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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侍夜 ...

  •   礼仪课结束的当晚,夜铭便将一套黑色的值夜制服送到了洛轩的房间。布料比侍仆制服更厚重,领口绣着细小的银线暗纹,是夜氏私奴值夜时的专属标识。“少主吩咐,从今夜起,你负责卧室外的贴身侍夜。” 夜铭的声音依旧平淡,指尖指着制服内侧的口袋,“里面有值夜规则,务必熟记。”
      洛轩展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迹凌厉工整,是夜凌尘的手书:子时到卯时,守于主卧门外三尺处,身姿需符合礼仪规范;期间不得擅自离岗、不得交谈、不得懈怠;主人未召唤,不得入内;遇突发情况,需第一时间护主,再行通报。
      每一条都透着不容置喙的规矩,与白天礼仪课的要求一脉相承。洛轩将规则折好放进衣袋,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是白天礼仪课上擦拭地板时留下的印记。他换上值夜制服,黑色的布料贴合身形,却让他想起在刑域执行暗杀任务时的作战服 —— 只是前者代表着束缚与臣服,后者象征着自由与杀戮。
      子时刚到,洛轩便站在了夜凌尘的卧室外。主卧位于皇夜总部顶层的私密区域,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走廊尽头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门板上。
      他按照礼仪课所学的站姿站定: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手交叠于小腹前,腰背挺直却不僵硬,目光垂落在门板下方的铜制门环上。夜铭说过,值夜时的姿态是私奴忠诚度的直观体现,哪怕无人注视,也需保持绝对的规整。
      卧室内的灯光透过门缝渗出,隐约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洛轩知道,夜凌尘还在工作。这位少主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白天执掌皇夜集团的商业帝国,夜晚还要处理暗域的繁杂事务,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走廊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洛轩的感官保持着杀手的本能警觉,耳朵捕捉着卧室内的每一丝动静,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走廊两端的风吹草动。这种警觉刻在骨子里,即便穿着值夜制服,即便身处看似安全的环境,也从未松懈 —— 就像在暗域训练营里,哪怕是熟睡时,他也会留一半心神防备偷袭。
      午夜一点,卧室内的沙沙声停了。洛轩能听到脚步声靠近门板,随后是短暂的停顿,似乎有人正透过猫眼看向门外。他的脊背绷得更直,目光依旧垂落,没有丝毫异动 —— 他知道,这是夜凌尘的测试,就像白天礼仪课上突如其来的检查一样,这位少主从不放过任何考验他的机会。
      脚步声渐渐远去,卧室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是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洛轩的双腿开始发麻,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白天礼仪课和之前格斗训练留下的酸痛感再次浮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值夜规则里写着 “不得懈怠”,他能想象到,若是自己稍微弯腰或晃动,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严苛的惩罚。在暗域多年,他早已学会在极致的疲惫中保持清醒,就像当年在炼狱训练营里,连续三天三夜不休息完成任务一样,耐力与意志力,是他活下去的资本。
      凌晨两点,走廊左侧的安全通道门突然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洛轩的瞳孔瞬间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异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锁定那扇门,耳朵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带着刻意的掩饰,正朝着主卧的方向靠近。洛轩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指尖触碰到掌心的伤口,刺痛感让他更加清醒。他能判断出,来人只有一个,步伐轻盈,应该是暗域的内部人员,但身上没有熟悉的暗域守卫气息 —— 是敌人,还是夜凌尘安排的又一场测试?
      就在那人距离主卧还有五米远时,洛轩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丝毫起伏:“止步。”
      那人的脚步顿住,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玩味:“不愧是刑域的‘曙光’,警觉性倒是没丢。”
      洛轩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值夜的姿态,只是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带着杀手独有的致命压迫感:“少主休息期间,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无关人员?”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我是来给少主送文件的,暗域长老的指令。”
      “出示令牌。” 洛轩的声音没有丝毫松动。他记得值夜规则里写着,遇有送文件者,需核对暗域令牌方可通报 —— 这是夜凌尘特意加上的,显然早已料到会有类似情况。
      面具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洛轩会如此较真,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暗域长老的专属纹路。洛轩的目光扫过令牌,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抬手,轻轻敲了敲主卧的门板,声音依旧恭敬:“少主,暗域长老送文件至。”
      卧室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后传来夜凌尘冰冷的声音:“让他放在门外,退下。”
      “是。” 洛轩应道,转头看向面具男,“少主吩咐,文件放在门外即可,请回。”
      面具男盯着洛轩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文件放在了门板旁的矮几上,转身离开了。安全通道门关闭的瞬间,洛轩才微微松了口气,掌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 刚才那一刻,他不确定对方是否会突然发难,若是真的动手,他既要护主,又不能破坏值夜的规矩,难度极大。
      卧室内的脚步声再次靠近,门板被拉开一条缝隙,夜凌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白天的冷硬,多了一丝慵懒,却依旧气场逼人。
      他的目光落在洛轩身上,扫过他紧绷的脊背和攥紧的拳头,最后落在矮几上的文件上:“处理得不错。”
      这是第一次,夜凌尘主动夸赞他。洛轩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认可,只是垂着头,低声道:“属下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夜凌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若是换成别人,或许会直接放行,或是惊慌失措。你既守住了规矩,又保持了警觉 —— 看来,礼仪课和格斗训练没白受。”
      他的话像是在提醒洛轩之前所受的屈辱,洛轩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反驳。他知道,夜凌尘说的是实话,那些看似折磨人的训练,确实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他的应对方式。
      “站了这么久,累吗?” 夜凌尘的声音突然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洛轩的腿上。
      洛轩心中一紧,不知道夜凌尘的用意,只能如实回答:“回少主,不累。”
      “是吗?” 夜凌尘弯腰拿起文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洛轩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洛轩像触电般缩回手,“你的腿在微微发抖,别以为我没看见。”
      洛轩的头垂得更低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双腿早已麻木酸痛,刚才又高度紧张,发抖是难免的。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夜凌尘发现了。
      “进来吧。” 夜凌尘转身走进卧室,“给你十分钟,在偏厅休息一下。”
      洛轩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值夜规则里写着 “主人未召唤,不得入内”,而现在,夜凌尘不仅召唤了他,还允许他休息。这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更加警惕 —— 这位少主的心思深沉,他永远猜不透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怎么?不敢进?” 夜凌尘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带着一丝嘲弄,“还是说,觉得我的卧室玷污了你的身份?”
      洛轩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卧室。主卧的空间极大,装修风格冷硬奢华,黑色的真皮沙发、深色的实木地板,与夜凌尘的性格相得益彰。偏厅位于卧室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小巧的沙发和一张茶几,与主卧的主区域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屏风。
      他走到偏厅的沙发旁,没有坐下,只是保持着站姿,目光垂落。
      “坐吧。” 夜凌尘坐在主卧的书桌后,重新拿起笔,“十分钟后,回到你的位置。”
      洛轩依言坐下,沙发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他习惯了硬邦邦的训练垫和硬板床,这种柔软的环境让他浑身紧绷,无法放松。他能感觉到夜凌尘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就像在观察一件即将成型的作品。
      “你的掌心受伤了。” 夜凌尘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洛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心的伤口被压迫得有些疼:“回少主,小伤,不碍事。”
      “小伤?” 夜凌尘放下笔,起身走到偏厅,弯腰抓起洛轩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摊开。掌心的伤口还未愈合,红色的疤痕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肿,显然是白天擦拭地板时摩擦所致。
      夜凌尘的指尖轻轻拂过伤口,动作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轻柔,与他平时的冷硬截然不同。洛轩的身体瞬间僵硬,手腕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夜凌尘死死按住。
      “别动。” 夜凌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白天礼仪课上,你倒是挺能忍。”
      洛轩没有说话,只是别过脸,不愿与夜凌尘对视。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种陌生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这种亲近,比任何惩罚都让他难以忍受。
      夜凌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倒出一点白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洛轩的伤口上。药膏清凉,瞬间缓解了伤口的刺痛感。“这是暗域特制的止血膏,愈合得快。”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手还要用来侍奉我,不能坏了。”
      又是这样。洛轩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夜凌尘的关心,永远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仿佛他只是一件需要精心维护的工具。但即便如此,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处理伤口,除了小时候关心他的二叔洛皓,再也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药膏涂抹完毕,夜凌尘松开了洛轩的手腕。“十分钟到了。” 他转身回到书桌后,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姿态,“出去吧。”
      洛轩站起身,对着夜凌尘躬身行礼,然后快步走出了卧室,重新站回门外的位置。刚才在室内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幻觉,只有掌心残留的清凉药膏,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调整好站姿。卧室内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与之前相比,似乎柔和了一些。
      凌晨四点,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洛轩的双腿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腰背的酸痛也越来越强烈,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闭上。但他依旧保持着站姿,目光坚定地落在门环上 —— 他知道,再过一个时辰,值夜就结束了,他必须坚持到最后。
      杀手的本能让他在极致的疲惫中保持着清醒,而私奴的身份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两种身份在他体内交织,形成一种撕裂般的矛盾,却也支撑着他熬过这漫长的夜晚。
      卧室内的灯光终于熄灭了。洛轩能听到夜凌尘躺下的声音,随后是均匀的呼吸声 —— 这位永远紧绷的少主,终于也卸下了一丝防备,进入了睡眠。
      洛轩的目光依旧垂落,呼吸却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打扰到室内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值夜规则的要求,或许是刚才那短暂的药膏温情,让他心中的坚冰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卯时一到,夜铭准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对着洛轩点了点头,示意值夜结束。洛轩这才缓缓放松身体,双腿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让他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洛先生,辛苦了。” 夜铭的声音依旧平淡,“少主吩咐,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午照常进行礼仪课。”
      “是。” 洛轩躬身应道,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的步伐有些蹒跚,双腿麻木得几乎不听使唤,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没有丝毫佝偻 —— 这是他最后的骄傲,即便身处屈辱之中,也不愿在别人面前示弱。
      回到房间,洛轩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脱掉值夜制服,露出身上深浅不一的疤痕,那些都是在暗域、在刑域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次生死考验。而现在,他的身上又多了掌心的新伤,还有那些看不见的、被规矩与臣服刻下的印记。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昨晚的值夜场景:夜凌尘透过猫眼的审视、面具男的试探、卧室内轻柔的药膏涂抹…… 这些片段交织在一起,让他对夜凌尘的认知变得更加复杂。
      这个男人,冷酷、霸道、掌控欲极强,用最严苛的方式打磨他的骄傲;但偶尔,又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让他在绝望与屈辱中,看到一丝微弱的光亮。
      洛轩不知道,这丝光亮是救赎,还是更深的陷阱。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从成为夜凌尘私奴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个男人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他疲惫地睡了过去,梦中回到了十岁那年,被洛棠卖到暗域的那天。黑暗的车厢里,他蜷缩在角落,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突然,一道微弱的光透过车厢缝隙照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男孩站在车外,眼神冷冽而坚定,像极了现在的夜凌尘……
      中午时分,洛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起身开门,看到夜铭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份午餐。“少主吩咐,让你吃完后好好休息,下午的礼仪课推迟到傍晚。”
      洛轩接过午餐,心中泛起一丝讶异。夜凌尘竟然会让他休息?这与他之前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谢谢。” 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少主说,你昨晚值夜辛苦了,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学习礼仪。” 夜铭说完,转身离开了。
      洛轩看着手中的午餐,是他喜欢的清淡口味,显然是夜凌尘特意吩咐的。他走到桌边,慢慢吃着午餐,心中的复杂情绪越来越强烈。
      夜凌尘到底想干什么?是单纯的利用,还是另有目的?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松警惕,无论夜凌尘表现得多么 “关心”,他的本质依旧是那个掌控欲极强的暗域少主,而自己,依旧是那个需要臣服于他的私奴。
      下午,洛轩没有出门,一直在房间里休息。他躺在床上,回想这些天的经历:从暗杀未遂后的强制收奴,到服从测试的屈辱,再到格斗训练的打磨、礼仪课的束缚,最后是昨晚的贴身侍夜…… 夜凌尘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的骄傲上,一点点剥夺他的自由与尊严,却又在不经意间给予一丝 “关怀”,让他在绝望中无法彻底放弃。
      这是一种极致的心理博弈,而夜凌尘,显然是这场博弈的掌控者。
      傍晚时分,洛轩准时来到礼仪室。夜凌尘竟然也在,正坐在明式桌椅旁,翻看一本古籍。看到洛轩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掌心:“伤口怎么样了?”
      “回少主,已经好多了。” 洛轩垂首应道。
      “那就好。” 夜凌尘放下古籍,站起身,“今天不练礼仪,跟我去个地方。”
      洛轩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少主。”
      他跟着夜凌尘走出夜家老宅,坐上了等候在外的黑色迈巴赫。车子行驶在夜色中,朝着城市的边缘驶去。洛轩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充满了疑惑 —— 夜凌尘要带他去哪里?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了一座隐蔽的山谷前。山谷入口处有暗域的守卫站岗,看到夜凌尘的车子,立刻恭敬地放行。
      “这里是暗域的核心区域,除了我和几位长老,很少有人能进来。” 夜凌尘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今晚,我带你见识一下暗域的真正力量。”
      洛轩的心中一紧。他知道,暗域是夜家的根基,分为暗夜、刑域、炼狱、夜欲、皇夜五个部分,但他只去过刑域和炼狱的训练营,从未见过暗域的核心区域。夜凌尘带他来这里,显然是对他的信任有了一丝提升,但也可能是另一场更严苛的考验。
      车子驶入山谷,洛轩看到了一座座隐藏在山林中的建筑,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金属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刑域的暗杀任务。
      “明天,我会带你巡视暗域各分部。” 夜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让你看看,你所效忠的主人,掌控着怎样的帝国。”
      洛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夜凌尘的每一步都在为他铺就一条臣服之路,用绝对的力量让他明白,反抗是徒劳的,只有臣服,才能找到一席之地。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山顶的建筑前,这里是暗域的指挥中心。夜凌尘带着洛轩走进去,里面的人看到夜凌尘,都恭敬地躬身行礼,目光落在洛轩身上时,带着一丝好奇与敬畏。
      洛轩跟在夜凌尘身后,保持着私奴的姿态,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指挥中心的布局和人员 —— 这是杀手的本能,收集一切有用的信息。
      夜凌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却没有阻止,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记住这里的一切,以后,你也会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洛轩的心中一震。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夜凌尘的意思是,要让他参与暗域的事务?这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更加看不懂这位少主的心思。
      夜深了,夜凌尘带着洛轩返回皇夜总部。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车内一片寂静。洛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心中充满了迷茫与坚定。
      迷茫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不知道是否真的要永远臣服于夜凌尘;坚定的是,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骄傲与自由,无论夜凌尘的力量多么强大,他都会寻找机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回到总部,洛轩送夜凌尘回到卧室门口。“今晚不用值夜,好好休息。” 夜凌尘的声音平淡,“明天一早,准备好随我巡查暗域。”
      “是,少主。” 洛轩躬身应道。
      夜凌尘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关门的瞬间,突然回头看了洛轩一眼:“洛轩,记住,臣服不是耻辱,而是找到归属的开始。”
      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室内的灯光与气息。洛轩站在门外,夜凌尘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归属?他的归属在哪里?是早已抛弃他的洛家,是充满杀戮的刑域,还是眼前这位冷酷少主的身边?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见识夜凌尘的真正力量,而这场关于驯服与反抗、忠诚与背叛的博弈,也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洛轩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夜色将他的身影吞没。他的步伐坚定,眼神锐利,即便前路充满未知与挑战,他也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洛轩,曾经的刑域 S 级杀手 “曙光”,如今的夜凌尘私奴 —— 但无论身份如何改变,他心中的那股倔强与不甘,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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