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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寻求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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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齐云素在屋檐上奔走,回到宅子中,看到天上的圆月清亮又大,干脆坐在房梁上,欣赏天上的明月。
宁先听见房顶上的声音走到院子中抬头,果然看到齐云素的身影,他返回屋中拿出两小坛酒,跳起蹬在树杈上接力飞上屋顶。
齐云素回头看到宁先伸出手接过他手中的酒,豪饮一口,“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道边境现在如何了,你说,韩妄会平安回来吗?”
此刻边境营帐内,韩妄卸甲穿着舒适的衣衫,讨论如何攻打布阵,一个喷嚏出去,面前的城池布防图,几个旗帜被带倒,他将旗帜扶起,起身坐到榻上去,喝口茶水润喉,盘腿看眼旁边项须。
韩妄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明日我们便出发,争取在年前平定西丹,昭国看样子只想那城池,应该不会威胁到我们。”
“听将军的。”项须低头看着手边的茶盏,思绪却并不在这件事情上。
“还和之前一样,你带兵从后方出手,这次你吸引火力,本将军主攻。”韩妄说道,将攻打之事安排下去,只待明日出兵。
项须点头,从营帐走出,满脸心事,韩妄看在眼中并未多问,放任项须离去。
房顶上,齐云素酒醉,脸上泛着红晕大着舌头说话,“快喝,今日不醉不归。”
宁先扶着齐云素防止他摔倒,“大人丑时末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回去吧。”齐云素踉跄站起身,吓宁先一跳,伸手护着,跟着人跳下房顶,脚步虚浮的走回房间。
齐云素扶着门框走进去,躺到在床上,早已不省人事,宁先给他脱掉外衣,脱下鞋子,放平在床上盖上被子,等人睡安稳才离开。
清晨阳光碎金般透过窗户洒在屋子内,齐云素皱眉起身,宿醉后的脑袋头疼欲裂,絮云从外面推门进来,充斥鼻腔的酒臭味。
絮云看地上的黑色衣衫,上面沾满酒气,“大人,你昨夜喝酒了?这些天您不好好吃饭还喝酒,还偷吃糕点,等将军回来奴婢就告状,让将军惩罚你。”
“絮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齐云素突然表情严肃的说道。
“像什么?”絮云好奇的问。
“像嬷母,唠唠叨叨的,还爱告状。”齐云素故意说她。
“大人,奴婢这都是为你好,你还玩笑奴婢,哼。”絮云用力放下脸盆,发出沉闷声响,吃味的离开。
宁先从外面进来,看到生气离开的,端着缓解酒气的药膳进来,“絮云怎么了?”
“没事,小姑娘使性子了,偏要跟韩妄告状。”齐云素起身洗漱,下人给他更衣,将地上的衣衫拿走清洗。
“大人要去哪儿?”宁先开口问道。
“去找絮云,刚才说了小姑娘,该不高兴了。”齐云素整好衣衫就要出去。
“大人喝了药膳吧,吃过早点再出去,属下替您去找絮云说和。”宁先按下齐云素的肩膀,他要不拦着,齐云素又要躲着不吃早膳,别人吃饭都巴巴等着,他家的主子还要三催四请哄着等着。
偏生齐云素爱吃糕点,不好好吃饭,又别无他法,“我去吧,毕竟是我惹的她。”
“不行,你们盯好大人,最少让他喝完粥才能离开餐桌。”宁先说罢离开,韩妄同样在离开时嘱咐宁先,几个贴身伺候的都盯着齐云素的一举一动,吃食穿度都不能马虎,等韩妄回来还要事无巨细的说清楚。
齐云素安静的坐在餐桌用膳,吃的差不多才被下人放行。
夏日悄然而至,晴朗的天空逐渐闷热,齐云素坐在凉亭下,赤脚扇着扇子,旁边放着凉茶点心,等再伸手去拿便被下人制止,说絮云姑娘吩咐只能吃一块,不能贪多。
齐云素气不过,“你们这些人啊,我才是你们主子,怎么都那么听她的,拿过来,我在吃一块。”
“不成,奴婢们是为了您身体着想。”下人端走盘子里的糕点,眼不见为净。
“这人高兴了才能百病消,你不给我吃我怎么高兴?怎么能不生病呢?”齐云素开口讲理。
絮云从外面小跑进来手里拿着请帖,进到后院边看到齐云素追着小丫鬟抢糕点,“大人,有您的帖子送到还是看看吧,别总想着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给我吧,”齐云素叹口气,放任她们拿去,坐到摇椅上,看着柳安侯送来的请帖,“真是受宠若惊啊,柳安侯的帖子送的可真快,我这区区小官可真是不敢高攀。”
“大人若去赴宴,奴婢要跟着。”絮云说道,她担心柳安侯葫芦里没卖好药,玩意齐云素出事,她没法跟韩妄交代。
“可以,但是你要跟在宁先旁边,不许离开半步。”齐云素沉默片刻,拒绝怕会热絮云怀疑,跟着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转念想到有长公主的影卫暗中保护,应该不会出太大差错。
“没问题,奴婢绝不让大人受伤。”絮云拍拍胸脯说道。
齐云素今夜赴宴,将一切安排就绪,传信给雀,雀干脆利落回他一个字好,天黑后便坐上马车去柳安侯府。
柳安侯府内花团锦簇,入目便是巨大的花坛,里面各色牡丹花齐齐开放,味道浓郁香甜,仿佛置身仙境让人闻花沉醉。
踏进府内,府中小厮前来引路,身后的絮云小声嘟囔,痛斥这些侯府贵人,这些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财力才能养成,尤其是那双色牡丹看着就价值连城。
来到宴客厅内,巨大的高台,建立在池塘中央,周围荷叶荷花簇拥,链接进入房间内,屋内珠帘都是琉璃制品奢华无比。
柳安侯从门中出来,笑盈盈的走上前,手伸出来指向李韦的方向,“来的正是时候,李韦刚到你也来了。”
齐云素行礼,听柳安侯说看向屋内座位上站起来的同僚,相互致礼落座。
“下官身无长物,特地带了一份薄礼,当初献给大王时下官留了一个,特地送给柳安侯。”齐云素从身后宁先手中拿来锦盒。
柳安侯打开看一眼,并未多惊喜,对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想要什么都有不少巴结的人替他寻到,哪怕是大王喜爱的琉璃荷花盏,大王也舍得赏给他,这东西大王给过他一模一样的,不过颜色不同。
“甚好,本侯收下了,入座吧。”柳安侯让人收下东西安排他落座。
池塘中的高台上歌舞响起,舞台中灯光闪耀,舞女身姿窈窕,水袖飞扬,乐声入耳婉转。
齐云素陶醉的轻点着桌面随着乐点敲击,心到这些贵族人真会玩,有钱财的生活就是不同,连酒盏都镶着金边,在烛火下闪烁光芒。
同僚悄悄侧头对着齐云素说:“云素,你可知柳安侯为何邀请咱们啊?”
同僚不敢拒绝柳安侯的请帖,位卑哪敢随意拒绝高位的邀请,更何况柳安侯与大王又是手足,哪怕清楚是鸿门宴也不得不来。
“这……在下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柳安侯这些时日请了不少臣子,从高到低请了不少人。”齐云素虽清楚一些事情,面对同僚不好说的太明白。
“这,这不就是结党吗?那我们岂不是都要完了。”同僚说罢脸色有些苍白,他本本分分的点卯上朝处理公务,从不曾有差错,若因为这些出事,岂不是冤死。
“我们这样的小官只怕人家都不放在眼里,说不定请我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齐云素说道,柳安侯看他们一眼放下酒盏。
“二位再说什么悄悄话,本侯也想听。”柳安侯对着他们说,旁边的女子给他空了的酒杯倒酒。
“下官与李大人在说,柳安侯府内实在是富丽堂皇,就连歌舞姬都是绝色。”齐云素捧到,这柳安侯府样样都顶好,比将军府还显富贵有余。
“哪里,不过是请客不能怠慢了客人,倒是本侯要请教齐大人,从哪里寻得这些珍宝,哄的王兄那么高兴的。”柳安侯问道,眼神带着审视。
“不过是从民间匠人能手中搜刮来的,投其所好才能在朝中立足,下官和其他人一样不能免俗,若是头脑再如旁人一样就更好了,说不定便会平步青云。”齐云素说道。
柳安侯轻笑,相信齐云素的话,“你真敢说实话,来,喝酒,这酒是本侯夫人亲手酿的加了荷花在里面味道香甜,尝尝。”
“好酒,味道极好。”齐云素品尝,入口满嘴的荷花清香,香甜沁入肺腑的味道。
酒过三巡,在座的人都添了不少醉意,柳安侯更是醉的深,拉着齐云素开始说胡话,聊天上地下,聊过去以及梁国未来,齐云素轻声应和,柳安侯拍拍手走上来几个舞姬,坐到他们身边,伺候他们喝酒吃菜。
池塘中的台子上,古筝琵琶音乐瞬间拔高,在座人听的沉浸,音乐掩盖住柳安侯府房顶上轻微的脚步声,齐云素撇向外面的房檐,雀身着黑衣飞身跳下房顶,落在柳安侯身后的屏风,其他杀手纷纷包围宴客厅周围。
雀手中的弯刀闪出寒光,如闪电般的速度靠近柳安侯,柳安侯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高手,阻挡住他的出刀,冷兵器碰撞出刺耳的声音,齐云素听着只觉得牙寒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宴客厅一片混乱,下人舞姬尖叫声四处逃窜寻找能藏身的掩体,齐云素被宁先絮云拦到身后,齐云素起身让絮云待在柱子后面别动,他跟宁先在前看着这里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