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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升温 没接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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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说再多再真都没用,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谁自己说了才算。”沈白叙说。
季星揽微微低头,有些赞同。
他努力那么多次,不就是为了撕掉身上的标签,做回真正的自己吗?
不想与全世界为敌,只想本本分分完成学业,平平淡淡好好生活。
不想争夺不属于自己的家产,兄友弟恭还是反目成仇他都不在乎,只要季钊能离自己远点就行。
韩允齐他也不喜欢。
“哥,我不是。”
“不是什么?”
季星揽掀起眼皮,直视沈白叙:“不是你在书里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啊!”沈白叙坦然道,“星崽很乖,我一直都知道。”
季星揽眼睛忽然一亮,嘴角上扬露出尖尖的虎牙。
“我也不喜欢韩允齐。”
“我知道啊,不然你也不会跟他动手。”
“哥怎么什么都知道。”
怕不是真的天使,下凡来拯救他的吧!
沈白叙没有继续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而是捏了捏他的脸,叫他起来。
季星揽不情不愿往后退了退,脸上残留的余温还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趁着沈白叙去拿药箱,他悄悄转身,拉下袖子捂住鼻口吸了吸。
校服好像也染上了哥的味道。
沈白叙把药箱拿过来,用棉球蘸着酒精消毒,还贴心地吹了吹。
“上点药好得快些。”
“嗯……”
其实季星揽并不怕疼,但在沈白叙面前,他不由自主就变得娇气起来。轻一点痒,重一点疼。
总之咬牙忍着这股子难受劲儿,让沈白叙给他擦了消炎药。
他拿起一片创可贴走到沈白叙面前:“哥,我看不到,你帮我贴一下。”
沈白叙看了眼锁骨上不大点的伤口,接过创可贴稳稳贴了上去。
贴好后,季星揽心满意足过去铺床睡觉。
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沈白叙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臭小子心眼还挺多。
还没指甲盖大的伤口,睡一觉都结痂了,涂药不够还非得贴创可贴。
娇气!
“哥,很晚了,快上来睡觉。”
沈白叙走过去躺下,背对季星揽闭上眼:“谁害的?”
“我。”季星揽很有自知之明。
眼看凌晨一点了,他还没有困意,一只手撑在沈白叙身侧,盯着那张侧脸发起了呆。
半晌才堪堪收回目光,本本分分躺回到属于自己那一半领地。
“哥,我真的不喜欢韩允齐。”哪怕知道沈白叙听不见,他也要再重复一遍。
就在他躺下后不久,被盯了许久以为早就进入梦乡的人,缓缓睁了下眼睛,嘴角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殷红的薄唇在灯光映照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不过是习惯了在睡不着的时候也闭上双眼假寐,身体没有达到一定疲惫程度时,要保持这样的状态许久才能真正入睡。
无人知晓他的这个习惯。
季星揽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以为睡着了。这才壮着胆子反复证明,自己真的不喜欢韩允齐。
沈白叙感受着背后的温度,觉得那好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
实在可爱极了。
来到这里之前,只看书中的描写,沈白叙觉得这个设定简直是胡来,为了满足主角受的爽感度,塑造了一个完全的忠犬角色,还有点偏执。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个设定妙极了。
小狗什么的,最招人喜欢。
想着想着,沈白叙再次闭上眼,缓缓进入梦乡。
没过多久,床头的灯光被人按灭。
季星揽回到床上,整个人放肆地靠过来,几乎要贴上沈白叙的后背。
他小心翼翼伸手戳了戳被子,触碰过的地方便陷下去一个小而明显的坑。
换个地方戳,就又陷下去一点。
直到他第十次朝着盖住沈白叙下半身的地方即将戳过去的时候,裹在被子里的人忽然翻身对着他。
季星揽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张精致的脸毫无征兆转过来,五官在他面前骤然放大。
近得能看清卷翘的眼睫微微颤动,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正在拂过悬在空中的指节,留下温热的气流。
季星揽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不敢再施展他那无用还多余的小动作,老老实实转过去逼自己睡觉。
——
第二天凌晨五点,闹钟响的前一分钟,季星揽准时睁眼关掉闹钟,轻手轻脚下了楼。
等沈白叙睡饱醒来,另一边正在知识海洋遨游的人已经游到了第二节化学课。
高三复习为主,季星揽作为化学老师的得意门生,自然是不用听讲也行。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硬着头皮听讲。
正做题时,季星揽的同桌方策低下头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
“季星揽,你不对劲。”
“嗯?”
“你今天有点不太正常,早晨一来就很愉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季星揽浅浅看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围一圈哪个不是被学业压迫的精神萎靡,像沙滩上搁浅的鱼。
而他的同桌就像在热恋的海洋里浸泡过一样饱满。
且各方面都很饱满。
季星揽挑了挑眉:“想多了。”
“真没有?”方策又问。
“没有。”
方策点点头,回想起昨天给季星揽看照片时,他那阴沉的脸色。
“所以那个人你到底认不认识啊?”
季星揽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题海世界里,压根没注意听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心里装的全都是月考之后的礼物。
过生日沈白叙送他一条亲手编织的手链,他到现在都还好好戴在手腕上,舍不得摘也舍不得给别人看。
不知道届时他考了年级前十,又会得到什么样的奖励。
没有选择权还真是被动,他当时就不该死要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季星揽!”方策眼看着季星揽做题,做着做着突然傻呵呵笑了起来,别提有多诡异。
季星揽正想到沈白叙送他礼物时的场景,蓦然被打断,瞬间冷下脸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策无辜看着他:“我跟你说好半天话了,你倒是理我一下啊!”
“你跟我说话了?”
难道不是纯捣乱么。
“当然!”方策撇了眼讲台上低头看练习册的老师,继续往旁边凑了凑,“你快跟我说说啊,那个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谁?”
“昨天我拍的接吻那俩人!”
“滚!”
“没接吻。”
“也没抱。”
纯骚扰。
“哦,那你……”
“不认识,以后别瞎拍别人隐私。”
方策了然点头。
而后反应过来不对:“不认识你管那么多!我甚至都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说不定还是我们学校的呢!”
一个疑似暴雷的惊天大瓜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方策此时只觉可惜,早知道自己先看看那俩人长什么样了。
季星揽却庆幸,还好没看清楚。
他认识,但是这能说么?
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惦记他哥。
与此同时,正在阁楼窗边浇花的人打了个喷嚏。
沈白叙揉了揉鼻子。
这身体,真是有够弱的。都已经每天坚持喝中药调理了,没想到还是随便吹个风就着凉。
浇完花后,沈白叙找了两片感冒药吞下,就当提前预防感冒了。
随后又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打扫房间。他有点洁癖,再加上吸不了灰尘,二者一结合造便就了爱打扫卫生的习惯。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要照顾到,哪怕拐角的小小缝隙,他都要蹲下来用棉签掏干净。
今日也不例外。
房间彻底打扫干净后,沈白叙靠着沙发坐下来,看看周围还有哪里没收拾好。
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到了窗边两盆小绿植上。
阁楼整体空间还算开阔,但是只有一扇窗户,每天都要把绿植搬过来晒会太阳,实在太不方便。
把绿植留在这儿能一直晒太阳,但有些挡路。
看来这阁楼还是不能常住。
等他开学,就去找份兼职攒点房费,带着季星揽搬出去住。或者……想办法把季星揽母亲卖掉的那套房子买回来。
放假回来也不用看见季钊,眼不见心不烦。
正在脑中构思着,手机就叮咚响了下。
沈白叙听见了没打算理会,估计是垃圾短信。可叮咚声响了一声后紧接着又响了一声,这下他没法再忽视了,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看。
【星崽:哥,学校饭真的好难吃。】
【星崽:和吴妈的手艺比差远了。】
若不是这两条消息,沈白叙都没注意原来已经中午了。
【星崽:哥吃过饭了么,吃的什么?】
又是一条来自季星揽的关心问候。
沈白叙一边想着怎么回复,一边点进朋友圈看了看。
手机是原主的,拿到以后加上了季星揽的微信但还从来没有点进去看过。
殊不知点进去后没看见他想看的内容,只有“仅对朋友展示仅三天的内容”几个字。
意料之外,但又符合季星揽独来独往的性格。
他轻笑着退出页面,切回对话框琢磨着打了几个字,准备发送了才察觉到异样,点着退格键删掉,重新打字。
【沈白叙:上学带手机?】
那边回复很快,似乎专门等着一般。
【星崽:只是偶尔带,而且我上课不看的。】
【星崽:所以哥吃过饭了么?】
【星崽:是因为忘了吃饭所以故意岔开话题吗?】
【星崽:这样可不行。】
沈白叙舔了舔嘴唇上的死皮。
这小子……
还真被他猜中了。
但沈白叙不是那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人,尽管自己确实有点心虚。
何况隔着屏幕,季星揽又看不到他心虚的模样,他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
而学校食堂里,季星揽早就吃完了饭,一直没舍得走,目光紧盯着屏幕生怕误了消息。
屏幕即将暗下去时,他终于收到了心心念念的消息。
正巧方策路过,看他偷偷摸摸的,便往这边瞥了一眼。
【哥:吃过了。】
【哥:好孩子是不会带手机去学校的,明天开始手机上交。】
“哇!你哥管的好严啊,还不让你带手机,高三谁不带手机啊!”
季星揽下意识把手机往下压了压,然后暗灭,起身看着方策:“嗯,他是为我好。”
方策:“……”
还是第一次见学生帮着家长说话的!
“不对呀季星揽,我俩同桌快三年了,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啊!”
后面还缀着红色爱心,这备注一看就不对劲儿。
方策端着餐盘追在季星揽屁股后面。
实在太蹊跷了,他势必要问个清楚。
而且从昨天开学,季星揽就怪怪的,活泼了不说脸上笑容也变多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
枯萎的花突然支棱起来了。
“老实交代,谁给你浇水了!”
季星揽快速回完消息把手机踹进兜里,明知故问:“浇什么水?”
“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么?”方策说,“以前的你整天板着脸除了韩允齐谁都不理,好像欠你百八十万似……”
韩允齐!
方策发现一个关键人物:“韩允齐是不是!”
“跟他有什么关系?!”
季星揽都不知道这怎么扯到韩允齐身上的,以前是为了配合剧情发展不得不讨好,现在……
他算什么?
但季星揽忘了,在其他人眼里,他还是韩允齐的“舔狗”、“毒唯”,这个标签至今没有撕掉。
方策揣测:“你不是喜欢他么,除了他我就没见你对谁笑过!你聊天那人头像也很像韩允齐微信头像啊……”
越说下去方策越觉得如他猜测那样。
季星揽哪有哥哥,他又怎么会对无关人员笑!
除非那个人就是韩允齐!
“原来你给他备注的是哥啊,我说呢,你不是独生子么什么时候变二弟了!哈哈哈!”
方策已然沉浸在自己幻想出来的逻辑思维中了,都没注意到季星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不喜欢他,别乱说。”季星揽澄清,“那就是我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注意方策的斜后方,还坐着一个人正在吃午饭,并将他说的每一个字清清楚楚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