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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无效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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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ZS总局
矗立在城市核心区域的巨型建筑，被一层无形的异能结界包裹。
结界自带屏蔽与伪装功能，在外人眼中，它不过是一座寻常的集团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低调却难掩气派。
大厦内外人来人往，身着蓝白制服的青年们步履匆匆，腰间的制式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室外的露天训练场上，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准搜查员们正进行耐力跑，整齐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主楼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分布着数百间专业训练室，配备着最先进的异能训练设备，专供执行任务的异能小队使用。
MZS成立至今，共组建了7支核心异能小队，纪泽与陆然所在的D组，是总局最早成立的小队。
主楼21层，全归D组专属使用。
走廊尽头的门牌极具辨识度，一枚硕大的“D”字被鎏金勾勒，镶嵌在深灰色的合金墙面上。
训练室内，陆然刚结束一场高强度训练，坐在休息椅上，拧开一罐能量饮料，猛灌了一大口。
没过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虞七月在陆然身边坐下，摘下脖颈上的毛巾，随意擦了擦汗。
“七月，最近你看到纪泽了吗？”
七月还沉浸在两小时前局长开会的内容里，听到问话愣了一秒才缓过神来。
“队长这周都没来训练，我还以为你们出任务去了。”
陆然皱了皱眉，他也不清楚纪泽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刚才局长临时召开会议，H国出现大型异能犯罪事件，请求Z国派遣精英成员帮助。涉及国家核心安全，具体案情需到H国异能局本部才能详谈。
此次出行，顺带着让两国的觉醒者们训练切磋。
目前总局正在敲定派遣队伍，候选名单里只有D组和R组。
但刚才开会，纪泽竟然缺席了。就算是临时会议，纪泽从来都是最早到场的那一个，从未有过例外。
“队长最近似乎挺开心的。”
一周前，她在训练室见到纪泽时，他眼底藏着难掩的笑意，那种状态，让她瞬间想起了六年前。
训练室角落，林景予正握着一柄特制的能量匕首练习，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
听到二人的对话，他的动作骤然停住，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可比谁都清楚，纪泽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时景”。
林景予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怒火。
他的睫毛纤长，肤色白皙，此刻却透着一股阴郁的冷意。
这两年，他费尽心思模仿时景的一举一动，从穿衣风格到说话语气，甚至连细微的习惯都刻意复刻。
好不容易才让纪泽对他的态度渐渐软化，把对时景的遗憾和愧疚，一点点弥补在了他的身上。
可这个“时景”的突然出现，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林景予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窗外，不敢置信地站起身。
楼下的广场上，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并肩走向大厦入口。
*
“我有点紧张...”段亦清下意识地拉住了纪泽的袖子。
“别害怕，我一直陪着你呢。”纪泽不动声色地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顺着指尖传递过去，“待会儿我把队员们都介绍给你，他们都很好相处。”
路上，纪泽已经把关于觉醒者的一切都告诉了段亦清。
亲身经历过异能战斗的段亦清，当然接受得比预想中快。
按照MZS的规定，觉醒异能并被发现的人，必须进行身份登记和异能录入。
之后有两种选择：一是加入监察局，成为正式成员，执行异能相关的搜查与任务；二是选择回归正常生活，但必须签署协议，承诺永远不使用异能。
选择后者的觉醒者，家中需放置异能监测仪，出门也必须随身佩戴微型机器人，终身处于监控之下。
这规定对想安稳度日的觉醒者而言，无疑是终身的束缚，极不公平；但对普通公民来说，却是最坚实的安全保障，能最大程度避免异能滥用带来的危害。
段亦清点了点头，跟着纪泽步入了大厦。
纪泽提前联系了赫斯特助理，她是贾斯汀博士的助理，主要负责实验室的各项事宜，其中就包括觉醒者的异能检测与数据录入工作。
纪泽把段亦清送进2层的检测室后，刚转身，就被拉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你是疯了吗纪泽？”陆然质问道。
刚才纪泽带着段亦清步入大厅时，那人的面孔清晰地落入了刚下楼的三人眼中。
陆然当然见过时景的样子，纪泽的家里摆满了时景的照片，就连他的私人训练室里，也挂着两人的合影。
“这么明显的针对你的陷阱，你也能上当？让我猜猜，是金三角的人，奈落的人，还是四季的人，又或者是，夜幕十一区。”
四季和他们的关系很复杂，如果是四季派来的，就很棘手了。
见纪泽沉默，陆然继续质问。
“你问过他之前叫什么名字吗？”
“你查过他的身份证件吗？”
“你调查过他的邻居们吗，纪大队长？”
“对方给你使个美人计，人家还没发力呢，你是硬往上靠啊！”陆然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
“他是时景，我很确定。”声音不高，却很笃定。
陆然无奈砸墙。
“队长，确实太巧了。”七月也觉得不对。
刚才林景予把他们相遇的过程和二人说了。
七月最想不通的事就是，如果真是卧底，一般不会选择这种偶遇方式，太过刻意。
可就算是失忆，人的本能习惯也是不会变的。
对方真的能把时景的小动作和行为习惯模仿得分毫不差吗？
七月是除了纪泽，唯一和时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景”给她的感觉，和记忆中的时景很像，却又有哪里不一样。
“别这么担心，陆哥。”林景予适时开口，安慰众人，“万一他真是时景哥哥呢，这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嘛。”
陆然灌了一口饮料，冷静了下来。
“现在有三种可能。最坏的情况，他不是时景，毕竟时景去世的内幕你和七月最清楚；第二种可能，时景被洗脑了，刻意接近你；还有一种可能便是...”
“他就是时景，只是失忆了。”纪泽接话。
休息室陷入沉默，他们都希望是最后一种情况。
就在这时，隔壁检测室传来声音，随后门被推开。
众人立刻起身，走进了检测室。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实验室，天花板上悬挂着数盏高精度探测灯，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和操作面板，各种精密仪器整齐排列。
实验室中央，立着一台圆形的巨型监测仪，外形酷似一个半透明的玻璃舱，舱体周围环绕着银色的金属支架，支架上布满了能量传感器。此时，段亦清刚从监测仪里走出来，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感受到众人审视的目光，段亦清的身体微微绷紧，默默走到纪泽身边。
赫斯特助理走到操作台前，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没过多久，最前方的巨大显示屏上，清晰地出现了异能名称。
【无效化】
众人都很惊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能。
“具体的能力情况应该已经出现在你的脑中了。”赫斯特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地说道，同时将异能录入了总局的系统中。
每个觉醒者异能的具体用法和限制，只有觉醒者本人能通过意识感知，检测仪只能辨别异能的类型和大致属性。
“我的能力是可以无效化所有异能。”段亦清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直白告诉大家，“不过发动时必须有针对对象。”
意思是，当敌人对他发动攻击时，他必须对敌人进行锁定，或者发出的攻击进行锁定，才能够无效化。如果敌人暗算他，又或者没有发现某些攻击，无效化都无法发挥作用。
“是稀有异能唉。”林景予惊叹道，“不过似乎没有攻击性呢。”
“但，咱们小队正好缺一个辅助型异能。”七月补充道。他们都是攻击型异能。
陆然也对这个异能很心动。
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是可以辅助，可以防御，而且对于纪泽异能的缺陷...
纪泽打断了讨论，把所有人拉回隔壁的休息室，他对众人审视时景感到十分不适。
随后，纪泽依次给段亦清介绍几人，这时他才发现小队里少了一个人。
“南风呢？”
“叶哥在上外语课呢。”林景予笑道，“估计这周都见不到他了。”
MZS总局专门为成员开设了各类课程。成员的最低年龄是15岁，很多人都提早辍学加入了总局。为了不耽误他们的学业，总局聘请了专业老师，开设了基础文化课。
一些对出任务有帮助的课程也开设着，如外语、化妆、仪态等课程。
由于得和国际其他组织合作，M国语是必修课程，可叶南风偏偏对外语一窍不通，屡考不过。
一抹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夜了。
“大家先回去吧。”纪泽说道。
三人各怀心思地走出了休息室。
七月离开前，深深看了段亦清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纪泽和段亦清两人，两人面对面坐着，久久没有说话。
“我必须留下来吗？”
见纪泽没有回应，段亦清接着说。
“我不怕危险，毕竟现在就我一人了，没什么挂念了。
但是，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我不喜欢改变，我喜欢稳定。”
“你留在MZS才是最安全的，从今天起，有很多人会盯上你。”纪泽低声道。“我会保护你的。”
留在我身边吧。
“你的队员们似乎并不是很愿意我加入。”段亦清轻声说道。
“他们只是太震惊了，还没接受你还活着的事实。”
轮到段亦清沉默了。
“但，我的能力不能帮上你们什么，我可能是个累赘。”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阿景能拯救很多的人。”
*
深夜的MZS已经安静下来。
由于段亦清还没决定是去是留，按照规定暂时不能离开。纪泽便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推开房门，纪泽按下了灯光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休息室的风格与纪泽平日里的形象截然不同，整体是柔和的米色格调，墙壁上贴满了照片。
全是二人的合影，每一张都透着浓浓的暖意。
段亦清的目光落在那些合影上，眼神微微波动，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动容。
“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铺就好。”纪泽说道。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虽然足够宽敞，但他不想太过急切，他怕吓到时景。
段亦清没有拒绝，该演的戏要演，但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谢谢纪哥，麻烦你了。”
经历了太多事情的段亦清，精神早已疲惫不堪，刚躺在床上闭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纪泽铺好地铺，侧身躺下，目光始终落在段亦清的睡颜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微笑，带着满足与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