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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羞辱 季钊的恶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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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揽上课,偌大的别墅除了吴妈还有几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佣人,就只剩下沈白叙和季钊。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好比老鼠见了猫。
沈白叙听从“季医生”叮嘱饱餐一顿,刚从别墅客厅溜达到阁楼,把窗边的绿植挪开,就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脚步声又急又重。
放眼整个季家,只有一个人能在上楼时达到这种效果。
季钊一推门,看见屋内被收拾得干净整齐,温馨得像是两个人的爱心小家,直接愣在原地,忘了追责。
他扫视一圈,发现屋子里只有一张床铺,隐忍了许久的怒火一下子窜上来。捏着照片的手指陡然收紧,把拐角揉得皱皱巴巴,额头青筋暴起。
“你每天就跟季星揽挤一张床?”
沈白叙靠在窗户上,双臂抱在胸前漫不经心看着季钊。
才发现啊,还真是迟钝。
季钊怒气冲冲走过来,将一叠照片甩在沈白叙脸上。
“沈白叙,你耍我!”
沈白叙捡起地上照片看了看。
原来是他刚来那日,拍下的季钊女装照片。
小洋装的细肩带勒着结实的肩背,别有一番风味。
“还挺好看。”沈白叙夸赞道,“没看出来,你还挺适合穿裙子。”
季钊爱好健身,身上肌肉发达,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身材。
韩允齐也不例外。
他就喜欢这样的,肌肉发达,光是看着就令人血脉喷张。
季钊平生最讨厌被人戏耍,直接动了手。
他掐住沈白叙,雪白的脖颈顿时勒出一道红印。
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将照片导入到电脑,都没发现那天竟然如此荒唐。
那时他蒙着眼,不知道沈白叙在自己身上捣鼓什么,毕竟这个胆小鬼从来都不敢做冒犯他的事。
没想到竟然拍下了这种可耻的照片。
简直不堪入目。
“你那天究竟还干了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沈白叙波澜不惊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还偷存了别的东西!”
这还真有。
那日在场的可不止沈白叙一人。
留下的只有寥寥几张用季钊原本架好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但是带走的,可就不单单是照片了。
沈白叙自然不能将底牌供出来,只说:“屋内不是有监控,看看不就知道了……咳咳……”
望着眼尾的一抹殷红,季钊不自觉松了手。
说实在的,他也不想对沈白叙动手,可是一想到那天自己像玩具一样任人摆布,耻辱的照片就如同用炮烙在他的自尊上灼出一个洞来。
屋内得监控他看过。
画面中只有沈白叙一个人,他站在相机后面,拍了几张照片。
他只是气不过。
只要沈白叙好好认个错,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事也能就翻篇了。
“你就不能服个软,好好向我道歉?”
沈白叙却冲他挑了挑眉,语气从容像是挑衅:“我又做错什么,为什么向你道歉?”
“沈白叙,我就是最近好脸给多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沈白叙掩着嘴咳嗽两声,没回话。
季钊抓着他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他带到别墅,扔到卧室里,刷的拉开衣柜。
原主卧室的衣柜里,满满当当放满了各种类型的裙子。
有开肩露背的常见款式,也有上不得台面只能做服务时穿的情趣制服。
季钊从里面挑了一件相当艳俗的开胸黑白蕾丝花边短裙,扔到沈白叙脸上。
勒令他换上。
沈白叙睨了一眼,将裙子甩到一边,站起身来看都没看季钊一眼就要往外走。
“你他妈干什么去,我说话你不听是不是?”
“要穿你自己穿,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什么?”季钊皱了皱眉。
沈白叙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了?
真他妈长本事了!
季钊走过去挡在门口,威胁道:“你敢踏出去一步,我就把你*废在这!让你爬都爬不出去!”
闻言,沈白叙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果然是狗血文里的渣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何况在这个世界,没有能真正做到针对法外狂徒的约束。
剧情里,季钊连绑架的事都干得出来,更别说强迫。
沈白叙步步后退,有些不在意地坐回到床边,勾起蕾丝短裙看了看。
也不是不能穿。
只是应该有点相应报酬才对,否则岂不是太亏了。
见他端详着短裙,似是有意要穿,季钊眼前一亮。
“穿吧。”
“在这?”
“对,就在这,我亲自盯着你穿!”
季钊知道,沈白叙心眼子多,一旦离开他的视线,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亲眼看着他穿。
“行吧。”
沈白叙没有遮掩,大大方方解开衬衣扣子。解到第三颗时,他停顿一下,想到了什么。
“在这换多没意思,去浴室吧。”
季钊眯了眯眼看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白叙无辜摊手:“你都这么盯着我了,我敢做什么?”
“就算我真想做点什么,你还怕管不了我么?”
话虽如此,可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季钊相当谨慎,望着沈白叙分明的锁骨舔了舔唇角。
换个角度想,他都亲自盯着了,能出什么意外。
“行吧,去浴室。但我话说在前头,你老实点,我真会*到你哭着求我!”
沈白叙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然后在心里嘲笑他。
刚还说要弄死我,现在就成了哭着求饶,底线还真是越放越宽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浴室,季钊机敏地在进去的瞬间把门反锁,就是担心有人故技重施。
听着门锁咔哒的声音,沈白叙似是早就料到会这样,轻扬了下唇角,勾着蕾丝短裙扔到季钊身上。
季钊下意识接了过去。
“你干什么?!”
沈白叙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解开。”
季钊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他的话,将蕾丝短裙嵌在后腰的一条拉链解开,递了过去。
全套蕾丝套装,被一一拆解开来,按照穿戴顺序陈列开来。
“好了,穿吧。”说完,季钊用手点了点旁边头饰,“这个最后戴。”
沈白叙拿起头饰,落在头顶比划一下,然后眨着又亮又水的桃花眼,看向对面。
“好看吗?”
蛊惑人心的浅色瞳孔,暗藏着旋涡似的将季钊卷入进去,他的所有情绪表现,一滴不落地吸入眼底。
“好看。”季钊说。
实在找不出不好看的地方。
眼前人真真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专吸人心魂的妖孽。
平静的目光落在沈白叙的眼睛上,而后是整张脸,他的锁骨,羸弱却总是透着韧劲的身体。
任风吹雨打也只会飘摇而非连根拔起。
季钊难得沉下心来,不带一丝滤镜的认真审视这个因为与某人有六七分像的沈白叙。
令人心悸的美感,从这副病弱的躯壳里无声地渗透出来。不是皮囊的艳丽,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像一块被岁月和风霜侵蚀,被苦难与隐忍反复打磨过玉石。
透着迷人的光亮。
明明他更早认识沈白叙。
在熟悉韩允齐之前,他和沈白叙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长大。但不知为何,脑中全是韩允齐的模样。
季钊拿起恶俗的蕾丝短裙捻了捻,若有所思,似乎在确认这种行为是否可取。
沈白叙垂眸望着他手指的动作。
耳边蓦然响起厚重磁性的声音。
“身体怎么变得这么脆弱?”
沈白叙没有搭话,突如其来的嘘寒问暖让他感到生理不适。
不管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发自内心关心他的身体,趋于本能的生理性厌恶都不足以让他放下警惕。
季钊也只犹豫了两秒,便下定决心,把注意力和心思转移到眼前人身上。
何况就这么看,沈白叙要比韩允齐出众得多。
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
“穿上看看吧。”在手里踌躇许久的蕾丝裙还是推到了沈白叙面前。
沈白叙眉尾一扬。
有些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无法改变自己的恶俗至极的品行。
就像狗改不吃屎。
门被反锁,触及到锁之前势必要被季钊一把捞回来。身后便是窗户,跳窗逃跑最快也只要不到一分钟。
沈白叙扭了扭脖子,他的身手不比身体健康的人敏捷,但也能尽全力爬出去。
但要做出点小小的牺牲,糊弄住季钊。
他向前走了两步,接过蕾丝短裙放到一边,反手勾起像块抹布似的镂空上衣。
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将那上衣套了上去,然后扯下浴巾裹着。
季钊看直了眼,见白花花的浴巾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由皱起眉头。
“脱了。”
沈白叙摇摇头,绑紧腰带。
“听话,脱了。”季钊一改常态,用温柔的语气哄道,“别让我生气,嗯?”
“行啊。”沈白叙淡淡道,“不过要付费。”
季钊轻嗤一声。
什么狗屁道理。
看自己的东西还要付费,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别说看一眼,就是让他乖乖跪下服侍自己,那也是应该的!
然而沈白叙却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收款码:“扫吧,看一眼一万。”
“你疯了!”
“嗯哼?”
沈白叙忍着恶心拍拍季钊肩膀:“出去找鸭都要付钱,何况我只服侍过你,给钱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艹!沈白叙你真是穷疯了!”
季钊最不缺的就是钱,区区一万块他还是给得起。
看着灯下一抹亮眼的锁骨,燥热陡然升起,灼烧着他的心脏。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嚣让他狠狠占有欺负这个狡猾的人。
季钊冷哼一声,歪了下嘴角掏出手机,没有扫沈白叙手上的码,而是往他账户里转了十万。
“这些钱,够吗?”
沈白叙扫了眼入账信息,突然有点不知足。他晃了晃手指:“想要一天的话,还得加钱。”
季钊掐住沈白叙脖颈:“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点钱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外面要瓶酒都三四十万,我这点……根本不够看啊!”
“你怎么知……”
“你也不想你父亲知道这些事吧!”
听沈白叙这么一说,季钊怔愣片刻松了手。
在外面玩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不知道沈白叙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也无心深入追究下去。
低头点着屏幕又转了一笔钱过去,为对方明晃晃的威胁买单。
“最后一次,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死也要拉上你陪葬!”
季钊父亲还指望着季钊继承家业,当然看不得自己儿子身上有任何污点。
季星揽说到底还摆脱不了私生子的身份,他父亲也并不想让其认祖归宗,目前也只是养在家里装个脸面,等毕业彻底赶出去。
不过季星揽没等到那个时候,老东西也因此减少了一大笔损失。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季钊身上,一旦知道自己最钟意的继承人花天酒地玩物丧志,权衡利弊之下,也不是不能把季星揽这个私生子的户籍转回季家。
季钊在他父亲向来维持着乖儿子的形象,自然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私底下干的那些脏事。
所以乖乖认了沈白叙的威胁。
几分钟后,沈白叙账户收到一大笔转账金额。
看着短信上面的数字,沈白叙心满意足笑了笑。
这种时候,季钊倒是比他想得大方。
看来是真怕东窗事发。
沈白叙也遵循约定,将浴巾往开敞了敞。
他收起手机靠近季钊,伸手拽下花洒把水打开,另一只手扯住季钊头发将他狠狠按了下来。
冷水猛地浇在季钊头顶,水流顺着衣领直灌脚底。
耳边顿时响起一片骂声。
季钊双手死死抓着沈白叙的腰,将那绑紧的腰带生生拽了下来,盯着他的小腹将人按倒在浴缸里。
冷水把两人都浇了个透。
季钊抓着沈白叙细软的头发,将脑袋按在浴缸边缘。
“跟老子玩花招,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还想好好疼你来着,你就这么对我!”
沈白叙冷眼看着季钊,狭长的眼眸满是鄙夷。
眉尾不知什么划破了一道,红艳艳的血染到浴缸边缘,水珠顺着额前的碎发掉下来,落到被掐红的脖颈上。
这话说出来,也就季钊自己相信。
季钊欺身压过来时,沈白叙看准旁边柜台上的水晶烟灰缸,厚重,棱角分明。
邦的一下砸在他头上。
略显粘稠的深色血珠渗了出来,从额角缓缓往下流。
“你疼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