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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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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之恒昨晚在门外扒门听到不该听的，辗转反侧，画室上课心不在焉，老师点名几次。
画室充斥着素描笔在画板上匆匆排线的声音，乔之恒一幅素描快结束，停下手中的笔，盯着画出神。
身边的女生拍拍他，指着快要走来的老师，他才拿起笔继续画着，画室通知今年过年那七天放假，各学校情况不一样，他们都高二，学校今年寒假要到二十七才放假。
画室老师说还同样周日到画室上课，寒假不留画画作业，让他们好好珍惜联考前最轻松的年。
画室放学，乔之恒并未见多轻松，冬季天黑得早，五点半天空逐渐被黑夜笼罩，路灯亮起。
乔之恒看着路边奔跑玩闹的小孩竟觉得惆怅起来，蹲在无人的台阶上，放空思绪，盯着地面出神。
不多时面前出现一双腿，脚下踩着蓝色球鞋，顺着向上看去许文聿站在他面前，叹口气继续将头埋在膝盖间，他不想看见却总看见这人，心情更加烦躁。
乔之恒猛然起身，许文聿还未坐下的动作，停住跟上他的步伐，“哎，看见我就跑，我能吃了你？”
“就是不想看见你，不行吗？”乔之恒眼睛红红的，可怜至极，让许文聿想到她妹妹养的那只小兔子，眼睛也是这样，可爱至极。
许文聿以为是他惹到乔之恒，紧跟在他身后，乔之恒突然停下，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你有病啊？跟着我干什么？”声音哽咽，像是委屈极了。
“你别哭啊，我道歉还不行吗？”许文聿手足无措的在空中乱挥，不知该不该给他擦眼泪，最后伸进口袋拿出纸巾。
“你道什么歉？”乔之恒扔下一句，拿纸巾擦着眼泪，后面越想越丢人，全让许文聿看见他丢人的样子。
走的更快更急，寒风一吹，心里的难受消散不少，许文聿没想到在附近打游戏还能遇见乔之恒，起初以为看错，走进更加笃定是他。
“你怎么了？老师说你了，现在关键时期，老师说那都是常事，没必要放心上。”许文聿在旁边喋喋不休，把他的事情说给乔之恒，缓解乔之恒心里的委屈。
乔之恒站定身子，看向许文聿，“我们不熟，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这次轮到许文聿站在冷风中，不知所措，思考这几次靠近确实都是许文聿主动凑上去，路过的行人会特意看一眼许文聿，狭窄的道路中停靠的车子占据一部分道路，许文聿占据不少，行人侧身通过，不懂他站在原地不懂的意义。
许文聿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靠近，内心多了不明的意味。
学校开学，距离元旦晚会只有一周时间，学校加紧排练，周六他们要来学校彩排一遍，周三他们放假头一天晚会。
身为班级小道消息第一人，刘奥在课间走到讲台上敲敲黑板，清清嗓子，一副严肃的样子，“都安静，听我说。”
班中几人哄闹，喊他下去，快下去，刘奥拍拍桌子，学着老师的样子，“安静，能听听，不能听滚蛋。”
“走，把他给拽下来。”余姚带着几人，真有拽他下台的架势。
刘奥手扶着讲台，屁股撅老远，一只手做出格挡的势头，“哎？真有正事，先听我说。”
“校领导给老师们开会，说这次的元旦晚会全程录像，会刻成光盘，给咱们留成纪念。”刘奥说完，几人停下将他拉下来，按到第一排座位上。
“大哥，君子动口不动手，这是老班儿说的，我亲耳听见的，肯定没错。”刘奥说道。
女生开口：“总算能办件正事了，挺好。”
学校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多半也是为了他们上镜都各个精神饱满，学校对留纪念这种事上分外上心，就像明年毕业的学生，他们在银杏叶最好看的时候，在树下留下一张张的毕业照。
等高考前还有张毕业照，对着教学楼拍，换了校长后，每年高三毕业生都是如此。
乔之恒很喜欢学校花园的银杏树林，除去银杏果掉落的味道，其他都很不错，拍照真的很出片。
喻辰课间拉着板凳坐到乔之恒旁边，无意间看到他放在桌角的速写本，拿起来看，上面很多都是季云霄篮球赛画的场景，更多的全是季云霄单独的画像。
“你这画的好像季云霄。”喻辰指着画中，当时季云霄站立在球场边缘，看着篮球传递。
“还行吧。”乔之恒说完，坐在乔之恒右手边的女生也凑过来，翻看速写本，连连赞叹。
喻辰还从没仔细看过乔之恒的画，没想到他的画技这么厉害，“别谦虚，你肯定能上美院。”
女生看完速写本合上，一只手抽走女生手中的画本，余姚举得很高，翻看里面的画，不停咂嘴，一脸厌恶，“啧，这就是经常找你的男生，他知道你是娘炮吗？”
喻辰起身夺过画本，皱眉推开这人，“你嘴这么臭没刷牙就出门啊？话怎么这么脏。”
“问你话呢。”余姚一脚踹在乔之恒凳子上，满脸嫌弃。
“有病。”乔之恒扶住桌子稳住身形，轻声说道，不再理他。
“你再说一句。”余姚揪着他不放，满脸怒气。
同桌赵梦琪抓住他的手臂，说道：“你先找事的，还嫌别人说啊？松手，老师来了。”
余姚看一眼走进教室的老师，松开乔之恒，“再多说信不信揍你。”
喻辰满脸愧疚，“对不起啊，小乔，我要是不看你速写本就不会这样了。”他整理好乔之恒胸前的衣服。
“没事。”乔之恒早习惯别人对他的态度，上课铃响起，喻辰回到座位，眼神始终落在乔之恒身上，说不上的歉意。
体育馆到自习课时间，乌央乌央大堆学生奔涌进去，各自占领场地开始排练，每到这时候，季云霄他们班便看不到季云霄人影，他们班有秘密节目在排练，无人知晓是什么。
乔之恒站在后排，前面人一直退，他也退才到后面人的脚，转身道歉，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推了一下，余姚见到乔之恒就烦，用力推他，说：“退什么退，没长眼吗？”
喻辰抓着乔之恒站到他身边，躲着余姚，换位置排练合唱老师没多说，合唱效果不错，老师说彩排和正式演出都要拿出这个水准就行。
结束合唱，班级其他出节目的开始排练，班主任挨个检查，合格后才放他们回教室。
放假前一天，天气晴朗，仿佛也在雀跃假期到来，班上同学都激动不已，像挣脱束缚的笼中鸟，撒欢的飞向天空，阶梯教室坐满人，喻辰拉着乔之恒坐在班级规定的位置里。
下午只上两节正课便放他们去阶梯教室准备晚会，不上课的学生犹如脱缰野马，跑进阶梯教室后台准备。
赵梦琪拉着小伙伴坐在他旁边，悄悄对着他们说：“乔之恒，班主任在后台说让男生过去搬道具呢，你们要不要过去啊？”
“走吧，”喻辰脱下羽绒服递给赵梦琪，让她帮忙看着，“你们帮我俩看着座位啊。”
“没问题。”赵梦琪收起腿腾开地方让他们离开。
后台班主任指挥男生搬道具，其他班级的女生对着镜子化妆，穿着小礼服等着节目上场，主持人是高一的学弟学妹，字正腔圆的在后台边化妆便记着台词。
乔之恒走进后台，忙碌的氛围让他开始有些紧张，手心细密的汗冒出，心脏都加快跳动。
乔之恒跟在喻辰身后搬起道具走进后台，余姚在一旁看他，阴阳怪气的说：“哟，原来你搬得动啊，跟个小姑娘似的，还以为很较弱呢。”
后台小门通道昏暗，乔之恒加快脚步，不理会余姚怪异的语气，甩开他放下东西，继续帮忙，余姚紧追不舍，故意撞乔之恒。
乔之恒上台阶脚下不稳险些摔下来，身后大手扶住他的后背，脚下凌乱跌倒台阶下，靠在身后扶住他的人身上，转头看去竟是许文聿，季云霄他们的节目在里面调整，出来看到乔之恒被针对，两两对峙，走到跟前询问乔之恒。
“你吃饱撑的？这台阶这么高出事你负责？”许文聿扶住乔之恒的后背，那一瞬间心都绷紧，手臂不自觉抓紧乔之恒。
“要你管，他这不没事？一个娘娘腔连路都走不稳。”余姚自觉理亏，气势不想输，口无遮拦说道。
季云霄看着余姚，话才出口，被人一把拽到乔之恒身前，说：“怎么了？”
许文聿抓住季云霄拽他上前，“你家小乔被人欺负啦，你还当缩头乌龟？”
气氛剑拔弩张，乔之恒原本不想闹起来，季云霄挡在他身前，男生个子高，谁也不让谁，说道：“闹归闹，你刚才推他这是你的不对，道歉，不然这事过不去。”
余姚对峙片刻率先松口，“好，对不起。”眼神满是不服气，晚会要开场闹起来他肯定没法收场，领导都来，余姚不敢做出头鸟。
“下次离他们远点，你们班第几个表演？”季云霄看一眼乔之恒，生日那天说的话，让他不知怎么面对乔之恒，当时他不知怎么想的脱口而出，心跳竟然也在加速，那种异样让他无所适从，平静下来好像并无特殊。
“第五个，老师让我们搬完直接换衣服等着上场。”乔之恒从许文聿手臂中闪开，走到后台人多的地方，许文聿看着空了的手臂，上面还残留乔之恒身体的余温。
“嗯，我是第十一个，好好看着，绝对惊喜。”季云霄拍拍他的后背，“赶紧去准备，下次有人欺负你直接找我。”
乔之恒点点头，去换衣服等着上场，季云霄坐在化妆镜前跟同班的秦萧轩聊天，秦萧轩目光又看向他，他一惊躲开，不再去看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