗？”
许知远语塞，纪泽继续道。
“你觉得世间的罪恶能彻底消失吗？”
“我说不过你，懒得和你争。”许知远别过脸，语气依旧强硬，“但我们至少做了些什么，总比那些袖手旁观、助长罪恶的人强。”
“好。”纪泽话锋一转，“从你开口到现在，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怎么确定谁杀过人？”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周身的气场愈发凛冽，竟让四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生出几分畏惧。
“没关系，你们不说，进了MZS，我们会知道的。”纪泽语气平淡。
“队长，咱怎么把他们带回去啊？军用机没法开来这儿。”小叶子挠了挠头。
七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博士新研发的活物储存器，能存放24小时。”
这个储存器的弊端是，容易从里面被活物破坏。
说完，她抬手催动【鸢尾】，淡紫色的花丝悄然缠上四人的手腕，将昏迷毒药注入他们体内。
昏迷前，许知远抬眼看向纪泽，轻声说。
“如果所有警察都和你一样就好了。”
“小心身边人吧。”
四人彻底昏迷后，七月将他们逐一放入储存器，收好盒。
“我明早就回去，先带他们回总部。”
“好，我们四个在这儿再留几天。”
他们没说实话的话，还得多忙几天。
“如果就他们四个的话，那岂不是才来第一晚就完成任务了？！”叶南风猛地反应过来，兴奋地想把段亦清抛起来，“阿景，你就是我的幸运星！这是我完成最快的任务，下次还和你出来！”
他心里乐开了花。
可以去H国了，
能看演唱会了，
耶！！！
纪泽拿出通讯器，分别拨通了局长和R组组长的电话，简洁道：“审判者共四人，已全部逮捕。”
“只有四人？那...”
通讯器那头，R组组长冷峻的脸上首次出现裂痕。
他并非震惊于D组的效率，
而是，
他们这边的又是谁？
纪泽还没听到下文，通话便被单方面挂断。他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性格，只当是对方有紧急任务要处理，并未多想。
“回去吧，这两天再转转T省。”
“好耶！”叶南风率先迈步往巷口走，七月和陆然无奈地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段亦清跟在最后，指尖摩挲着兜里的源石，正是许知远手中的那颗。他悄悄拿出，迅速将其放入了储物空间。
“阿景，跟上呀！”
“来了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