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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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M集团顶层
段亦清刚推开门，屋内的乱象便毫无遮掩地尽收眼中。
床榻上，少年双眼哭得红肿，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瘀痕。
见段亦清进来，他惊慌得浑身发颤，拼命将被子往身上裹，试图遮住那些不堪入目的伤痕。
他打心底里喜欢段亦清，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般狼狈屈辱的模样。
“滚出去。”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物，连眼神都没分给少年半分。
少年咬着下唇，强忍着浑身骨骼错位般的剧痛，赤着脚跌跌撞撞地下床。
地板上散落着碎裂的玻璃渣，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却还是有细碎的玻璃扎进脚心，殷红的血迹顺着脚趾缝渗出，在光洁的地板上滴出一串蜿蜒的红点。
路过段亦清身边时，他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与难堪：“亦清哥。”
话音落下，他轻轻带上门，将自己的狼狈彻底隔绝在门外。
段亦清眸光微沉，这少年的眉眼，竟与上周那个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一对兄弟。
他心中掠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
少年离开后，段亦清环视了一圈狼藉的房间，开始收拾。
段商煜本想叫下人来打理，见他动手，便任由他了。
地板上到处都是被砸碎的酒瓶玻璃，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段亦清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扫拢。
“玩儿得开心吗？”男人问。
“挺开心的，属下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
“纪泽么？”
“不，他叫叶南风。”那人的笑容浮现在脑海中，段亦清的嘴角出现一抹浅淡的笑意。
见男人没有回应，他收敛了笑容，继续专注地清理地面。
那些散落的酒瓶有大有小，其中几个小瓶子的瓶口和瓶底，还沾着鲜红色的血迹。
“先生，上次那个孩子还在医院里。”
“怎么，心疼了？还是，吃醋了。”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他缓步走到段亦清身后，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鼻尖凑近他的发间，贪婪地嗅着那股淡淡的清香，方才升起的些许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放心，我不碰他们。”
段亦清轻轻推开他。
“等属下先把床单换了。”
段商煜也不着急，走到沙发旁坐下。
段亦清扯下满是污渍的床单，边铺新床单，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有属下在，先生还找那些孩子干什么。”
“自然是不想伤到清儿。”
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语气里带着紧张和生气：“属下说的是帮您疏解异能。难不成，最近您的病严重了？”
自段亦清来到身边后，段商煜便解散了之前那些人。
可早年养成的习惯，再加上异能带来的副作用，让他变得暴戾，必须靠施暴才能宣泄情绪。
就像烟瘾者离不开香烟一般，早已成了深入骨髓的本能。
他偏爱变着花样折磨人，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直至咽气。
“只是近些日子，好久没见血了。”段商煜语气平淡。
好在段亦清的无效化，能帮他缓解异能带来的副作用。
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暴戾习惯，却始终改不掉，依旧时不时想虐杀发泄。
他舍不得伤害段亦清，便找了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满足自己的癖好，还会用各种助兴东西辅助，以此泄压。
只是他偶尔会失控，很多人都被他玩死在床上，每次都要让蓝庭安来救人。
不过这也怪这些人的承受能力太差了，他还没怎么动手，人就昏了。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早知道段亦清会回来，他就不找人过来了。
“队里今天放假，明天要去T省，一周左右就回来。”
“T省...”男人忽然想起最近的新闻。
“不是咱们的人吗？”段亦清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是夜幕其他区的手笔。
如今在西帕西菲克洋地区的犯罪组织中，夜幕早已独占鳌头，唯有奈落文馆有实力与之抗衡。
“只是些猴子，你们MZS不是要去肃清他们么。”
提及MZS，段亦清便顺势跟他说起了D组的成员。
“D组的陆然和虞七月一直怀疑属下的身份。属下真怕哪天耐心耗尽，失手杀了他们，到时候就待不下去了。”
这也很能理解。
一个早已死去的人突然死而复生，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戒备。
所以段亦清疑惑，先生为何不让他换个普通身份，直接卧底进去呢？
这样不是更快。
而且那个纪泽，以他对时景的了解，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接受他。
“虞七月，耳熟的名字。”男人仔细回忆了一番，想到了什么，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神色，“到了H国，有人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段亦清没再多问，有条不紊地将房间收拾干净，所有物品都归置原位，杂乱的房间瞬间恢复了整洁。
男人起身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昏暗。
他点燃一支熏香，淡淡的甜腻香气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段亦清被段商煜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俯身覆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带着熏香的甜意。
他的吻轻柔落下，从额间到眉眼，再到唇角，动作缱绻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段亦清微微闭眼，指尖轻轻攥住身下的床单，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又在男人温柔的触碰下渐渐放松。
男人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缓缓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所到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几番缠绵厮磨，唇齿交缠间，尽是暧昧的喘息。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段商煜才稍稍退开些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一番温存后，段亦清从段商煜的怀中钻出来，侧躺在他的脸侧，气息还有些微喘。
沉默了片刻，他轻声问道。
“先生，属下有点好奇，那个时景，是您杀的么？”
*
飞机平稳穿梭在云层中，商务舱内光线柔和，多数人都闭目养神，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
段亦清坐在纪泽身旁，抵挡不住困意，脑袋时不时就往纪泽的肩上靠。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呼吸轻浅。
纪泽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往他身边挪了挪，让他的脑袋能更稳地靠在自己肩上。
可没过多久，段亦清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纪泽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悄悄按下座椅调节按钮，把他的座椅往后放，想让他能躺着休息会儿。
不料还是把段亦清吵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这两天又搬家，又训练，累着了吧。”
“有点。”段亦清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昨天他们做得有些过了。
就在这时，空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一个个精致的餐盘被依次递到他们面前。
段亦清伸手按下按钮，把座椅调回原位，轻声对纪泽说。
“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纪泽对他的在意，总让他有些不自在。
纪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肉。
两人刚吃了没几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打破了舱内的宁静。
“你他妈说谁乡巴佬呢？！”
段亦清回头看，只见叶南风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身边的人。
这次前往T省执行任务，局里特意包了商务舱。
林景予因为临时有急事，要后天才赶过去，于是叶南风就和R组一名成员安排在了一块儿。
叶南风最讨厌这种嘀咕的人。
第一次坐商务舱，好奇点怎么了？
他不过就是研究了研究座位，多点了几次饮料。
旁边这人就小声嘀咕自己是乡巴佬。
R组成员也觉得委屈，他本来想趁着飞行时间好好休息，结果叶南风一会儿一叫空乘。
被当众吼了一句后，他也来了火气，当即反驳：“我就说你怎么着？”
眼看二人声音越来越大。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闭嘴。飞机上禁止喧哗。”
是R组的组长。
他坐在不远处的靠窗位置，身形挺拔，穿着熨帖的制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短发利落，眉眼锋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尤其是他的眼神，扫过来时，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名R组成员被他看了一眼，瞬间吓得闭了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叶南风本来还想争辩几句，看清出声的人是他后，拿起桌上的奶茶猛喝了一大口。
蒜鸟蒜鸟，不生气，这人打不过。
没过几秒，他又举起手。
“您好，我再要一杯。”
段亦清看着叶南风糗样，低笑了一声，转过头小声问纪泽。
“R组的组长是什么异能啊？看样子他们队员挺怕他的。”
“雷电系异能【雷兽】。”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缓缓转向。
段亦清透过舷窗往下看，一座小岛映入眼帘。
T省，
Z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位于Z国东南沿海的大陆架上，连本岛共86座岛屿。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中央山脉纵贯全岛，平原主要集中于西部沿海。热带和亚热带季风气候，降水丰沛，自然资源丰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