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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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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操场空无一人，教学楼的走廊上听见老师讲课声音，学生朗朗读书声音。
乔之恒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的座位两周一换，左右移动，每人都能坐在黑板中央前。
他思绪飘忽，满脑子想着季云霄生日，他该送什么，最好能一直留着的，每次看见都能想到他，乔之恒脑海中浮现季云霄手腕上的表。
那只手表挂在腕骨明显的手上，手背青筋凸显，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尤其抓着篮球时用力绷紧的手，更是好看。
乔之恒搜过那只手表，不是他能负担起的，名牌手表星空系列的，他能送的只有手链，想到杨晓送的手链，他专门挑了同款，若是季云霄戴上他们算是有了相同的东西。
周末两天休息，头一天乔之恒迎着天上耀眼的光亮，拿着礼物路上遇到一家花店买了小雏菊，脸上微笑洋溢走进季云霄家小区。
乔之恒站在门口，突然有些踌躇，他看着手中的花，蹙起眉头，送花有点太娘了，他拿着花会不会被嘲笑，犹豫要不要放进包里悄悄给。
许文聿坐上电梯出来便看到站在门口的乔之恒，手里拿着束花犹豫不决，上前站在他身后说道：“小朋友，怎么不进去？”
乔之恒将花藏在身后，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人，即便在许文聿视角花并没有藏住多少，只觉得乔之恒很可爱，“你比我大多少，就叫我小朋友，我们可是同级。”
“同级怎么了？我十八了你有吗？”许文聿眼神落在他背后冒出一角的花，脸上浮起笑意。
“你……随你吧。”眼睛注意到许文聿的目光，遮了遮身后的花，有些被发现窘迫。
“躲什么，你要是不敢送就给我。”许文聿抬手想去拿，在乔之恒看来颇有要抢的意思，他闪身躲开，花紧紧攥在手中。
许文聿轻笑一声，见他没有反驳转身按响门铃，季云霄打开门看到他们请人进来，屋子里坐着不少人，桌上放着两个花束，乔之恒心里的抵触才消失。
乔之恒拿着礼物准备递给季云霄，门口又传来声音，季云霄的父母来了，提着双层大蛋糕，上面摆着小汽车和玩偶，显然季云霄父母一直拿季云霄当做小孩子，做的蛋糕便是小孩最喜欢的。
“霄霄，生日快乐，又涨了一岁。”季云霄母亲抱了抱季云霄，画面温馨如暖阳，松开的时候还在季云霄额头亲了一下，像哄小孩子似的。
“礼物送到了，咱们别耽误时间了，等明年你成年礼，爸爸送你最想要的东西。”季弘德说道，将手提袋递给季云霄，里面是季云霄喜欢的球星签名球衣。
乔之恒看着季云霄的母亲，外面毛呢大衣，里面长款连衣裙，优雅大方，却让他羡慕不已，乔妈妈临走看到乔之恒，微笑说道：“呀！这花送的真好看呀，你们好好玩。”
季云霄母亲顺手捏捏乔之恒的脸蛋，兴许是乔之恒站在门边乖乖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不说话，他目光看向季云霄，两人都很震惊，“妈，妈赶紧走吧，看也看了。”
季云霄送他们离开，“这么着急做什么，妈不是故意的，那小孩太乖了，想捏一下。”季云霄妈妈笑着说，脸上皱纹并不明显，看着说是季云霄姐姐都不为过。
季云霄妈妈在电梯门关上下行时，脸上才换了表情，严肃道：“弘德，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小孩看霄霄的眼神？”
季弘德回想，并未看出什么，“怎么了？倒是你改不了见到乖巧小孩就上手的毛病。”
“唉！你当初追求我的时候也是那个眼神，你看不到我可一清二楚，尤其是对上霄霄看过去的眼睛。”季云霄妈妈皱眉，那个男孩不会真的喜欢季云霄吧。
“别乱想，他们才多大。”季弘德拍拍她的手说道。
路上风大季云霄妈妈裹紧大衣坐进车子，季云霄妈妈对花有所了解，那束花的花语其中一个便是隐藏的爱意，她不仅惆怅，听着汽车启动驶远。
楼内季云霄接过花，放进花瓶，又收下礼物，戴在手表同侧的手腕上，季云霄神经大条一些，并未发现手链的特殊之处。
乔之恒坐在沙发角落，客厅很多他没见过的人，都是季云霄的朋友，他不过也是众人当中一个，并无特殊。
身后一道清冷低沉声音传来，说道：“你在介意老季身边的人？”
乔之恒转头看去，他们是同龄人，这人身上却有不同的成熟之感，带着淡漠的疏离，像是不染世俗的世外高人。
“你……跟我说话？”乔之恒对上那双目光，冷不丁一颤，仿佛看透人心的眼神流露在他身上。
“这里就你我两人。”声音裹挟着音乐声。
“你看错了，谁身边都有几个朋友，这是常事。”乔之恒喝口饮料，缓解心中被发现的震惊。
那声音低笑不再说话，像是再说你觉得是就是的意思。
一番热闹过后，客厅内突然熄了灯，蛋糕上插着数字蜡烛，许文聿将生日帽套在季云霄头上，有女生拿起手机找好角度录像，身边便都是唱生日歌的声音，乔之恒目光灼灼落在季云霄侧脸，不加掩饰眼中的情绪。
最初乔之恒对季云霄的好感，便是在学校，当时没人愿意跟他玩，只有季云霄凑在他身边，才从农村到城市上小学，对一切都不熟悉，季云霄很耐心的借给他笔，叫他写卷子。
村里的小学内容和城市大不相同，他完全不懂，季云霄耐着性子教给他，原本跳脱活泼的性子，遇上乔之恒也耐下不少。
当时只觉得，季云霄能一直跟他玩多好，后来升学，便将这些隐藏在心底，再后来遇见，竟生出不一样的情感，超乎友情之上。
季云霄许愿结束，吹灭蜡烛，灯光亮起照亮整间客厅，季云霄切蛋糕留了一块，拿起一块走到乔之恒面前，剩下的让他们几个分。
“怎么不坐靠近我点，给你。”季云霄递给他，放上一个叉子，鬼使神差的将沾上奶油的手在乔之恒鼻尖蹭上。
“你、好幼稚。”乔之恒伸手擦掉，却看见季云霄将蹭奶油的手放嘴边舌尖舔走奶油，眼神看向别处耳朵爬上红晕。
季云霄一屁股坐在乔之恒身边，两人坐在单人沙发有点挤，说：“我本来也没多大，哎哟。”
身后的人在季云霄后脑弹了一下，季云霄仰着头看去，“你怎么躲角落里，快去吃蛋糕。”
“没个坐相。”声音传到乔之恒耳中，却有些不自在，那人走到人群当中拿起一小块蛋糕，坐在沙发一角，翘着二郎腿目不转睛看着几人拿着麦克风唱歌。
季云霄妈妈早知道他们闹腾，装修时变安装最好的隔音板，防止吵到邻居，彻夜欢唱属实热烈，像是被放开缰绳的野马。
“小乔，你身上味道好香。”季云霄又坐到乔之恒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混合着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好像是属于乔之恒的味道。
咖色毛衣上只有洗衣液的香气，他有些难为情脸上爬上绯红，躲开季云霄，说道：“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季云霄揉揉脑袋，那句话像是醉后胡言一般，注意到自己失了分寸，“啊，哦，我去跟他们唱会儿。”起身身形微晃走到人群中，拿过话筒唱歌。
乔之恒不能在外过夜，奶奶会担心，玩的差不多，乔之恒穿上外套道别离开季云霄的家，等电梯间隙，那个坐他身旁的人也走出来。
居高临下的看一眼乔之恒，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走进去，按下电梯，电梯内静谧只有两人呼吸声，身后的男生默然开口。
“有些东西藏要藏得干净，眼神这东西是骗不了所有人的。”男生说完，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长腿迈出。
乔之恒落后不少才出去，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长款高档汽车，站在车窗的西装男人打开车门，等男生进去，男生深深看他一眼，车门关上。
乔之恒走回去，路上在想，他的眼神确实无时无刻不再追随着季云霄的目光，可他好像控制不住。
冷风吹进他的脖颈间，冻得他哆嗦，紧了紧衣领，路上行人稀少，路灯投映下昏黄的灯光，此刻稍显落寞。
乔之恒或许不该靠近季云霄，即便靠近也该藏得深刻，他抬起头，呼出大口白气，鼻尖冻得微红。
身后窜出黑影，脚步声靠近，乔之恒走的更快，方才沉浸在思绪里没听到，安静下来越觉得空荡荡的恐怖，那黑影靠近到他面前吓得乔之恒闭上眼睛站在原地。
许文聿定定看着乔之恒，笑出声音，乔之恒捂着耳朵闭着眼睛身上还不停颤抖，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怕什么，都社会主义了，你害怕鬼成精？”
乔之恒睁开眼，许文聿笑着看他，也就他这么无聊，从许文聿身边绕过，“无聊。”
“小朋友别生气啊，开玩笑的，谁让你走路也走神，喊你好几声了。”许文聿说道，不再玩笑。
许文聿走在乔之恒身边，试图缓和气氛，顺便送他回家，等乔之恒走进小区，他看着乔之恒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打车回家。
乔之恒回到家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奶奶等着他回来，问他玩的开不开心，浴室给他热着水，洗漱就早点睡觉。
乔之恒在□□日志上留下日记，退出放下手机，看一眼帘子后面，奶奶已经睡熟发出鼾声，他轻手轻脚走去浴室洗漱。
回来经过主卧听见里面的交谈声音，忍不住停下脚步，门缝下亮起灯光，压低声音的谈话，还是被乔之恒听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