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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顾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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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一，顾锋弈依然没来学校，安景珩照旧找他聊天。
安景珩没法判断顾锋弈是不是是不是觉得孤单，只能空闲下来就给他发点东西，拍一张天空的照片，天气如何，小猫在沙发上翻肚皮，路边的绿化带里开得很好的花，很茂盛的树，用这些东西打开话题，如果顾锋弈回复的内容是在剧组，在聚会，身边有人陪伴，安景珩就不会继续自己不尴不尬的话题。
如果是在独处，安景珩就会和他多聊几句，他发一张照片，顾锋弈也会礼尚往来一张照片。
顾锋弈的时间安排很紧，在剧组的时候中间还有两天出去参加的宴会。
这是安景珩从最新的信息里观察出来的。
顾锋弈给他发了一张在酒店里站在旋转楼梯向下俯拍的生日蛋糕。
安景珩以为是他生日，找了一个生日蛋糕的图案，配上生日快乐几个字，输入之后突然想起来，顾锋弈的生日不是今天。
他在记忆里搜寻回忆了一遍，确定不是今天，删掉了那行文字。
顾锋弈在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吗？
安景珩想了一会，组织了语言。
[祝你朋友生日快乐[生日蛋糕]]
顾锋弈坐在宴会厅一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安景珩发消息，发的还是别人的生日蛋糕。
安景珩会回他什么呢？不过脑子的祝他生日快乐？还是旁敲侧击问他是谁生日？或者试探他的生日的日期？
一个身影向他走来，停步在他面前，顾锋弈抬眼，alpha身姿挺拔，儒雅从容，手中拿着一杯在宴会中穿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香槟，声线低沉。
“锋弈，我很高兴你会来。”
顾锋弈看着他，举杯遥祝，神色冷淡：“生日快乐。”
alpha似乎有些无奈：“你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哥吗。”
顾锋弈收回眼神，看起来凉薄又淡漠：“不是一回事。”
alpha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不说扫兴的话了，你能来已经很好了，很多叔叔伯伯都在，你要见一见吗。”
顾锋弈站起身：“不了，和我没关系，我姓顾，你姓陆，没兴趣当你弟弟。”
这种宴会本就是为了社交和活络人脉，顾锋弈会来是因为这是面前这个alpha的生日，也是因为，这个alpha要订婚了。
联姻。
据说是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omega，家世优秀，学历和脸蛋一样漂亮，但只见过一面，听说在外面和别人爱得死去活来，被押着送进陆家，陆锋川体面且笑盈盈的表示会照顾好对方。
他来看陆锋川是怎么走进这条黄金铺就的路，但是这场宴会中，好像也并没有人觉得，这是直通地狱的门。
他也并不在意陆锋川的人生，陆锋川对他来说和陆家人不同，但也只是那么一点不同，至于想要旁观到怎样一个答案，顾锋弈自己也不清楚。
顾锋弈只呆了一会就觉得厌烦，站起身向外走去，宴会中明里暗里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径直离去并不在意，陆锋川跟在他身后，像是送他出来。
顾锋弈在司机来之前，问陆锋川：“和他结婚你会幸福吗。”
陆锋川看着夜色似乎思考了一瞬：“他信息素和我很合，所以我没有多讨厌他，锋弈，以后你就会明白，alpha和omega之间，除去情情爱爱之后，其实很简单，只有两样东西。”
作为年长顾锋弈一些的alpha，这里有且只有他俩，他不再是彬彬有礼的儒雅绅士，坦诚得有些赤，裸。
“信息素和性，爱。”
顾锋弈皱了一下眉头，陆峰川笑道：“抱歉，对未成年说这种话似乎有些恶心，但我希望你早点适应，因为大哥不希望你抱有太多期待，其实别的alpha和omega之间不一定是这样的，但我们这样的alpha，却很难不是这样，你想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不想。”
陆锋川语气淡淡的：“因为钱和权，当你在这样的位置上时，你连一个单纯只是贪慕你皮相的人都遇不到，人对钱和权有天生的贪欲和渴望，比对爱的渴望强烈多了。”
顾锋弈静静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钟，忽然嗤了一声：“你柏拉图？如果爱受到一点污染，就宁愿一点都不要，只要肉，体和信息素？”
陆峰川楞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锋弈，好独特的角度，被你一说显得我好像很偏执。”
顾锋弈嗤了一声：“随你了。”死活都无所谓，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聊，今天居然会想要来看陆锋川一眼，想要看看明明渴望爱的人走向无爱之路会是什么景象。
和平时一样，笑得很稳重，看起来完美无缺没有任何将要出现裂缝的趋势。
司机开着车停在前方，顾锋弈走下台阶，站在拉开的车门前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陆锋川，有些若有所思。
“只爱我的人，我好像遇到了一个。”
陆峰川笑着点头：“祝福你，还有，别太认真，一路顺风。”
顾锋弈坐上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安景珩的回复，已经是七分钟前了。
顾锋弈静静看着那句，祝你朋友生日快乐。
他不知道是该感到冒犯，还是提醒安景珩不要过界。
这样笃定的态度很显然，安景珩知道他的生日。
安景珩收集了他多少信息？关注了他多久？
顾锋弈说不清身体里涌动的情绪是什么，让他说不出敬告和提醒的话语。
指腹在屏幕上轻触，打出一个好字。
发送。
他默然坐在车里，黑暗中没有开启灯光，顾锋弈看着屏幕，压不住心底涌出的烦躁。
陆锋川的态度，像在嘲笑他幼稚，嘲笑他轻易就上了别人的钩。
安景珩趴在床上等消息，其实他是在休息，不接单的时候安景珩不怎么玩手机，他接单打游戏玩得太多了，手机总是发烫，电量消耗得很快，手机需要充电休息，他的眼睛也需要休息。
他静静闭着眼假寐，听见消息提示音叮的一声轻响，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睁开眼，是顾锋弈的回复。
他回了一个好字。
安景珩看着这一个字，一个头两个大，觉得顾锋弈实在是太难聊了，这要怎么回。
但也可能不需要回，他在宴会上应该很忙，不需要和他聊天来排解情绪。
安景珩放下手机，躺回枕头上，过了大约几十秒，又听见叮的一声。
安景珩拿起手机，看见顾锋弈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不是朋友，是个陌生人。
安景珩一时间有些困惑。
但还是编辑了消息[好吧，那也祝他生日快乐。]
安景珩点击发送，顾锋弈的消息同时发了过来。
[在做什么？]
紧接着几乎颐指气使的道。
[发照片。]
安景珩想大概顾锋弈已经了解了他不太会聊天这件事，交换照片比较高效，安景珩坐起身，对着自己的枕头拍了一张照片。
文字和照片一起发出去。
[在躺着，准备睡觉。]
顾锋弈的消息回得很快。
[可以给我打电话。]
安景珩看着那行字，觉得顾锋弈这个人实在太别扭了，想和人说说话也不愿意直说，安景珩给他拨了过去，电话那边很安静，顾锋弈像在一个真空的环境里，周围一点声响都没有，听不出是宴会。
顾锋弈也没有说话，就那样沉默着，安景珩只能先开口：“你还在生日宴会吗，怎么这么安静。”
“在车上。”
“哦，累吗。”看来结束了。
安景珩和他几乎没有共同话题，这个时候就显得格外干涸，搜肠刮肚也说不出什么能一句话暖顾锋弈三天之类的妙语。
他们的共同话题只有学校，然后是直来直往的在做什么，在干嘛，顾锋弈在参加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的盛大生日宴会，他刚打完八块钱一颗星的客单，两个身份截然不同的alpha，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这样拨通电话，安景珩觉得顾锋弈在期待他能说点什么，他懵懵懂懂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问他，累吗。
顾锋弈说：“不累。”
安景珩沉默了一会，觉得这天真难聊，暗自叹了一口气。
“顾锋弈，其实你说累也没关系。”
顾锋弈听见这话，却忽然有些尖锐起来，冷淡反问：“那你呢。”
“我什么？”
“你希望我坦诚，打开心扉，你对我打开心扉了吗，我说过你可以对我说你的生活，每次你只问我怎么了，我问你的时候，你回答过吗，你都说没事。”
顾锋弈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可指摘，冰冷的怒气。
听得安景珩心里一慌，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顾锋弈的事情一样。
扶了一下额，安景珩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不知道怎么说，都是很小的事。”而且他的生活，对于顾锋弈来说，可能太琐碎了。
“那从早上开始说。”顾锋弈命令道。
“早上在上课。”安景珩被迫像交代罪行一样，回忆自己一天的行为。
“嗯，继续。”
“一直到下午放学，花店最近缺人，还是在那里做兼职。”安景珩说着，目光游移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不是也需要交代的内容。
“我被扎到了手。”安景珩的声音很轻，很小，好像生怕这句话被别人听清了去，他莫名觉得有点丢脸，但顾锋弈没有嘲讽他一个alpha被刺扎了一下手有什么好说的，反而命令一般道。
“拍给我看。”
“等一下。”安景珩打开灯坐起身，打开相机拍了一张图发给顾锋弈，关灯再次躺下，看着聊天界面，以及上方显示的正在通话中。
照片里的伤口挺小的，指尖发红，基本已经愈合了，只是看得出明显的伤痕。
顾锋弈对他问责。
“为什么没处理伤口。”
“我处理了。”
顾锋弈何等敏锐，安景珩的手指看不出处理的痕迹，也没有创可贴残留的贴痕。
“撕下来的创可贴呢，拍给我。”
安景珩哑口无言，他就用水冲了一下，这么小的一个伤口需要特别处理吗？
但顾锋弈的态度仿佛是安景珩没处理他的伤口一样，有些咄咄逼人。
最后安景珩不敢说自己觉得这伤口没什么，回避的道：“我家没创可贴了。”
这是实话，虽然这种伤口有他也懒得用。
顾锋弈毫不退让：“你家地址发给我。”
安景珩这下真慌了：“什么？”
难道顾锋弈要为了这个伤口冲到他家来揍他吗？
顾锋弈重复了一遍：“地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