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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我也奇怪呢,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就形单影只了”,许珀不能说自己不记得了,这跟学校里打架的事不一样,他想查就说明他还记得,所以只能用暗示厄洛斯的方式,让他说出或者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但厄洛斯的犀利戛然而止,他完全不接许珀的话茬,倒是开始东张西望了起来,任谁看都是故意的。
      许珀咬了咬牙,气的在口袋里捏了厄洛斯一下。
      他们交握的那只手开始发汗,暖烘烘的。
      “阁下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厄洛斯明知故问,跟着许珀印下一串脚印,期间他慢慢将手抽了回来,握成一个拳放在身后。
      这样似乎,温度流失的慢些。
      许珀也觉得有些热了,把手从口袋里扯了出来透气。
      厄洛斯看向他们一路留下的泥印子,目光闪动。
      老公爵死后,意外接踵而至,眼前这个雄虫发生很多的变化,至少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靴子沾上一粒微尘的。
      “不做什么,就随便逛逛,太无聊嘛”,许珀咬了咬牙,随便胡诌,反正厄洛斯也不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可惜了,这里原本有很多花的,还想带你看看来着”。
      这里就被刨的一干二净,任谁也看不出之前是啥样了。
      厄洛斯点点头,真有这么回事一样。
      许珀说的也颇有些叹惋,就好像他之前真的有好好在意和心疼这些花似的,不好意思地朝厄洛斯笑了笑,但雌虫显然不买帐。
      若是之前,厄洛斯大概会觉得这只雄虫怕是又闲不住了,被变相幽禁在家里这么久没出去花天酒地,没和那群雄虫一起寻欢作乐,说不定骨头都痒了。
      但现在,厄洛斯却有些猜不透,他想干什么了。
      他在怀疑萨伏依家的虫,厄洛斯瞳孔微收。
      许珀的行为和他的想法还真是大相径庭。
      “就算阁下觉得无聊,这些日子也还是呆在家里为好”,厄洛斯带着几分探究善意地出言提醒,忽视了许珀质疑的眼神,“现在外面很危险,尊贵的雄虫阁下,还是在可接受保护的地方呆着更好”。
      许珀盯着厄洛斯的眼睛看了三秒钟,他想这个雌虫一定听明白了他的暗示,但厄洛斯的态度,模棱两可。
      这就够了,许珀并不心急,若是厄洛斯真的下一子替自己出谋划策,那才不正常,他们是那种关系嘛。
      不可否认有很多雌虫唯雄主马首是瞻,但也要分性格和处境,他和厄洛斯还什么都没发生,以雌虫的出身他完全可以一脚把他蹬了再找一个。
      更何况连他自己的家族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厄洛斯又岂会轻易淌这趟混水,许珀的目的本就是寻求助力,四两拨千斤就好,不必兴师动众。
      “有多危险?”许珀配合地转移了话题,一直身处和平年代的许珀其实并不明白这个危险的深刻含义,他直视厄洛斯的眼睛,希望从那双深邃的烟青色眼睛里追问更加详细的内容。
      这份困惑无比真实,让军雌有了开解他的欲望。
      厄洛斯想了想,既然许珀感兴趣,他说说也无妨。
      不曾身临其境,也许永远无法体会,就当个故事听听。
      如今虫族的大部分雄虫依旧在掩耳盗铃,继续呆在雌虫为他们搭建装饰好的城堡里,就算知道了,大多数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厄洛斯开口时,许珀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盯着雌虫,他们在边走边说,像一对在湖边悠闲散步的情侣。
      也就是在许珀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克利福德公爵在其所属地与血族发生了冲突,主动挑起战争后又在战争期间叛逃回帝都,至使前线失去领袖全线溃败,虫族失去了大片领地和其上驻守的军队。
      对其恶劣行为部分群众希望虫帝扣留并处罚克利福德公爵,但被其军队私下暴力镇压,冲突过程中反而刺激民间自发形成了与之对抗的组织,适得其反,越演越烈。
      渐渐的,针对克利福徳公爵个体的讨伐渐渐演变成了针对雄虫群体的声讨,反雄虫组织初具雏形,暴力冲突不断发生,为确保安全,虫帝下令桑赫圣芝学校停课,平民及贵族对自家的雄虫也进行专门保护与隔绝直到冲突停止。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政策下达,包括厄洛斯在内的五军将领都在等一个命令,无论是镇压暴徒还是处决公爵,但都没有。
      厄洛斯说到这里不由得停顿了一下,看向许珀时才发现他凝视自己的眼神无比认真和纯粹……
      厄洛斯为自己的心动骤然失色,他看着许珀的眼神,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虚伪,但那份眼神,真挚地令他汗颜。
      许珀见厄洛斯说到这心情变得很不好,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雌虫没有躲避,只是看向他,许珀不合时宜地觉得还挺乖的。
      对于这件事,他也很是震惊,不论是在哪个地区在混乱的时候安抚群众的情绪,稳定社会局势都是首要的,这么长时间虫帝竟然只是单方面地关闭了雄虫和社会连接的通道,是不管还是不敢?
      “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忙?”许珀问道,他承认自己有点小聪明但是还没在一瞬间理清局势的地步,所以他并不打算和厄洛斯讨论这种问题。
      不在不擅长的领域评价,是他的行为准则之一。
      很忙的话,是不是就没空管我的事了……
      许珀暗自叹了口气,真是求求了,来个虫查查我的死因吧。
      厄洛斯一直看着他,竟然从一只雄虫脸上看出了几分生无可恋,他宽容地说了句“还好”,然后又在那张脸上找到了点生机。
      有意思,厄洛斯吐出胸口的一口浊气,不过多纠结。
      他虽然对虫帝的不作为颇有微词,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
      许珀闻言扭头看他,觉得有戏,他脑子里闪过一揽子计划,既不会打扰厄洛斯办正事,又能查点自己关心的事。
      许珀的手搭上厄洛斯的肩膀,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一个激灵,他看着厄洛斯空落落的手指,又看看自己,倒是很默契地空无一物。
      怪不得牵手的时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们的戒指呢?”许珀看着厄洛斯,在他们的关系里撬开第一个口子。
      雌虫任由许珀握住他的肩膀,被许珀口中的我们晃了一下,他看向正凝视着他的雄虫,开口说,“在我那里”。
      “那你记得下次带来给我”,许珀从不钻牛角尖,没有就没有下次补上就是了,他说着伸出五指给厄洛斯看,修长的手指很适合套上指环,他看着厄洛斯艳丽的眉眼,说道,“这是我们的契约”。
      许珀有意识地说出这两个字,目光落在厄洛斯身上。
      很明显,跟随这两个字,厄洛斯的表情坠了下去。
      他们都知道,这两个字的重量,在这个世界,有时要远超于生命。
      厄洛斯没有答复,但心跳的声音通过骨骼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诉说这一刻漫长而短暂的静默。
      “好,下次一定”,厄洛斯盯着许珀的眼睛,他此刻无法忽视这个雄虫的存在,他在的眼睛里,好像也慢慢挤进了他的生命里。
      棘手的问题也似乎变多了,雌虫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
      眼前这个雄虫,确实值得他的认真对待。
      可不知为什么,此时许珀看着厄洛斯的眼神甚至有一丝愧疚,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利用这个世界雌虫受到的不公,将一切平凡变得超脱平凡。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正常而已。
      然而他也不是圣人,这种事以后还多的是。
      他的愧疚只针对眼前这个和他有亲密关系的雌虫,而这份愧疚,也源于许珀自己心里的恐惧。
      他害怕,有一天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弄丢自己。
      “真好”,许珀笑着说道,他们彼此各有各的苦楚,却在不断靠近。
      “不过为什么,为什么虫帝选择包庇而不是惩罚你说的那个雄虫”,许珀转变过来后,直言了自己的不解。
      听到他的疑问,厄洛斯很平静,又仿佛多了点耐心,但那种眼神让许珀呼吸一顿,“因为他是雄虫”。
      因为他们都是雄虫。
      拥有,绝对的赦免权。
      ……
      厄洛斯的语气中,没有情绪,但他却感到难过。
      也大致能猜到外面目前的腥风血雨的根本原因,虫族现有的法律和残酷的现实产生了强烈的冲突,动摇了虫族现有社会制度立足的根基:雌虫的忠诚。
      这种忠诚通过对帝国的守护辐射到家族以及雄虫个体,如果这个前提条件崩塌了,那么一切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守护虫族的军队都会被背叛和抛弃,那么忍受的一切还有何意义?
      很讽刺,但这就是现实,虫帝无法逃避,也无法解决。
      许珀点了点头,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点泥土的气息,让他稍微回了些神,也提醒他,出来已经有一会儿。
      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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