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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域巡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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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暗域总部的停机坪上已响起直升机的轰鸣。洛轩穿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夜凌尘特许佩戴的短刃，站在机舱旁，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山林。劲装是夜铭特意准备的，材质坚韧，便于行动，既符合暗域的环境，又暗合私奴的身份 —— 领口绣着的银色暗纹，与值夜制服一脉相承，是归属的标识。
夜凌尘身着同色系的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少了西装革履的冷硬奢华，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凌厉。他走到洛轩身边，指尖划过直升机的舱门，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低沉：“暗域分三部核心区域，今日逐一巡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需恪守本分 —— 你是我的私奴，不是刑域的‘曙光’。”
洛轩垂首应道：“属下明白。” 心中却掀起波澜。他在暗域待了十六年，却从未踏入过核心区域。曾经作为刑域杀手，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任务执行地与训练营，暗域真正的权力中枢，对他而言一直是谜。如今以私奴的身份随夜凌尘巡查，既是殊荣，也是更深的束缚。
直升机腾空而起，冲破雾霭，朝着暗夜分部的方向飞去。洛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地面的景物飞速缩小，脑海中浮现出十二岁逃离暗域时的场景 —— 那时他衣衫褴褛，在山林中奔逃，身后是追兵的嘶吼，而如今，他却坐在暗域少主的专属直升机上，俯瞰着这片曾让他恐惧又依赖的土地。
“暗夜主营在断魂谷，负责军火交易与地下秩序维护。” 夜凌尘的声音打破沉默，他将一份加密文件递过来，“这是近期的交易清单与势力分布，你先看看。”
洛轩接过文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上面的字迹依旧是夜凌尘凌厉的手书，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交易地点、金额与对接人。他快速浏览，杀手的敏锐让他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 有一笔与东欧势力的交易存在异常，金额与货物数量不匹配，显然有人从中作梗。
“少主，” 洛轩抬眼，目光锐利，“东欧这笔交易，存在截留嫌疑。”
夜凌尘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说你的判断。”
“按暗域规矩，军火交易需‘货账对等’，误差不得超过千分之三。” 洛轩指尖点在文件上，“这笔交易标注交付步枪三百支，金额却只够两百五十支的成本，且对接人‘黑鸦’的签名与备案不符 —— 是模仿的。” 他曾执行过多次与暗夜相关的协同任务，对交易流程了如指掌。
夜凌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刑域没白待。” 他收回文件，随手递给身旁的夜铭，“通知暗戕，备好证据，等我们到了再处置。”
“是，少主。” 夜铭躬身应道，迅速发出加密指令。
洛轩心中微怔。他本以为夜凌尘会追问细节，或是质疑他的越界，却没想到对方直接采信，甚至让他参与到事务中。这种信任，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心绪难平 —— 在刑域，他的意见从未被如此重视，而如今，作为私奴，他却能触碰暗域的核心事务。
直升机降落在断魂谷的隐蔽平台上，刚踏出机舱，一股混杂着火药、机油与血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断魂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谷底搭建着错落有致的钢结构建筑，隐蔽在茂密的树林中，只有训练有素的人才能发现入口。
暗戕已带着一众暗夜成员在平台等候。这位暗夜暗主身着黑色皮衣，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眼神凶悍，浑身散发着□□大佬的暴戾气息。看到夜凌尘，他眼中的凶悍瞬间收敛，躬身行礼：“少主。” 目光扫过洛轩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探究。
“人呢？” 夜凌尘直奔主题，脚步未停。
“在审讯室。” 暗戕侧身引路，“黑鸦嘴硬，拒不承认截留军火。”
洛轩跟在夜凌尘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沿途的暗夜成员纷纷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有敬畏，有好奇，也有隐藏的敌意 —— 他们大多知道 “曙光” 的名号，如今看到曾经的顶级杀手沦为私奴，难免心有波澜。
审讯室设在谷底的地下建筑中，厚重的铁门后传来隐约的嘶吼。夜凌尘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洛轩瞳孔微缩：被绑在刑架上的男人浑身是血，正是交易对接人黑鸦，他的左手已被废掉，却依旧桀骜地瞪着来人。
“少主！我没有截留军火！是有人陷害我！” 黑鸦嘶吼着，声音嘶哑。
夜凌尘走到刑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 那是洛轩的短刃，不知何时被他拿了过去。“陷害？” 他轻笑一声，匕首划过黑鸦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暗域的规矩，你该懂。交易记录、签名备案、还有你账户近期多出的五百万，足以定你的罪。”
黑鸦的脸色瞬间惨白，嘶吼声戛然而止。
“念在你为暗夜效力五年，留你全尸。” 夜凌尘收回匕首，扔给洛轩，“处理掉。”
洛轩接住短刃，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他没有犹豫，迈步上前，短刃出鞘的瞬间闪过一道寒光，干净利落地划破黑鸦的喉咙。鲜血溅在他的劲装上，与黑色布料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突兀。这是他成为私奴后第一次动手杀人，动作依旧熟练，却少了往日的决绝，多了一丝身不由己的沉重。
暗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躬身道：“少主，东欧那边已安排妥当，后续交易将由副主管接手。”
“嗯。” 夜凌尘点头，目光扫过审讯室的刑具，“告诉下面的人，暗域的规矩不容触碰，下次再出现此类事件，连坐问责。”
“是！” 暗戕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敬畏。
离开暗夜分部时，雾霭已散，阳光穿透树林洒在地面。洛轩擦拭着短刃上的血迹，感受到夜凌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杀人对你而言，很简单？”
“是属下的本能。” 洛轩垂首，避开他的视线。
“但现在，你的本能要为我所用。” 夜凌尘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暗域不需要失控的刃，你该明白。”
洛轩心中一紧，低声应道：“属下谨记。” 他知道，夜凌尘是在提醒他，即便拥有杀人的本能，也必须恪守私奴的本分，所有的锋芒都需由主人掌控。
直升机再次起飞，朝着刑域的方向飞去。洛轩靠在机舱壁上，闭上眼。刑域是他待了八年的地方，那里有他熟悉的训练场地、任务中心，还有曾经仰望他的后辈，以及对他既赏识又忌惮的暗沧长老。如今以私奴的身份回去，他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目光。
刑域的总部设在一处废弃的军事基地，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墙上布满了监控与电网。直升机降落在基地中央的空地上，暗沧长老已带着刑域的核心成员等候。暗沧长老身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看到夜凌尘时躬身行礼，目光落在洛轩身上时，闪过一丝复杂。
“少主，欢迎巡查。” 暗沧的声音苍老却有力。
“近期任务完成情况如何？” 夜凌尘迈步向前，没有多余的寒暄。
“回少主，上月完成 S 级任务三起，A 级任务七起，无失败记录。” 暗沧跟在一旁汇报，“只是…… 部分杀手对新的任务分配制度有异议。”
“异议？” 夜凌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站在两侧的杀手，“暗域的制度，何时需要杀手来置喙？”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杀手，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是刑域的 A 级杀手 “血狼”。他看向夜凌尘，语气带着一丝不服：“少主，新制度让洛轩的旧部接手了大部分高难度任务，我们不服！他如今只是个私奴，凭什么他的人能占尽好处？”
这话一出，周围的杀手纷纷附和，目光落在洛轩身上，带着嫉妒与敌意。
洛轩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攥紧了短刃。他没想到，自己离开刑域不过数月，旧部竟还能引起如此大的争议。
夜凌尘的目光冷了下来，落在血狼身上：“洛轩是我的私奴，他的人，便是我的人。暗域的任务分配，只看能力，不看身份。你若不服，可与他的旧部比试，赢了，任务归你；输了，便按暗域规矩处置。”
血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早就想挑战洛轩的旧部，证明自己比 “曙光” 更强。“好！我要与影刃比试！”
影刃是洛轩当年亲自带出来的杀手，如今已是 A 级顶尖，能力仅次于当年的洛轩。他从人群中走出，对着夜凌尘躬身行礼，目光落在洛轩身上时，带着一丝敬畏：“属下遵命。”
比试场地设在基地的格斗场，四周围满了杀手。影刃与血狼相对而立，两人都拿出了惯用的武器，气氛剑拔弩张。洛轩站在夜凌尘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影刃 —— 那是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招式路数都由他亲授。
比试开始，血狼率先发起攻击，刀势凶猛，带着一股蛮力。影刃从容应对，招式灵活，处处透着洛轩的影子。洛轩看得清楚，影刃留了余地，并未下死手。
“让他全力以赴。” 夜凌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暗域的比试，容不得放水。”
洛轩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影刃的方向微微颔首。影刃心领神会，眼神一凛，招式陡然凌厉，避开血狼的刀锋，反手将短刃抵在他的咽喉处。
比试结束得很快，血狼脸色惨白，不服地瞪着影刃：“你耍诈！”
“输了就是输了。” 夜凌尘的声音冰冷，“按规矩，杖责三十，降为 B 级杀手，三个月内不得接 A 级任务。”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将血狼拖了下去，惨叫声很快传来。周围的杀手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有异议。
暗沧长老躬身道：“少主英明，属下会严加管教。”
夜凌尘没有理会他，转身看向洛轩：“你的人，没让我失望。”
洛轩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夜凌尘的维护，让他在刑域众人面前保住了颜面，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如今的一切都源于这位少主的恩赐。他垂首道：“是少主教导有方。”
“不必妄自菲薄。” 夜凌尘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肩头，“影刃的招式，有你的影子。你的能力，我从未否认。”
这是夜凌尘第一次正面认可他的能力，洛轩的身体微微一僵，心中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他抬头看向夜凌尘，对方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离开刑域时，影刃追了上来，递给洛轩一个小巧的令牌：“老大，这是你当年留在刑域的信物，我一直替你保管着。” 令牌是玄铁打造的，上面刻着 “曙光” 二字，是洛轩当年作为 S 级杀手的身份象征。
洛轩接过令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五味杂陈。他将令牌攥在手心，对着影刃点了点头：“好好做事。”
“老大，你……” 影刃欲言又止，看着洛轩的眼神带着担忧。
“我很好。” 洛轩打断他，转身追上夜凌尘的脚步。他知道，从成为私奴的那一刻起，“曙光” 就已经死了，如今的他，只是夜凌尘的洛轩。
直升机朝着炼狱的方向飞去，洛轩将令牌放进贴身的口袋，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汲取一丝力量。炼狱是暗域最残酷的地方，分为训练营、调教营、学习营，是所有暗域成员的起点，也是许多人噩梦的开始。
炼狱的总部设在一座火山脚下，四周是黑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训练营的操场上，数百名少年正在进行残酷的训练，有的在格斗，有的在攀爬，有的在接受电击惩罚，惨叫声与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绝望的乐章。
洛轩看着那些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十岁被卖入暗域，在这里经历了非人的训练，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多少次想过放弃，却凭着一股不甘与倔强活了下来。
“炼狱是暗域的根基，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活下来。” 夜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硬，“我十六岁整编暗域，第一件事就是改革炼狱的训练制度，淘汰废物，留下精英。”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一名少年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教练举起鞭子就要抽打。夜凌尘抬手阻止：“给他一次机会。”
少年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恐惧与倔强，对着夜凌尘躬身行礼：“谢少主。”
“暗域不养废物，但也不杀有潜力的人。” 夜凌尘的目光扫过所有少年，“记住，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站在更高的地方。”
少年们齐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也透着坚定。
洛轩跟在夜凌尘身后，看着他指点教练调整训练方案，看着他对学习营的课程提出修改意见，看着他对调教营的规矩做出补充。他能感觉到，夜凌尘对暗域的掌控深入骨髓，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种绝对的权威，让他感到震撼。
在调教营，洛轩看到了一些被送来调教的奴隶，他们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夜凌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名奴隶身上：“调教的核心是忠诚，不是毁灭。” 他对着调教营的总管暗魅道，“以后禁止使用过度暴力，不听话的，送到暗夜做苦力，没必要浪费资源。”
“是，少主。” 暗魅躬身应道。暗魅是个女子，身着红色长裙，脸上带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妩媚却冰冷的眼睛，她是暗域的高级成员，负责调教营的一切事务。
洛轩看着那些奴隶，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逃离暗域时，也曾险些被送入调教营，那种恐惧，他至今记忆犹新。
离开炼狱时，夕阳已西斜，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直升机腾空而起，洛轩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炼狱，心中百感交集。他曾经恨暗域的残酷，恨这里的规矩，可如今，他却在这里看到了夜凌尘的野心与能力。这个男人，用铁血手腕掌控着这个庞大的黑暗帝国，让无数人敬畏、臣服。
“在想什么？” 夜凌尘的声音打破沉默。
“回少主，在想属下当年的经历。” 洛轩如实回答。
“炼狱的训练，对你而言，是折磨还是磨砺？” 夜凌尘问道。
“既是折磨，也是磨砺。” 洛轩的声音低沉，“若不是当年的折磨，属下也活不到今天。”
“你很幸运。” 夜凌尘的目光看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有些人，连被折磨的机会都没有。”
洛轩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夜凌尘的情绪变化，却不敢多问。他知道，这位少主的心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直升机返回暗域总部时，夜色已浓。洛轩跟在夜凌尘身后，走进总部大楼，沿途的守卫纷纷躬身行礼，目光中带着绝对的敬畏。经过一天的巡查，他对夜凌尘的力量有了直观的认知 —— 这个男人，不仅掌控着皇夜集团的商业帝国，更掌控着暗域这个庞大的黑暗世界，他的权威，无人能及。
回到房间，洛轩脱下沾满灰尘与血腥的劲装，将贴身存放的 “曙光” 令牌拿出来，放在掌心。令牌冰凉，上面的纹路依旧清晰，却再也无法代表曾经的身份。他看着令牌，心中泛起一丝迷茫 —— 曾经的他，以为成为 S 级杀手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可如今，他却成为了别人的私奴。
但他也清楚，若是没有夜凌尘，他或许早已死在暗杀任务中，或是被洛家斩草除根。夜凌尘虽然剥夺了他的自由与骄傲，却也给了他一个全新的生存方式，一个靠近权力核心的机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令牌上的 “曙光” 二字。洛轩握紧令牌，眼神变得坚定。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是否真的要永远臣服于夜凌尘，但他知道，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此刻的书房里，夜凌尘正看着暗域的监控画面，画面中是洛轩在房间里的身影。夜铭站在一旁，躬身道：“少主，洛先生今天的表现很出色，无论是判断东欧交易的异常，还是处理黑鸦，都展现了极强的能力。”
“嗯。” 夜凌尘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画面上，“他是一把好刀，只是还需要更多的打磨。”
“少主，您对洛先生，似乎格外重视。” 夜铭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夜凌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暗域需要一把锋利的刃，皇夜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而我，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私奴。洛轩，是最佳人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的身世，或许能帮我找到一些东西。”
夜铭心中一怔，却没有多问。他知道，少主的心思深沉，有些事情，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夜色渐深，暗域总部陷入了一片寂静。洛轩躺在床上，将 “曙光” 令牌放在枕边，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天巡查的场景，浮现出夜凌尘的身影，浮现出那些敬畏、嫉妒、担忧的目光。
这场关于驯服与反抗、忠诚与背叛的博弈，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而他，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