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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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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生理检查做的很到位,他高效率的摸完厄洛斯的基本状况后摘掉手套欣慰地看向许珀,“阁下做的很好,非常及时”。
“啊?谢谢你啊”,许珀觉得在这种问题上被夸奖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超过了,他有点囧迫地摸了摸头,朝床上那个雌虫看过去。
厄洛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医生的白大褂下摆,似乎有必要也给许珀做个全方位的体检了,刚有这个想法,他就对上了许珀默不作声的视线。
偷看被发现许珀一点也不慌,顺势送走医生,“辛苦了,慢走”。
听到这句的医生回头时似乎同手同脚了,但是他瞅着这俩位的气氛不一般,点头致意后就走了。
当真的只剩下他们的时候,许珀才发现眼神真的可以杀人。
厄洛斯清冷淡漠的视线正对准着许珀,但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上升,所以这一点冷淡更像是灼灼中的一点冰冷的刺激。
雄虫大多不喜欢僵硬死板的雌虫,相比较之下,肢体柔软细腻的亚雌会更多地服侍雄虫的床上需求,许珀之前看的那些说明书上针对发情期的亲密的举动其实基本上不会存在于雄虫和雌虫之间。
今天发生所有胡乱的事他都能接受,今时不同往日,很多势力在这帝都这混乱的局里搅动,也许刚才还平稳的河流瞬间就能卷起巨浪,但眼前这个雄虫竟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让他带着一点好奇,去猜测他下一步究竟会如何。
厄洛斯想的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样子对于许珀来说多有压迫力。
“那,你先睡吧,明天再说”,这种气氛实在是要不得,许珀当机立断决定睡觉,说着准备走出去关门。
“那你呢?”厄洛斯本来也没觉得雄虫会和自己睡,但这好像是雄虫的房间,所以一开始他就打算自己走?
许珀闻言笑了笑,萨伏依家这么大的城堡,害怕没房间给他住?
“隔壁,有事的话叫我”,许珀笑着看向厄洛斯,眼神带着点笑意和打趣,他想你要是再问我可能就会觉得你想和我一起睡了。
但厄洛斯没有,许珀也笑着松了一口气,在雌虫房间放了一杯温水后,拉灯关门离开,一点不拖泥带水。
其实许珀自己也累了,难以再应付更多了。
确定雄虫的气息已经穿过两道门扉后,厄洛斯无声的点开了通讯器的页面,给霍克发了一条短信。
把之前让你收集的信息传输给我。
另外……从我的住处拿到戒指处理过后送过来。
厄洛斯做完这一切后躺下,看着安静的房间,灯光逐渐熄灭,被褥上还有些雄虫残留的味道,安抚着他疲惫的神经。
他不怎么需要睡眠,却难得的一夜安稳。
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许珀差点爬不起来……
手臂痛,小腿也疼,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这个酒囊饭袋的身体素质,许珀捏着自己酸胀痛的手臂郁闷地想,他现在出去会被厄洛斯嘲笑的吧……
他以前就算没有专业健身也不会抱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走段路就会肌肉酸成这样,雄虫果然还是缺乏锻炼。
许珀咬了咬牙,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隔壁敲了敲,听见一阵动静却没见厄洛斯来开门,就悄悄把门打开了一个缝。
“阁下,早上好”,厄洛斯对着在门缝的许珀开口,表情淡然,穿戴整齐,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眼睛真尖,许珀把门打开走了进来,床上的床单被换成了新的,原先的那个被厄洛斯拿在手里,皱巴巴的,应该是他敲门的时候才抓到手上的。
“这些事交给阿普他们就好了”,许珀绕着厄洛斯走了一圈,雌虫随着他的动作转身似乎一直和他保持面对面的位置。
他昨天忽略了一个问题,他的房间并没有厄洛斯的换洗衣服,所以对雌虫而言一定是不太方便的,但是等他想到再联系阿普的时候,亚雌说已经备好了正准备给厄洛斯送过去,所以他也就没有再过问接着睡下了。
但厄洛斯现在一副闯了祸不想被他知道的样子,许珀绝不会放过,日常相处中他不太喜欢有事不明说,除非他根本不打算关心。
“给我”,许珀伸出手,就想看看雌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厄洛斯淡定的表情有一点点破碎,“不了,阁下”。
真是喜闻乐见,厄洛斯正面拒绝了他,许珀对厄洛斯这一点转变表示欣赏的同时也更加好奇,毕竟他也不希望朝夕相处的配偶压抑自己的天性整天带着面具和枷锁生活,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对既定的问题视而不见。
许珀也不多废话,上前一步,在厄洛斯刻意保持的距离被吞噬之后,他透过雌虫的衣领,从而那雪白的侧颈旁连接后背处,看到隐隐约约有几道暗红色的痕迹,每一个大概有一指长,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冲进许珀敏感的嗅觉系统。
这个雌虫受伤了,许珀皱着眉看向厄洛斯,看伤口的颜色是在更早的时候留下的,昨天又裂开了。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先前那些军雌提到的时候许珀还以为不怎么严重,一来二去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现在想想,会让那些军雌记忆犹新的,肯定不是小伤啊。
他真是笨蛋!
许珀什么话也没说拿过厄洛斯手里的被单,这次雌虫抵抗意识没那么坚决,他轻而易举地就得手了,摊开被单发现了几抹红痕,应该血液渗透了衣物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厄洛斯面对许珀的眼神质问有些茫然,昨天发情期的体热削减了一部分伤口的刺痛,他也是醒来才发现伤口裂开了。
他也并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不知道怎么跟许珀说,藏起来是他当下的第一选择,如果许珀觉得这样不对他不喜欢,以后不这么做就是了。
厄洛斯收回手,看着许珀,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什么时候?”许珀也当然不会去指责一个病人不爱惜自己,而是先是联系了阿普让医生尽快上来,然后有些无奈地问道。
他隐隐有些感觉,这个伤口大概跟自己有关,毕竟厄洛斯这几个月远离战场,能伤他的,也就只有他的雄虫了。
但许珀居然没有勇气问是不是他打的,这点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实在没办法战胜,他就是接受不了。
“前不久,已经没事了”,厄洛斯看出了许珀的低落出声安慰,对于军雌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不值得在意。
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日后在雄主手上对大部分雌虫来说伤口就是常来常新,唯一的不同只是前者带来荣耀,后者确是用尊严换的。
很明显厄洛斯不想提这件事,于是一笔带过了。
许珀也不会自讨没趣的硬要刨根问底,但是刚才厄洛斯看他的眼神就不对,这伤就算不是自己造成的,也逃不了关系。
“我看看”,这么想着许珀面不改色地把衬衫下摆从雌虫的腰带里抽出来,然后着手解他身上的衬衫扣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一点点愧疚加一点点惋惜,交织成酸涩,让他有些不敢看厄洛斯的眼睛。
这事虽然和自己无关,但在雌虫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厄洛斯不跟自己计较,不代表许珀也可以不跟自己计较。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厄洛斯不是没有在其他虫面前坦露过身体,但是他和许珀关系特别,他无法做到一视同仁,就算许珀的表情没有一点暧昧的意思,他也无法做到。
这倒也不是厄洛斯扭捏,伤口虽然好了大半但痕迹还是狰狞了些,他不太希望许珀看见。
“好”,许珀不强迫,说实话他也不想他们以后的相处一直笼罩在曾经的恶劣之下,但这种事情急不得,关系的建立和修复,都需要时间,要温柔些。
“那个,要先洗澡吗?”许珀收到了阿普的信息说医生大概10分钟后到,到时候估计要上药,要先把伤口处理干净,“你进去吧,放心我不偷看的”。
许珀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点憨厚,好像他真的会这么担心的一样,也让厄洛斯放松了下来。
这只雄虫正在主动和他分享自己的领地,厄洛斯笑了笑,往里面走。
通常距离感会让你下意识拒绝一些好意,但厄洛斯这次并没有拒绝,而是拿起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许珀知道,他们都在逃避。
逃避过去的阴影,也给自己重新开始的勇气。
不论是偏见也好,隔阂也好,消除它都需要经历和时间。
他其实有看到一点,厄洛斯布满伤口的后背,和他之前在监狱里在雌虫身上见到的鞭痕不一样,他的伤口并不规则,而且很深。
明显不是鞭打出来的,倒像是被类似瓷器或者玻璃碎片嵌入其中导致的,许珀越想越是眉头紧皱。
厄洛斯靠着低温的墙面,水声充斥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