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 修罗场 ...
-
乔之恒让季云霄先坐着等他，他去洗漱马上就出来，房间里东西准备齐全，他害怕起太晚影响他们提前定好闹钟，床睡的也舒服，乔之恒险些没起来。
他洗漱出来，季云霄端坐着，眼神随着乔之恒转动，“现在出去吧，让阿姨等太久不好。”
“没事，我爸妈他们也在收拾。”季云霄跟在乔之恒身后走出，餐厅里饭菜早已准备好。
季云霄父母坐在桌前，乔之恒被安排坐在季云霄身边，季云霄父母让保姆跟家里人去吃饭不用照顾他们，餐厅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叔叔阿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乔之恒端起酒杯说着祝福语，脸上的笑让人看着暖洋洋的。
“新年快乐。”季云霄妈妈从包里拿出红包，递给乔之恒，“这是我和叔叔的一点心意，不多，收着吧。”
乔之恒站在座位前，不知该如何，看向季云霄，季云霄小声说让他收下，他这才接过红包坐下。
乔之恒坐在座位，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眼神难免伤感，笑着听他们谈话。
早餐结束，季云霄父母要去给季云霄奶奶拜年，乔之恒决定先离开，推辞半天季云霄坚持要送他回去。
路上乔之恒羡慕的开口：“你们家还挺温馨，能看出来你父母都很爱你。”
“他们才是真爱，我不过顺带的。”季云霄说道。
“我父母都不想要我，只想让我远离他们，”乔之恒回神不再继续说，“停在路口就行，你赶紧去看你奶奶吧。”
季云霄停下车，看着乔之恒孤单的背影，那种想要将人据为己有的心情更甚，他要给乔之恒一个完整的家。
“小乔。”季云霄开口。
“怎么了？”乔之恒看着他。
“等我回来陪你。”季云霄说道。
乔之恒看着远去的汽车，转身回到家中，冷清的房间，乔之恒突然有些不适应，盘在沙发，打开电视看着。
深夜，外面冷风吹起，乔之恒洗漱后，坐在阳台，拿出画笔提笔作画，灯光映照下，乔之恒挥洒画笔。
画布上人影初现，站牌灯光映照在男人侧脸，街道上风景虚化，男人的脸庞越来越清晰，宝石般的眼眸仿佛诉说着情谊。
乔之恒画作完成，天边蒙蒙亮，乔之恒涂上保护剂，将油画封存在画框当中，拿到他的卧室，与从前画的放在一起，白布覆盖在上面。
他躺在床上，看眼手机时间，渐渐睡着。
乔之恒睡的迷迷糊糊，门外响起敲门声，他恍惚记得，许文聿是有钥匙的，艰难的怕起床，并未多想，睡眼惺忪走到门口。
“你不是有钥匙吗？”乔之恒打开门转身往里走，看都没看身后的人。
身后不见人回话，异常安静，乔之恒回头看去，瞬间清醒，季云霄捧着大朵花束站在门口，手中带着包装精美的甜点糖果，笑容洋溢。
“新年快乐，小乔，”季云霄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我用换鞋吗？”
乔之恒打开鞋柜递给他一双拖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长吸口气维持平静，昨天季云霄说的来找他原来是真的来，“穿这个吧。”
季云霄将鲜花放到乔之恒怀中，扶着他的后背进去，手中蛋糕放到桌上，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抿唇吞咽轻轻说道：“乔之恒，我有话要对你说。”
客厅突然变得暧昧起来，乔之恒后腿半步，疑惑的看向季云霄，心脏莫名揪紧，他将手中的花放在桌上，转身看向季云霄，他好像预感季云霄要说什么，整个人都有些虚软不敢听，“你怎么知道我家门口的？”
“这个一会儿再说，我会解释清楚。”季云霄靠近，乔之恒退无可退被圈在桌前与他身体当中，眼睛直视着面前的人，捏捏他的脸。
“季……云霄，我……”乔之恒害怕，心脏不住的碰碰跳，仿佛快承受不住跳出来。
季云霄扶着他的肩膀，对上他的眼睛，眼底不是厌恶满是情谊，却让乔之恒产生后退的心里，只听季云霄说道：“我想追你想跟你在一起，能不能让我有在你身边的那一天，在你心里占据属于我的位置，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可以吗？”
乔之恒被这一连串的话，敲打的有些懵，季云霄在对他表白，是喜欢他，可当时季云霄明明说男生和男生很恶心啊的。
“别开玩笑，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你……”乔之恒苦笑，不敢看他。
“我说的是先做朋友，而且那个速写本上的表白我早就看出来了，还有就是有人在你身边，我不想他捷足先登，你只能是我的。”季云霄说着，以前很少说这样的话，可对乔之恒他想说。
“你都知道了？”乔之恒探寻目光看去，不清楚季云霄知道多少。
“对，都知道，还有你家地址是颜乐安说的，他告诉我的，你和喻辰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他还查到许文聿陪你大学四年，我要是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根本没时间留在你身边。”季云霄怕乔之恒会因此反感，将责任都推到颜乐安身上，调差出来后他还嫉妒的要发疯，乔之恒最需要的应该是他，却让别人先下手。
“所以，你愿不愿意让我追你，成为你的男朋友？”季云霄洋溢着笑容。
“好。”乔之恒点点头。
乔之恒爽快答应，可心里没底，只是追他，要不要在一起是在他的吧，季云霄怎么突然喜欢他，他不清楚，更害怕这些都是他的兴起。
“睡多久了？脸上都有印记了，你先休息，我给你做点吃的。”季云霄赶他回卧室换衣服，转身去厨房做饭。
乔之恒怔愣坐在床边，发现自己光着腿就出去了，难怪季云霄刚进门看他的眼神都直愣愣的，赶紧换上衣服，去洗漱，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季云霄做饭。
恍惚间觉得这些都好不真实，他把花放在花瓶里，桌子清理干净，饭做好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你们公司什么时候开工？”季云霄问道，“这个蛋糕很好吃的，等会当饭后甜点。”
“初八，好。”乔之恒简短回答，偷瞄看向季云霄。
“到时候我来接送你上下班。”季云霄做好准备，已经有追人的自觉了。
乔之恒在家休息的几天，季云霄每天都来，变着花样做饭，讲述他在国外念书的经历，都是他自己做中餐。
季云霄还告诉他，说国外的中餐不如国内好吃，总觉得差些味道，他总是买食材自己来做。
开工当天，季云霄接乔之恒下班，外面风大吹的人刺骨的寒冷，从来到楼下，他便觉得空气不对，两人对上目光的那一秒，仿佛电光火石瞬间燃烧，都对彼此带着敌意寸步不让。
“之恒，我来带你去吃饭。”许文聿上前说道。
“巧了，我也是请他吃饭的。”季云霄毫不示弱，两人像小学生一般，谁也不让谁，势要争出高下。
乔之恒无奈，懒得应付说道：“那就一起，你们出钱。”
许文聿跨步坐上季云霄的车，几人热络聊着谁都不甘示弱，一路来到饭店，他们的针锋相对才刚刚开始，争抢着夹菜，倒水，乔之恒蹙眉看着。
“你们两个，不想吃可以走，再闹下次都别来找我。”乔之恒说道，他不该口快让许文聿跟着，这模样让他头疼不已。
回到家中，许文聿与季云霄互不相让，挤进门，争抢着倒水给乔之恒，乔之恒自己倒水拿着坐在客厅内，打开电视。
许文聿白了季云霄一眼，带着怒气，“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抢。”
季云霄轻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你才没资格吧，你那点心思谁不懂？见色忘义。”
“靠，你说谁呢？我陪他最久，这几年你都跑哪儿去了？还有脸说。”许文聿丝毫不落下风，抓着季云霄衣领说道。
季云霄拍开他的手，直接扯下领带扔到沙发上，“懒得理你，天不早了赶紧回家。”
“该走的是你。”许文聿抓着他的手臂，做出请的姿势。
“说话就说，别动手。”季云霄有些烦躁，甩开他的手，许文聿踉跄几步，气氛剑拔弩张，推着季云霄往外走，两人谁也不让扭打在一起。
乔之恒眉头微皱，静看两人幼稚的行为，劝不动 ，不敢贸然上前拉架，甩下一句，“你慢慢打，损坏的东西折成钱给我。”摔门而去。
两人谁也不让谁，客厅里玻璃杯碎裂一地，季云霄被打的偏头，嘴角渗出血丝，靠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摆手，嘴角抽痛斜睨许文聿一眼。
季云霄冷笑，“即便你打赢了我，你也得不到乔之恒。”
许文聿被戳中一般，乔之恒原本就不喜欢他，乔之恒看他总能一语点破，乔之恒看人总是看的很透彻，他总想着得到乔之恒，却从未想过未来。
季云霄的出现，让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他怎么可能不生气，这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出现就能轻而易举拿下他苦苦追求的人。
“你放屁，你不在的时候，是我陪着他，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情，他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会。”许文聿冷哼一声。
季云霄站起身，从冰箱拿出冰块，放在嘴角敷着，“你会接受能怎么样？许文聿，别以为我不了解你，谁不喜欢好看的，但你喜欢乔之恒的是那张脸，还有你不甘心没有sleep到他。”
“我没那么肤浅。”许文聿笑了，他们两人还真像总能看透人心，直戳他的心窝，“……那又怎样，能不能是我的本事，我想要的偏要得到。”
“你得到了呢？能给他稳定的生活吗？你能摆平你的家人吗？你父母能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吗？这些你有想过没有？乔之恒他内心多脆弱你比我清楚吧？”季云霄说道。
那几年季云霄不在乔之恒身边，可他了解乔之恒内心的敏感，他需要的是能给他支撑的人，而不是所谓轻飘飘几句喜欢。
“……我会摆平一切。”许文聿说的毫无底气，他并没有考虑那么长远，所以季云霄开口便能轻易将他击败。
“许文聿，咱俩一起玩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对方的父母，他们几十年的老思想，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你打算用多少时间来说(shuō)服他们？”季云霄说着，他放下冰袋，“从我出现，许文聿，你注定是个loser，我之所以敢这么追着人不放，全都是因为我早就告诉过家里，他们都同意，哪怕不同意我也能让他们同意。”
许文聿跌坐在地上，“你能这么牛掰的跟我说话，无非就是仗着他喜欢你，你底气足。”
季云霄猛然起身，蹲到许文聿身边，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