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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储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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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起大雪花,纷扬落下,韩妄走后没多久肃城下起大雪,整个都城被白色笼罩,宅子覆盖厚厚的积雪,天空雾蒙蒙的。
齐云素看眼天空的落雪,穿上狐皮大氅,宁先跟着撑起伞,“大人,这是要去哪儿?这么大的雪。”
“去将军府看看,我记得将军府院子种着不少梅花,去看看开了没有。”齐云素走出宅子,坐进马车宁先坐在外面驾马车,絮云坐在马车里陪着齐云素。
走下马车絮云撑着伞跟在齐云素旁边,走进将军府内,不过半个月没来,他却觉得恍若隔世,韩妄走了这么久,他竟然有些不适应。
走到院中梅花树下,看着里面的三种颜色梅花,都是韩妄命人悉心照顾培育的,如今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这些梅花都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絮云看着满院梅花,缓缓开口:“这些梅花都是从前喊老将军种下的,”絮云念起喊老将军眼神流露出难掩的悲伤,“奴婢也是听说的,当时韩老将军的夫人特别喜欢梅花,便移栽了这满园梅花树,悉心照料还说等韩将军出生了来年能一起看梅花开。”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这个人总喜欢坐在梅花树下。”齐云素摘下一朵梅花放在鼻尖嗅闻,梅花香气扑鼻,好似能想到二十年前这些梅花开他父母开心的景象。
“是啊,将军特意请了最好的花匠养护这些梅树,将军心情不好就会坐在梅树旁的石凳上一待就是一整天。”絮云说道,只觉得伤怀。
“摘些梅花做成干花,我要写信给你家将军。”齐云素挑选几颗好看的梅花,交给絮云收好,摘了两枝含苞待放的梅花枝放进房间,等候看梅花开放。
絮云陪着齐云素在将军府逛了逛,雪眼见越下越大,齐云素不再逗留,坐上马车回宅子。
回到房间三人围着炭火烤手暖和,齐云素脱下大氅递给絮云,坐到榻上制作干花,拿出纸笔写信,絮云站在一边磨墨,信写完将梅花封在信封当中,交给宁先送给往军营中奔走的人手中。
齐云素担忧韩妄,怕韩妄对上昭国会有危险,西丹小国不足为惧,边境之中有人能帮他共同对付,可昭国对梁国底细清清楚楚,他最担心韩妄会败在昭国手中,尤其是韩妄回朝后大王多少对韩妄有些疑虑,怕兵败大王震怒责罚韩妄,远在边界他也爱莫能助,韩妄从小军营中滚打出来,或许他的担心都是多余。
临近除夕,边关才送来捷报,西丹撤退丢下淮州离开,齐云素在朝堂上听此消息松口气,昭国急着分走西丹城池还无暇估计韩妄这边,韩妄能力出众,曾经带兵攻打出不少战绩,对上昭国估计也能逢凶化吉。
大王听到捷报心情极好赏赐下不少东西,看样子心情不错,齐云素下朝后,看到储君正与大监谈话,不知谈了何事,储君拂袖离去看样子火气很大。
齐云素不打算去触霉头,转身离开,在宫中甬道上,同僚走在他身边,“云素啊,慢行两步。”同僚紧追上他的步伐。
“李兄。”齐云素致礼问候。
同僚斟酌片刻开口:“不知云素可有心仪之人了,在下夫人身边有个表妹正值妙龄,不知云素兄可有想法,姑娘知书达理小家碧玉配得上你。”
齐云素看向同僚,“在下的事情想必李兄也听了一二,不好耽误姑娘家,此事还是不劳李兄费心。”
同僚沉默点头,心里更加确信齐云素应该无意于女子,“既然无意那便不强求,改日有空在喝酒畅谈。”
齐云素同他道别,坐上马车,长叹口气,竟然还有人会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不过他对女子并无兴趣,何况他这样在复仇路上的人,谁在他身边都会危险,就算他喜欢女子,断然不能让无辜女人牵扯他的杀身之事当中。
夜晚,街市热闹繁华,齐云素掌灯走在集市,摊贩在路侧叫卖,他走到卖糕点的铺子前,絮云走上前拦住,“大人,将军说了不让您吃这些糕点。”
齐云素看向絮云,轻笑说道:“你家将军不在,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他执意走上前掏出钱袋,瞬间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便被絮云抽走,齐云素看着空荡手,“你要不要这么听话,我就吃一块。”
“恕奴婢不能听命。”絮云将钱袋放进袖口当中,站在旁边等候齐云素离开。
身后着急卖糕点的催促他们,齐云素不舍的看眼糕点离开,心里说不上的憋闷,原以为韩妄不在能放肆一些,这下可好絮云在身边他估计莲蓬都碰不了。
齐云素转身走进酒楼当中,他站在二楼的廊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厅堂演奏琵琶,余音绕梁,坐在台中的女子身姿曼妙手指灵活的弹奏。
他靠在栏杆倾听着琵琶,酒楼好像从来没有平静的时候,齐云素静静欣赏,一曲毕姑娘福身下台,他转身离开撞上经过的人。
“抱歉,在下莽撞了。”齐云素抱拳嘴上道歉,听不见对面人开口,他直起身子看去竟然是储君站在他对面,身穿常服腰间玉佩香囊环绕凸显贵气。
储君莞尔竖起食指做噤声手势,抓着齐云素走进长廊深处的包厢,关上门瘫坐在蒲团上,包厢内很快上满酒菜,齐云素不敢坐下站在中间。
储君上下打量齐云素,之前从父王口中听说,如今见面却觉得齐云素大不相同,身材修长宽大的袖袍遮盖住腰身,面容冷然带着温和,那双眼眸落在人身上有种勾魂摄魄之感。
“坐吧,别傻站着,在外吾只是平常人。”储君说道,指着右边的位子让他坐下。
“多谢储……多谢。”齐云素舌头差点转不过来,看眼储君,他记得储君是苏长使的孩子,从小母亲离世养在前王后身边,如今前往后废为庶人,储君多少有些牵连,嫌少在大王身边露面。
“不必多礼,一会儿王叔要来,吾在你都紧张成这样等会儿更紧张可如何?”储君举杯与他隔空碰杯饮下,喝完酒齐云素才觉得心情稍微放松,储君自然的与他闲聊几句。
包厢门被从外打开,储君口中的王叔走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深紫色长袍,绣着兽纹的衣衫,腰间玉佩碰撞发出清脆响声,齐云素起身行礼。
男人对储君行礼,齐云素等着男人回到座位才敢坐下,没想到储君见的人竟然是梁承柳,柳安侯的到来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枫儿还带了客人,怎么也不早说。”柳安侯说道,柳安侯在封地弋洲,偶有空闲便会来都城小住几日,他听闻柳安侯格外喜爱储君,看来此事不假。
“王叔莫要见怪,方才吾莽撞撞了他,为赔礼,便带着一同来了,他在父王面前可深受父王喜爱呢。”储君说道,眼睛向齐云素看去,他正在闷头摆弄筷子,听见储君说话抬头,像是故意带刺般说着这话。
“储君说笑了,不过是卖弄些小玩意,大王不嫌弃而已。”齐云素尴尬笑着,对上储君的目光,竟瞧不出是开玩笑还是故意要这样说。
“不必谦虚,喝酒吧。”储君不再玩笑齐云素,转头对着柳安侯闲谈起来,二人像是将齐云素当空气般。
齐云素独自吃着桌上的膳食,桌上有盘糕点栗子酥味道很不错,方才吃不上,这下无人管束齐云素将盘子中的栗子酥全都吃下肚,喝清酒顺顺口中的干渴。
他耳朵听着二人的谈话,听储君的言外之意好像大王进来身子不爽利,说是染了风寒,王后细心照料才勉强恢复精气神,除夕宴都是交给储君与柳安侯操办,难怪最近储君主持朝堂次数这么多,临近年关可有的忙了。
储君招呼身边的下人将他桌上的糕点端给齐云素,齐云素惊讶看着,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多谢储君。”
“看你甚是喜欢这糕点,吾的这份给你,”伸手指了指那盘糕点,“吾不喜欢吃这栗子酥。”
“多谢,在下喜欢。”齐云素拿起栗子酥又吃起来,全然忘记牙疼的事情。
储君交谈结束,送走柳安侯,才看向齐云素,齐云素擦擦嘴角的污渍,“储君可是有话说?”
“吃饱了?”齐云素点点头,看向储君,“确实有话,方才你也听到了,父王进来染了风寒,吾觉得有些怪异,父王身子一向硬朗,怎么会轻易得病,吾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齐云素沉默,今年较往年冰雪来得早,天气寒冷非常,按常理得风寒不该这么在意,大王身边那么多人伺候,宣德殿冬季炭火比其他宫殿暖和些,储君刻意这么说,难不成有怀疑对象?
“储君莫不是有怀疑对象了?”齐云素问道。
“吾怀疑的人调查过了,并无可疑,”储君端起酒杯喝下,“父王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也是常有的。”
储君话里有话,不知在点拨什么,齐云素对进来大王的事情并不清楚,自从跟在韩妄身边,见大王的次数屈指可数,怀疑他那还真是怀疑错了,包厢内静谧,储君脸色因醉酒绯红,齐云素不敢多说,言多必失,只能沉默应对,“时候不早了,储君该回去了。”
“走吧。”储君起身伸手等着齐云素扶他,齐云素走过去,储君好不客气攀着他勾着他的脖子将重量靠在齐云素身上离开。
方才坐的远还没觉得储君有多重,扶着他才发现比他还高出半个头,险些支撑不住重量,回头对下人说道:“你也来搭把手。”
齐云素与下人合力将储君放到马车上,看眼不省人事的储君放下帷幔,目送他们离去,宁先拿着大氅走来给他披上。
“大人,奴才收到消息昭国使臣明日便到驿馆,据说还给大王带了份大礼。”宁先贴近齐云素耳朵小声说道。
“打听到是什么东西了吗?”齐云素看向他,只怕有事派来的细作,若是送给大王的,那楚云可要有危险,他们都摆脱昭国不在传递消息,只怕那人不会留他们。
“并未,保密的很严,无从下手。”宁先说道。
“罢了,等除夕宴便知道是什么了。”齐云素走在街道,该来的早晚会来。
小剧场
韩:又没我的戏份,为什么老婆身边总是这么多莺莺燕燕
宁&面具人&苏&储君:谁是莺莺燕燕?
齐:你们快闭上嘴吧,本来快哄好了,你们哪里冒出来的。
韩:再过几天你家都装不下了吧?
齐:你再哔哔跟他们一块滚。
韩(内心满脸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