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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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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话持续到这里也该结束了，泰西推着他们两个一路走到正厅，“都先别杵在这儿了，进去说”。
厄洛斯看着他的那些部下们正和萨伏依家族的雌虫们交谈的正欢，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似乎比自己还更快适应了这里。
泰西对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也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他转身看向阿普，家里的雌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且健谈了？
和以往遇到的那些贵族宴会的按部就班、死气沉沉不同，萨伏依家族的招待显得热情而具有烟火气，家侍和军雌们很快打成了一片。
他们真的把厄洛斯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连他的下级的待遇都很不一般。
许珀一切如常，落座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厄洛斯坐过来。
厄洛斯自然看到了，顺着许珀的目光，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和许珀隔着一整个沙发的距离。
？许珀看着厄洛斯有意和他避开的举动服气地假笑了一下，行。
泰西很快结束了他和阿普的交谈，了解了大致情况之后顺势抛出了那个话题，“厄洛斯，你们新婚也有一个月多了，打算什么时候一起住？”
正在喝水的许珀被泰西的语出惊人吓了一大跳，茶水溅出来了，阿普急忙拿起纸巾给他擦拭。
厄洛斯本来对泰西提到这个话题意见很大，但是看许珀是这个反应，就觉得推脱的话也不是很急了。
“怎么了？”泰西装作不知道似的询问道，许珀脸色变了又变，很是精彩，反观厄洛斯，这本来是他最不想讨论的，现在却一脸看戏的样子。
许珀拍了拍胸口，泰西一定是故意这么问的，“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不过缓过来后，他还是在这话语之中很快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看向厄洛斯，难道他们结婚之后就从来没有住在一起过？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既然厄洛斯短时间内没有发情期的需求，干嘛要跟他结婚，还是说他有，只是原本那个雄虫做不到？
许珀想着打量起厄洛斯，这层皮囊之下，到底是怎样的灵魂。
厄洛斯迎上他的目光，带着点微末的笑意，许珀的反应证实了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也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肢体动作流露出来的情感比语言有说服力太，他也并不愿意和自己呆在一起，不意外。
“在准备了”，厄洛斯敷衍着推脱，似乎打定了主意许珀不会有意见。
军雌敷衍的态度让许珀微微的有些不爽，他判断不了这种情绪的来源，但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就住在一起确实太快了，他们缺少磨合，强行拼凑在一起只会相看两眼，各自都不舒服。
“嗯，随你”，许珀认同了厄洛斯的说法，泰西也就不再过问，总之这是他们之间的决定。
厄洛斯侧着脸看向许珀，雄虫偶尔也会与他对视，他们的目光断断续续地在稀薄的空气中连接，带着那点看不透摸不清的扭捏和暧昧，在思绪与心跳中回荡，如同隔靴搔痒。
许珀解开了一颗衬衫的扣子，衣襟下白色的肌肤在深色布料的加持下更加柔软，手感一定不错。
厄洛斯笑了笑，看向天顶的吊灯，许珀的体温随着沙发的布料逐渐传过来，雄虫好像有些坐立难安，他的每一次挪动，厄洛斯都能感觉到。
“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许珀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对他来说算是郑重的话，他想自己既然和厄洛斯在一起了，就不能在他发情期的时候把他抛下，这样太不负责了。
但他又不是流氓，哪能这么快接受亲密关系，都得一步一步来。
许珀的心思在偏到那个路上之后才发现，厄洛斯真的很白，晒不黑似的，隔着沙发的距离他都能看见他脖子上隐隐约约的青色血管，像雪地里的若隐若现的新苗。
厄洛斯没有回应，但他确实听见了。
上次在战役中受的伤一直没得到有效处理，导致他身体内激素混乱，信息素的分泌平衡被打破后，抑制类药物也就不那么灵验了，发情期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但还没到非得依靠雄虫的地步。
想到这点，厄洛斯反感的皱紧了眉头，目光如有实质般坠了下去。
半年前，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从狂暴中脱离出来，扯烂了营地十多条胳膊粗的锁链，自那之后就被元帅从前线遣送了回来，再一个月之后就由王室牵头定下了婚期，出了成婚的对象，他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感受到厄洛斯的排斥，许珀暂时也想不出理由安慰，毕竟现在他自己心里，也是一团糟。
但无论如何，生命的价值一定是最高的，真到那一天他也犯不着矫情。
泰西虽然觉得厄洛斯撤回王城这件事是元帅借着他受伤的事情刻意为之，但无论从动机还是实情上来说都合情合理。
自从那些上世代的老家伙们一个个去世之后，贵族们家里有雄虫的都巴不得和王室攀上点关系，萨伏依家族自然也不会拒绝抛来的连理枝，泰西笑了笑，所以他在代理许珀签署婚前协议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毕竟这些雄虫在当下虽说呼风唤雨，无法无天，但一旦真到了某一天，和皇冠上的宝石，并没有区别。
许珀调理好了之后看向厄洛斯，最近几天他也没什么机会出门，对这个地方知之甚少，确实得找个机会打探打探，于是他试探着开口，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过，你应该不会准备很久吧？”
……厄洛斯脸上的假面出现了一点裂纹，对他的明知故问。
泰西就知道，许珀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他看戏似的喝了口茶，欣赏他们的对局，偶尔煽风点火。
“一周”，厄洛斯握紧了手，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能和泰西处在一起的雄虫，也不是什么好主。
“不行，你搬什么要搬这么久？”许珀显然不乐意，他还打算忽悠厄洛斯带他一起去上班见见世面，这样他就不用被变相的限制人身自由了。
自从他卧病，以他这种名流贵族，居然没有一个虫来探望这本身就不合理，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发生了，大家自顾不暇没空整那套虚的；二是他本身就是个不小的麻烦，自然敬而远之。
无论从哪一点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所以他得提前出手，搞清楚外面和家族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直接问泰西他肯定不会全部告诉他，还会提升阿普他们对自己的看管力度，所以目前的突破口，就在厄洛斯身上。
只是住在一起而已，又不干什么。
许珀有自己的算盘，十分理直气壮，厄洛斯本来也没有反驳他的理由，换成其他雄虫早就撒泼了，也就许珀会跟他偷奸耍滑。
“三天”，厄洛斯叹了口气，在许珀还打算讨价还价的时候再度开口，“就三天”。
许珀识时务地闭了嘴，那也行吧。
“好的，刚好阿普也要准备准备”，泰西给了许珀一个台阶下，和稀泥地敲定了这件事，总之这句话之后，就不会有谁再有意见了。
阿普自然乐意，他觉得厄洛斯上将和阁下的关系很好，很少有雄虫和雌君能有来有回的说话。
“许珀，你和厄洛斯上将四处转转吧，开餐还有一会儿”，泰西主动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时间，估计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他们的面说。
说着厄洛斯和许珀便一同站了起来，发现他们正在往后院里走，厄洛斯的那些部下似乎突然被惊动了，一下子涌了上来。
好像聊天也没有吸引力了，手里的饼也不香了，只想一门心思阻止厄洛斯和他独处。
“你们不用跟着”，厄洛斯终止了他们的跟随，但其中有一只军雌似乎还是担忧的样子，许珀不是很理解他们这种护犊子的行为原因为何，有些无奈。
难道我以前对他很差吗，才让他的手下这么防着我……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许珀不想和这些军雌对视，只好随他们的便，爱跟就跟。
厄洛斯瞟了打头的军雌一眼，只是淡淡开口，“走吧，阁下，就我们”。
他也想知道，许珀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北苑的绣球和紫藤都开得很好，花团锦簇的看着让人开心，树木也都郁郁葱葱，显得十分阴凉。
不过南苑就没那么好了，自从许珀出事之后整个园子就只剩下了枯木和土坑，几乎被夷为平地。
慢慢走过那最招摇的一片花海，厄洛斯被空气中越来越明显的泥土和青草味吸引，觉得面前雄虫的带引并不是那么寻常，或者说，他有自己的目的地。
“阁下，我们这是去哪？”厄洛斯说着停下了脚步，他们现在立在湖畔，有些湿冷的湖风吹过来，有些发凉。
许珀看了眼厄洛斯单薄的衬衫，走到靠近湖畔的那一侧，给他挡风。
军雌对这举动付之一笑，他那身板，别把自己吹坏了才好。
“我穿外套了”，许珀强行解释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