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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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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事敲定后，纪泽便带着段亦清去领取制服。
领取处是一间宽敞的开放式大厅，两侧整齐排列着金属储物柜，墙面屏幕滚动显示着领取流程。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递来一个白色收纳袋。
段亦清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蓝白拼接制服。上衣是立领设计，左胸绣着银色的MZS徽章，袖口有可调节的束口，裤子侧边有隐藏式口袋，方便放置随身装备。
“制服分春秋款和冬款，后续有需要可以再来申领。”
领完制服，纪泽带着段亦清熟悉MZS的布局。
一楼是大厅、装备处和接待室；二楼是检测室、实验室和治疗室；三楼到十楼是各行政部门，包括情报分析组、调查组、档案管理处等；十一楼到二十楼是普通训练室和队员宿舍；二十一楼是D组的专属区域。
一圈逛下来，天色已近黄昏。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段亦清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开口：“我回去先把之前的工作辞了。”
纪泽应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前方路况上，过了几秒开口道，“阿景，我给你新找了套房子，这两天搬过来吧。”他顿了顿，想起后续的任务安排，又补了一句，“房东那边，我会找人帮你收尾，不用担心。”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段亦清的手，之前留下的伤疤和细小创口几乎消失无踪。
纪泽心中了然，成为觉醒者后，身体自愈能力会自动增强。心底掠过安心。
车厢内的沉默再次蔓延，这次是纪泽先打破的，“音乐会又没看成。”他其实特意留意了后续的场次，只是突然的任务打乱了计划。
段亦清转头看他：“没事的，等这次任务回来，我们再去看就好。”
纪泽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林景予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段亦清语气带着困惑。
提到林景予，纪泽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被宠坏了，爱闹小脾气，过几天就好了。”他没有多解释。
车子很快抵达段亦清租住的小区楼下，纪泽没有下车，只是叮嘱：“收拾东西不用急，明天我来接你。”
段亦清点头应下，推开车门时，纪泽又补充了一句：“早点睡。”
声音依旧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段亦清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
一栋独栋别墅隐匿在茂密的树林中，外墙是温润的米白色，落地窗外爬满了青藤。
别墅内部装修极简，客厅中央摆放着一架大型黑色三角钢琴。
青年正坐在钢琴前弹奏，他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指尖在琴键上灵活跳跃，姿态优雅而专注。
开篇的咏叹调舒缓沉静，旋律如同流水般流淌在客厅的每个角落，带着淡淡的悲悯与安宁。
另有一人慵懒地靠在不远处的毛质沙发椅上。肤色冷白，眉眼细长，瞳色是极浅的灰色，自带一种疏离的清冷感。他微微闭着眼，细细品味琴音。
一只雪白的雪貂从楼梯上跑下来，动作轻盈地跳上沙发，钻进这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这只雪貂已经被剔除了臭腺，身上没有寻常雪貂的异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饭香气。
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雪貂背上，顺着毛发的方向缓缓抚摸。雪貂舒服地发出唔唔的轻哼声，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别墅的大门被推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下属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单膝跪地，头颅微垂。
钢琴前的青年没有看向下属，指尖依旧在琴键上流转。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消散在空气中，下属开了口。
“大人，血系觉醒者明天要被MZS处决，属下是否要派人去救？”下属的声音低沉恭敬。
那名血系觉醒者被关押在总局，因犯下多起残忍的异能杀人案，罪证确凿，立刻要执行处决。
青年指尖轻轻敲击着琴键。
“不必救了，这种人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他已经发挥他最大的价值了。”
那个人原本就是个亡命刑犯，在被警方追捕时被他们救下，培养成试验品。
“可惜了，还得重新找人。”青年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没有惋惜。
普通人要想适配血系异能还是挺难的。
“无碍。”清冷如玉的嗓音，打破了这份不耐。
“最近有的是实验品。”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雪貂，指尖依旧轻轻抚摸着。
至于异能，等获得适配的源石后，任何人都能掌控血系异能。
雪貂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更舒服的轻哼声。
下属继续汇报：“MZS要对T省的行动出手了，属下是否派人去协助那边的人？”
“不用，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青年轻笑道：“毕竟，他们都是自愿被我利用的不是吗。”
下属恭敬应下，起身悄然退了出去。
客厅里再次响起琴音，依旧是那首曲子，只是这次的旋律中，原本的沉静被打破，多了几分暗流涌动的张力。
“这首的核心是宁静与救赎，小景，你的触键重了。”
“阿夏，还是你最懂我。”
青年停下弹奏，转过身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再给那些人的异能加强点吧。”
“好。”
*
次日，段亦清正式投入了为期四天的集训。
D组的训练室宽敞明亮，地面是防滑的塑胶材质，四周摆放着各类训练器材。
第一天的训练由纪泽负责，内容是近战肉搏。
纪泽褪去了平日的温和，神情严肃认真，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严格。
他先示范了基础的出拳、踢腿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力道十足。
“出拳时要沉肩、转腰，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拳头上。”纪泽放慢动作，讲解着发力要领，随后示意段亦清尝试。
段亦清照葫芦画瓢，却总觉得力道发不出来，动作也有些僵硬。
纪泽上前，从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肩膀，调整他的站姿：“肩再沉一点，腰转到位。”
接下来的对练中，两人不可避免地产生频繁的肢体接触，纪泽的手臂被段亦清触碰到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把段亦清按倒在地时，鼻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纪泽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他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依旧严格地指导。
“被压制时不要慌，寻找对方的破绽反击。”他再次将段亦清按在地上，膝盖抵在他的腰侧，声音低沉：“记住，攻击对方的膝盖后侧，这里是弱点，能瞬间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段亦清点头，纪泽松开他，示意他再来一次。这次段亦清找准时机，猛地攻击纪泽的膝盖后侧，纪泽猝不及防，被他绊倒在地。
两人同时愣住，纪泽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缓缓起身，“没错，就是这样。”
第二天轮到陆然教射击。
训练室内的射击区摆放着几支特制的训练木仓，靶纸设置在五十米外。
陆然拿起一把木仓，动作熟练地检查、上膛，然后递给段亦清：“握木仓时，双手要稳，木仓口对准靶心，呼吸要平稳，扣扳机时要轻，不要犹豫。”
段亦清按照陆然的指导，双手握住木仓身，瞄准靶心。
陆然站在他身侧，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他的姿势虽然生疏，却很自然，没有任何经过专业训练的痕迹。
那些常年练木仓的人，握木仓时手腕会有下意识的发力习惯，而他没有。
段亦清扣下扳机，子弹偏离了靶心，打在了边缘。
“陆哥，是不是我瞄准的角度有问题？”
陆然耐心解释：“瞄准的时候，要让准星、缺口和靶心在一条直线上，而且呼吸要和扣扳机配合好，呼气时扣扳机最稳。”
段亦清认真听着，再次尝试。这次的子弹离靶心近了些。
接下来的练习中，他不断提出问题，陆然都一一解答，看着他迅速进步，陆然心底的好感也多了几分。谁都喜欢认真努力又有天赋的学生。
“你之前练过射击吗？”陆然问。
如果是新手，那他的学习能力强的让人害怕。
“记不太清了。”
也对，他忘记时景失忆了。
“不过，我应该是玩过射杀野兽的游戏。”
话落，子弹精准命中靶心。
段亦清转过身高兴的冲陆然笑了笑。
看到这抹笑容，陆然猛地愣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弟弟的身影。
段亦清继续练习，陆然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的动作上。他换弹时会下意识地抿一下嘴，瞄准前会轻轻眨一下左眼。这些细小的动作，和他弟弟玩射击游戏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弟弟如果还活着，应该也快这般大了。
第三天的训练是七月负责的环境观察。
训练地点选择了一条商业街。
七月站在街角，对段亦清说：“观察环境，不仅要注意明显的异常，还要留意细节。比如行人的神色、店铺的经营状态、甚至是路面的痕迹。”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你看那家店，门口的灯是坏的，却没有报修，而且店员的神色很慌张，说明里面可能有问题。”
段亦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她所说。
“那你觉得，里面的问题是什么？”段亦清反问。
“可能是有人在里面交易违禁品，也可能是有觉醒者隐藏在里面。”七月看着他的眼睛，“作为搜查员，要时刻保持警惕，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你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注意的是什么？”
“是身后的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他已经跟着我们五分钟了，他不像是普通的行人，更像是在刻意跟踪。”七月其实早就发现了那人，没有说出来。
“你很敏锐。”七月的语气带着一丝审视，“那你觉得，他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不确定。”段亦清摇摇头，“可能是冲着我们，也可能是冲着这条街上的其他人。不过不管是哪种，我们都应该先避开，观察他的动向。”
他的回答既表现出了足够的敏锐，又没有露出任何超出普通人的破绽，让七月一时无法判断。
第四天的训练由叶南风负责。
训练室里摆放着几个自动发球机，叶南风拍了拍发球机，笑着说。
“阿景，我启动发球机，你要避开所有射过来的球，不能被打到。”
他把发球机的速度调到中等，“先从慢的开始，适应了再加快。”
发球机启动，橙色的球接二连三地射向段亦清。
段亦清一开始有些狼狈，不断地弯腰、侧身躲避，偶尔会被球打到。
叶南风在一旁指导：“躲避的时候要看准球的轨迹，提前预判。”
段亦清很快掌握了要领，躲避的动作越来越灵活，再也没有被球打到过。
叶南风把发球机的速度调到最快，段亦清依旧能从容躲避，动作流畅利落。
“厉害啊！”
叶南风关掉发球机：“阿景，我觉得你天生就适合干这行。”
训练结束后，两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叶南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杯热牛奶，递到段亦清面前。
“诺，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叶哥。”段亦清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不用谢，对了，叫我南风就好。”叶南风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段亦清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也有着灿烂的笑容，和叶南风很像，是个很重要的人。
“咱们之前认识吗。”段亦清问。
叶南风知道时景失忆了，如实回答他们没见过，毕竟长相如此优越的人，遇见了就不会轻易忘记。
“现在认识啦，以后咱们就是队友了。我跟你说，D组的人都很好，虽然陆哥有时候有点严肃，七月姐有点高冷，但人都特别好，以后出任务，我们都会照顾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