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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世态炎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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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榻上远不比房间内的床舒适，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情烦躁觉得风声都让人觉得焦躁，齐云素侧身看着窗外的夜空，星星点点的坠在空中，心情慢慢沉静。
齐云素心想，此番杀手没得逞，下次或许会多派人手来，要防着也难，谁能整宿不睡盯着，他就宁先一人，总不能整夜守着他，睡不好杀手来了不一定能保住他。
慢慢的看着星空想着，睡衣朦胧，眼前景色变得模糊漆黑，再醒来天光大亮，外头下人小声交谈，清扫院中，齐云素悠悠醒来，赖在床上，醒神。
齐云素起身，下人拿着衣裳走进来替他更衣，碧青色广袖官服，腰间别着香囊玉佩，走出书房。
宁先走到齐云素身边，“大人，絮云清早出去了，去长公主府了。”
齐云素步伐一顿，继续走出府，踩着凳子坐上马车，“让她去吧，能找来几个身手厉害的还能替你分担。”
“奴才担心知道的人太多，大人就越危险，更何况还是长公主府的人。”宁先担忧，脸色严肃的看着齐云素。
“长公主府的人，嘴还能不严吗？”齐云素看宁先的表情有些想笑，对待他的事总是表情严肃，不容反抗，“柳安侯最近在做什么？”
“柳安侯私下在结交大臣，大人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宁先说道。
“哟！那我还挺荣幸，正好给柳安侯送的大礼该提上日程了。”齐云素脸上带笑，心里想着，看来要去找杀手通通人情了。
宁先目光落在齐云素的脸上，马车内透着微光，青色衣衫衬得齐云素肤色白皙，脖颈处喉结旁有个红色的小痣，随着喉结起伏滑动，看上去活色生香。
“用不用奴才去做准备？”宁先嗓子干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保护好我就行，在柳安侯眼里我可不会武功。”齐云素说道，拍了拍宁先的肩膀。
宁先紧了紧手中的剑，点点头，就算齐云素不说他也会保护齐云素的安全，“奴才不会让大人有事。”
马车停在宫门外，齐云素走进宫门去上朝，在宫中甬道碰见同僚，快走几步追上，二人都是碧色官服，同级为官，同僚不是甘愿在这位置迟迟不升迁，而是朝堂中世家大族只提拔对他们有用的人才，要么会巴结攀附，要么便是钱财投其所好，他们什么都没有，能在朝中立足已是不易。
宫中甬道凉风习习，吹的有些清凉，同僚与他将关于韩将军的事情，不禁有些叹息，韩将军少年英才，征战沙场无人能敌，虽不曾近距离相处，却觉得不像是那种会争权夺利的人，谁知道前线传来，韩将军以个人名义接受百姓敬仰朝拜，让大王受人唾骂，实在不该。
“李兄觉得此事真的如那些人所说的吗？不过片面之词，还是等有证据后在下定论。”齐云素蹙眉，他心中只知未知全貌，不能随意下定论。
“也是，没准是那些高管看不惯韩将军的军功，自古武将就不受待见，只怪他们太厉害又掌握军权，那个帝王敢不防备？”李兄说道，眉头紧皱摇摇头叹息。
齐云素清楚，人人都是墙头草，李兄也不能免俗，不过都是在这世道谋生，“李兄说的也是，咱们静观其变。”
“对，静观其变。”
朝堂之上，大王靠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分析前线战况，如今正是交战之际，不宜对韩将军定罪，大臣各执其词，有说定罪处罚的，有说等大军凯旋再做定论。
满朝文臣丢了儒雅的面子，吵的面红耳赤，各个都说为大王的江山社稷考虑，表现的都忠心不二。
最后大王开口：“行了，此事到此为止，西北干旱解决的如何了？安州洪涝怎么样了？百姓受苦都不关心在这里吵个还没定论的事。”
群臣噤声，大王妥善安排下去，派人前去处理洪涝旱灾，派遣太医前去诊治受伤灾民，以防洪涝灾害后的疫情，天灾难防，大王下令拨款治灾。
下朝后，不少大臣还在讨论韩妄的事情，齐云素侧耳听着，这些人不过也是怕江山易主，若真的打起来谁都不能幸免，朝中权贵看中的不过都是自身利益长久，他也如此。
齐云素坐上马车，一路颠簸回到宅中，齐云素褪下官服，换上轻便的常服，坐在书房，看着收集来的关于柳安侯的种种证据，加上柳安侯不停的在大臣间周旋，他还要早点去做打算。
夜晚月亮高悬于夜空，微风吹动树叶，齐云素一袭束袖黑衣，从房间内走出，“絮云不在吧？”
“大人放心，絮云被属下支开了，您放心去。”宁先给齐云素系上面罩。
“等明日那些影卫来了，我们挑选一两个厉害的留下。”齐云素说道，趁着无人飞上房檐，如风般飞跃离开。
絮云不知何时站在宁先身旁，回头看去絮云也同他一样抬着头四处巡看，开口：“你在看什么？天上有什么东西吗？”
宁先被絮云声音吓了一跳，缓缓心神平静的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就看见你抬头盯着房檐，房檐下有什么吗？”絮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宁先看什么，索性不去看准备推门进去，宁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宁先说道。
“天气不是热了吗，大人这几天吃的少，我给他做了点莲子粥，冰了一下，给他送点吃。”絮云手中端着托盘，莲子粥的碗遇热凝结水珠滑落碗壁。
“大人在休息，我端给大人吧。”宁先端过碗，“你早些休息吧，一会儿我收拾这些。”
“行，”絮云点头，“你也是，你家大人天天吃的那么少也不心疼，难怪将军要我盯着大人用膳休息。”
“是我的疏忽，絮云姑娘教训的是，我会多加注意的。”宁先端着粥推门进去，絮云有些惊讶，宁先今日竟没呛她两句，还有些不适应。
絮云以为宁先开窍了，不疑有他离开这里。
齐云素飞檐走壁，来到杀手住的房顶不远处，眯着眼睛看去里面吸着烛火，房门紧闭，漆黑一片，他跳下房檐，轻声活动窗户，窗户打开，他翻翻进去，摸黑走到书桌前。
手边摸到一本册子，从怀中掏出打火石点亮旁边的烛台，凑近亮光去看册子内容，上面竟是人物肖像，齐云素一眼认出上面的人主角是他自己，眉头蹙起。
齐云素甩手就想扔了，转手想了想，还是放在桌子上，熄灭烛火，眼前景象瞬间按下去，他安静的靠在桌前等着杀手回来。
他双手交握在胸口，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打更的声音响起，三更天了，还不见杀手的身影，齐云素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开锁声音传来，他放轻呼吸盯着门口的方向。
杀手察觉屋子的气息不对，关上门走到屋中，书桌前果然站着人，手中暗器弹到掌心，放轻松走到书桌前，鼻翼翕动，那人身上的香气有些熟悉，反应过来后收回暗器，轻笑一声。
“头一次见自投罗网的人，不知该夸你还是该笑话你。”杀手走到齐云素面前，盯着他的面容。
距离上次见面半年之久，杀手依旧每隔三个月去那里等着齐云素，只可惜每次都落空，失望离开，这里的消息瞒不过他们背后的人，重新安排杀手接替他，齐云素不会活太久，知道背后之人太多事情，背叛早晚会被灭口。
“随你怎么看我，”齐云素站直身体，抬手摸上杀手的脸，杀手速度同样快过他抓着他的手腕，“出门还带着面具，你不觉得很怪异吗？”
“刚戴上的，这么想看我的脸？”杀手语气略带戏谑的说，“看了我可要对我负责的。”
齐云素眉头皱的很深，一脸嫌恶的表情，好在黑暗环境对方根本看不到，他浑身恶寒，“你以为自己黄花大闺女啊，看了就得负责，松手，疼死了，找你来说正事呢。”
杀手松开手，后退半步，“找我谈正事？毒性发作了？”上下打量，看齐云素不像是发作的模样。
“没有，你不是杀手吗？，想让你帮我安排场刺杀。”齐云素也不知怎么就想到让对面这人帮他，好像他别无选择，脑海中想到的只有这个人。
“刺杀谁？”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齐云素，头一次见找他来帮忙刺杀的，明明眼前的人才是猎物。
“刺杀柳安侯，不过别真杀他，让他受个不轻不重的伤，最好轰动一些能把官兵引来就行。”齐云素说着，坐上书桌，将桌子上的烛火点亮，眼睛受不住光的刺激闭上适应片刻，转头看着杀手，“这么久还不知道杀手大人叫什么。”
“雀，我的代号，要我帮忙可以，总要有同等报酬才行，你能给我什么？”雀透过面具看向齐云素，那张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透过烛光看去，煞是好看。
“我能给的多了，你敢要吗？若你答应，只要我能给的都会给。”齐云素说道，隐去脸上的笑容。
“……好，怎么帮你？”杀手爽快答应，靠近齐云素。
“到时候我会传信给你，你带着几个人潜入我的宅子刺杀就行，刺伤柳安侯便离开就行。”齐云素简单跟雀聊刺杀柳安侯的事情尾末，等官兵来之前他们赶紧撤离，别跟着官兵缠斗。
齐云素交代清楚，从桌上下来，转身拍一拍桌上的画册，“你的画工不错。”说罢从窗户翻出去离开。
雀摘下面具，走到书桌前，翻开画册，里面都是他画的，过去每次见齐云素的时候，他都会记下齐云素的脸，画在册子里，每张的神态动作都不同，唯有那双狐狸眼和脖子上的小痣最明显，最具神态。
“放着大门不出，偏要翻窗。”雀露出宠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