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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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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斯要是真的想杀西林早就动手了，现在这样更像是做给他看的，或者说，在阻止他在许珀面前说出些更疯狂的话。
“清……清醒了”，西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口的苦涩感明显，但身体的痉挛让他从忘我的状态中切换回来，他也不是真的不要命，特别是在有了重大发现的现在，他更不能死了。
这个军雌，出手太快，下手也忒重了。
听他这么说厄洛斯迟疑了大概三秒，终于是放过了西林的脖子，收回手的时候甩了甩手腕，放松因为克制力气不把雌虫掐死而僵直的肌肉，但他还没从假性发情期导致的生理性头痛中缓解过来，就看到许珀一激灵。
像一个突然亮起的灯泡。
“等等，有个问题”，许珀蹲在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喘气的西林面前，又用晦涩地目光看着厄洛斯，“什么两个雄虫信息素？”
除了他，还有谁？
许珀说这话的时候紧盯着厄洛斯，就像是在质问几个钟头前的说自己有事的某位雌虫，你最好真的有事。
厄洛斯闻言本能地后仰了一下，他坚决没有，是真的有事。
但厄洛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虫帝前脚刚逃走，后脚那个家伙就敢把其他雄虫接进宫，还连累他……
西林趴在地上，生理性泪水沁湿了眼窝，听见雄虫似是帮他解围似的质问起厄洛斯，西林擦掉眼角的湿润抬眼看向他。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他打完我你才意识到啊？
“阁下，我没……”厄洛斯解释地很快，但雄虫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似在提醒他：嘘，别说话。
转移他的注意力，降低防备，许珀正找机会让西林和盘托出。
至于另一个雄虫的事，以后再议，先一致对外先。
厄洛斯为他和许珀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戏份开了个好头，他又怎么能不好好发挥呢，许珀狡猾地笑了笑。
察觉到雄虫意图的厄洛斯沉默不言，只是配合的收敛了刚才的锋芒。
倒真的像吃了瘪一样，西林有些得意的看向不再狡辩的厄洛斯。
“另外这位同志，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说的嘛，我有点没听懂”，许珀的眼神单纯而清澈，还真像是一个求知的学子，如果雄虫本身不是这场研究的对象的话。
西林下意识握紧了拳头，雄虫并不了解这场实验的内容，如果他知道了，还会像现在这么从容吗？
可是，这位雄虫实在太特殊了，这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得尽全力留在许珀身边，才能进行想要的实验，西林咬着牙想着。
许珀看懂了西林眼中的闪烁，他在权衡利弊以及许珀对这件事的接受能力以及雌虫自身可以给出的安全保证，另外还有厄洛斯对这场即将到来的交易所有可能的干涉。
但有时候，一旦你开始算计得失，你的选择就不会改变了。
“好吧，不说就算了”，许珀说着站起身，有些可惜地说道。
欲情故纵，西林的渴望在他冲向厄洛斯的那一刻就被许珀轻松拿捏，结局毫无悬念。
果不其然，在雄虫作势离开的时候，西林身体先于思考地拉住了他，甚至超越了虫族一直以来的社会风俗，雌虫主动触碰了雄虫，“等等！”
一个无意义的顿号，许珀停下了脚步等待雌虫的下文。
“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得让我跟在你身边做研究”，雌虫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始不管不顾起来，“我会确保你的安全的”。
许珀闻言笑了笑，俯下身看向西林，又瞥视了一眼厄洛斯，他有什么不安全的？
“是吗？你如何保证”，厄洛斯随即开口，眼角带着点审视。
眼见许珀说不动，厄洛斯还在边上煽风点火，西林斟酌了一下继续加码，“虫族私下里一直以来都在进行着虫体实验，这次……我承认是我主动招惹的克利福德公爵，但是他本来就该死，成为我的案例比他本身有价值的多！”
“可你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是吗？”许珀不去评判他的价值观念，只追求实际，“你怎么能确定，你能活着看到你的结果，并继续你的研究呢”。
雄虫的角度看待问题的角度比他想的刁钻，西林一时哑口无言。
“因为星际监狱那边会接应你”，厄洛斯代替西林回答了许珀的疑问，并出口解释，“我在起飞前收到了一条入狱安排，不过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西林盯着厄洛斯嘲讽地笑了一声，“既然知道，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跟我在这演，有意思？”
厄洛斯耸了耸肩，“我只是在配合工作”。
装载着西林的那辆飞行器已经在空中坠毁，这位雌虫的研究看来确实很有价值，许珀盯着他们俩，总觉得还能抖出来什么。
既然被戳穿，西林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叹了口气几乎是和盘托出，至少还有巴结萨伏依家族的机会，“没错，他会给我们提供金钱和场地，告知最新的研究进展，但从来没漏过面”。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个隐藏在迷雾里的敌人。
“是真的，你相信我！”西林直起身子尽全力撬动许珀，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比眼前对这个雄虫的研究更有吸引力的了，“所有现有的数据都在我左手食指第二个骨节的皮肤下，你知道的，都可以给你，没有备份！”
厄洛斯闻言眼神一凝，他们之间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西林说着伸出了他还残留着血液的手，这是他最后的筹码，只要许珀点头，他就可以倾尽一切。
但这个决定，也实在是有些冒险啊。
许珀长吁了一口气，如果选错了，他等于是自己把自己埋到了土里。
厄洛斯和许珀的视线在空气中相交，也各自有着考量。
不能轻易答应，但许珀也很想知道，究竟怎么样才能改变如今雄虫和雌虫的格局，很明显现有的制度已经在崩塌了。
他眼中的纠结落在厄洛斯眼中，已然成了定局。
清楚许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之后，厄洛斯就不再关注他们了，反正最终的结果并不会改变。
“停”，许珀适时打断西林沉浸式的誓师大会，“别说了，到了”。
说着，娃娃脸雌虫敲了敲他们这的门，飞行器已经停在了萨伏依家族的门口，“阁下，上将，已到达”。
“可是”，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西林安静不下来，一口气堵在胸口不愿罢休，但随后许珀将袖扣摘了下来，递给了他，又越过他，来到了厄洛斯身前。
军雌向来注重承诺，这枚带着萨伏依家族图章的袖扣意义自然不言而喻，西林嘴角含笑，他低头看向这枚沾染上自己血渍的贵族徽章，收紧掌心，让锋利的棱角刺破皮肤，让鲜血与血迹重新融合。
达到目的即可，西林一下就不纠缠了，跟在后面显得乖巧无比。
“要抱吗？”许珀走到厄洛斯身前掂量了一下雌虫的身体状态，还没等厄洛斯拒绝，就自己动手了，“还是抱吧”。
突然腾空的雌虫下意识勾住了许珀，许珀点了点头，“嗯，好习惯”。
厄洛斯配合的话，就好使力多了，许珀掂了他一下，抬步往外走，中途还回头催促西林跟上。
厄洛斯手臂似乎被架住了似的，这下想收回来也不行了，只能闭上眼睛掩耳盗铃以保存等下出门时在下属面前的颜面。
许珀走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点笑意，在深夜的灯光下暧昧温暖。
阿普他们已经在门口侯着了，不过到底是贵族的家仆，见多了世面和乱七八糟的家族伦理，倒是比那群放荡不羁的军雌们稳重多了，只是刚开始微微有些嘴角抽搐，然后当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规规矩矩地迎了上来。
许珀躲开阿普试图接过厄洛斯的手，像后面侧了侧头，“不用，先带后面那个去看医生”。
“好的阁下”，阿普不多问立即执行，礼貌地带着西林向里走去。
这不过半天，又接回来一个雌虫，阁下的执行力确实强。
这期间许珀已经带着厄洛斯进屋了，毕竟是夜里风还是大了些，他带着雌虫一路上楼进了房间，一直负责他的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来阿普的消息来源很可靠啊，许珀朝医生点了点头，示意一起进去。
厄洛斯几乎全程装鸵鸟，在被放下之后才理了理衣服，向面前的医生简单致意。
“我需要回避吗？”怎么给人退烧他知道，发情期他也以前只在死党家的缅因猫身上见过，这两个加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您说笑了，这是您的雌虫”，医生脾气很好很和蔼，身上有股让人放心的气质，许珀叉着腰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其实厄洛斯已经很清醒了，被许珀用信息素安抚之后除了有点肌无力之外其他都恢复的差不多，听到医生和许珀这么交代，他多少有点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