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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景珩,你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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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锋弈离开了房间,没一会敲门声响起。
安景珩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的是裴若寒,裴若寒的一侧是楚至钧。
裴若寒礼貌的笑道:“打算休息一下还是待会就去吃饭?”
安景珩道:“在飞机上吃过午餐了,等会吃。”
裴若寒走进客厅道:“本来打算定四个连在一起的套房,但是这一层只剩下三个了,所以只能让顾锋弈待楼上了。”
楚至钧勾搭着裴若寒的肩膀:“我们先到先得。”
裴若寒瞥了嬉皮笑脸的楚至钧一眼。
楚至钧只能求饶,看向安景珩:“我真不是故意的,这酒店就这三间连着的,换一层连三间都没有。”
裴若寒道:“你可以换个酒店。”
“这个酒店海景最好,我才让管家定的,而且我发誓,身份信息随机给的,若寒你投点国内的度假酒店,以后就没这种事了。”
楚至钧看着安景珩:“不过我定得不错吧,分开住才清爽,住一起一点空间都没有,那你住这间房就是我们挨着了,晚上有空过来喝酒啊。”
裴若寒用手肘顶了楚至钧一下,楚至钧依然不太在意,一副没皮没脸的模样。
安景珩意识到他俩是在向他解释房间安排的问题,他倒是有些意外,裴若寒看着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但这样交际中的来往却滴水不漏。
“没关系,住哪里都可以。”
他们四个人都单独住一间,并没有人住在同一个套房里,是在隔壁还是在楼上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裴若寒说清了来龙去脉,见他并不介意便带着楚至钧往外走:“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裴若寒没能带上门,门自动合上了,顾锋弈下来敲门,安景珩起身给他开了门。
他侧身而入,关上了门,将一切阻隔在外。
楚至钧搭着裴若寒的肩,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俩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见顾锋弈进了安景珩房间,顾锋弈看了他俩一眼,门一开连招呼都没和他俩打一个,楚至钧站在原地挠头:“他俩的腻歪劲怎么有点怪,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顾锋弈和谁这么好过。”
裴若寒看了他一眼:“是吗。”
楚至钧点头:“是啊。”
裴若寒淡然道:“那你再看看吧。”
楚至钧深以为然:“是值得多看看。”
裴若寒:“……”
套房内,顾锋弈将手上拎的小袋子放在茶几上:“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我让人多准备了一份。”
安景珩打开袋口看了一眼,是墨镜和帽子,还有防晒霜。
这一刻安景珩才有了在旅游度假的实感,下了飞机,呆在酒店里,身旁站着顾锋弈,从客厅眺望,目光穿过宽阔的阳台,即使套房很大,但从这里依然能透过阳台的落地窗看见远处紧接天际线的海。
安景珩有些感慨:“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海。”
顾锋弈笑着伸出手:“过来。”
安景珩朝他走了过去,没有去牵他递过来的手,顾锋弈却凑近一步,抓起他的手,走向阳台拉开阳台玻璃门,微咸的海风柔和连绵扑面。
天空和远处的海平面连成一线,海水在日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泛着金属色的细光,深邃剔透。
顾锋弈和他并肩眺望外面的大海,安景珩忽然听见顾锋弈说了一句话。
“什么?”安景珩楞了一下,他听见了,只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顾锋弈说,我们会有很多第一次。
一下把飘渺未知的关系铺成了很长的画卷,看不到尽头的的终点是否真的存在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顾锋弈又道:“景色还不错。”
安景珩点了点头,听见顾锋弈道。
“落地的第一顿,晚餐和他俩一起吃,之后自由活动,第二天就不用管他们了。”
“明天我们去渔船上海钓,今天下午先晒晒太阳,也可以冲一会浪。”
安景珩没有异议:“可以,但我不会冲浪。”
顾锋弈并不意外,甚至露出了笑容:“我教你。”
实际上两人都属于精力旺盛的类型,安景珩也并不觉得在飞机上有吃有喝的几个小时有什么累,两人聊着聊着便下了楼,往前走百来米便是海滩。
两人在海滩上晒着太阳,都戴上了墨镜,踩着绵软的沙滩往海边走去,沿着海岸散了一会步,安景珩看着太阳渐渐西斜,映照在水面上的光线开始发黄发红,粼粼波光反射着点点绚烂光斑,碎金一般。
顾锋弈察觉他看日落的眼神:“我们去海上看日落怎么样。”
安景珩有些疑惑:“现在吗?”
“现在。”
顾锋弈去租了一辆双人快艇,:“这次我带你,你学会了我们下次一起。”
安景珩看着摩托艇,想到初中的时候他骑单车,总会有omega对他说,想坐他的单车后座,那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从没认真听进去过,他没让别人坐过他的后座,也没坐过别人的后座。
坐在顾锋弈身后,安景珩两手按在侧边撑在身后,顾锋弈慢悠悠驶着快艇向大海中心而去,水波和太阳投下的粼粼金光在身后化开。
清凉海风夹杂着一丝咸腥,顾锋弈的声音随着海风和水波声飘进耳畔。
“景珩。”
“嗯?”
顾锋弈回头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认为故意颠簸吓对方,会很幼稚。”
“嗯?”
“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为什么不抱着他?
安景珩也在想这个问题,这时候抱着他多顺其自然,但他也觉得没必要,就算摔下去他也能自己游会岸上,他的确一点都不感到恐惧。
安景珩倾身靠近,手环了上去,不管放在顾锋弈的腰侧还是腹肌上,都觉得难以落手,他没那么羞涩,但他觉得烫手,肌肤相贴,体温烘着他的掌心,物理上的烫手。
顾锋弈如果是一块山芋,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开始烫手得不可触摸了。
飞溅的海水将两人薄衫沁得半湿贴在身上,安景珩指节按在他坚硬如块垒的腹肌上,不自然的两手交扣,减少了一点接触面积。
小艇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驶去,一直到四下无人,静静停在水面上,在碧蓝寂静的海面上,看着太阳西斜沉入水面。
这个画面太美好,太让人沉醉,安景珩不自觉靠近了一点,靠着他的背,下颌抵在他肩上,侧目静静看着太阳良久,回头时对上顾锋弈的眼神。
顾锋弈在看着他。
安景珩心跳快了一瞬,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目光向下,落在顾锋弈唇上。
安景珩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即使是体测,运动消耗最大的时候,心脏的跳动也不会那么慌乱。
安景珩只能别开眼,忽视这个让自己感到失控的存在,扭头重新看向太阳,日落西山,刺眼的光芒已经淡去,只剩下淡淡的暖黄和红光映照云层,宛如油画。
顾锋弈看着安景珩垂眼,状若无意的盯着自己的嘴,最终别开眼侧头看向远处的太阳。
顾锋弈的目光落在安景珩侧脸上,从他的眉眼,鼻尖,描摹到唇。
他看过很多次海上日落,还是第一次如此看安景珩。
安景珩长得很好看,越看越能察觉出不可言说的滋味,尤其是唇,冷漠,内敛,像紧闭的海蛎壳下雪白柔软的肉,他的话是肉中沉默寡言的珍珠。
安景珩的唇色是很淡的肉粉色,清冷的薄唇,有恰到好处的肉不至显得寡淡,在这样一张处处冷淡的脸上,像个新世界。
他想吻安景珩。
但另一个念头更强烈。
他更想安景珩吻他。
想要安景珩不再后退,像一开始追逐他时那么勇敢。
是安景珩先用爱引诱他的,可当他靠近时,他却步步后退,步步犹豫。
他体谅他的挣扎和胆怯,但第一个吻,顾锋弈想要他献上,这对他来说才足够有意义,足够满足。
顾锋弈微倾身,额头贴在安景珩侧额。
“怎么不看我。”
安景珩只能回过头来:“在看。”
顾锋弈望着他,看着他再次垂下了眼,不敢与他对视,轻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衣服都湿了,先回去吧。”
“嗯。”
日暮火光熄灭,燥热褪去,只剩碧蓝深绿的海,天色依然明亮,天际一片浅蓝淡白,这里的夜晚应该来得很晚。
周围还有不少年轻人在游泳,冲浪,抱着泳圈嬉笑。
时间还早,安景珩看向顾锋弈:“你不是要教我冲浪吗。”
顾锋弈笑道:“你要还有精力我们就再玩会。”
安景珩没说话,答案显而易见。
alpha怎么可能不行。
顾锋弈去租了两块冲浪板。
“过来。”顾锋弈此刻就像一个专业教练一样,先教他上板,把流程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是告诉他踩冲浪板的一些小窍门,帮他调整姿势,基础的知识点说清楚之后,便陪着安景珩下海。
他把自己那块板扔在了海岸上,扶着安景珩的冲浪板守在他身边:“你先尝试上板站起来。”
顾锋弈扶着板,安景珩踩着在水上摇摇晃晃的冲浪板,盯着前方保持平衡,想起小时候学自行车,父亲扶着自行车后座,让他先学会保持平衡。
安景珩撑臂起身,找了一下重心很快站在了板上。
“我松手了。”顾锋弈提醒后松开手,他维持了七八秒,在浪潮的冲刷下重心不稳顺势跳入了水中。
“可以,往前去,不用我扶了,自己上板吧。”
安景珩抱着板跟着入水深水区,尝试上板几次维持平衡后被浪潮打翻,越挫越勇每次在冲浪板上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迅速找到了平衡点,潮水袭来,他踩在冲浪板上把控重心和平衡,摇摇晃晃的水面似乎变得可控。
安景珩的运动神经发达,比起钓鱼运动项目更容易激起他的胜负欲。
顾锋弈看着安景珩顺着不稳的重心摔下板几次后脸色冷了下来,垂眸专注在平衡上,很快掌握了诀窍,踩在板上御浪而行。
那脸色,写着谁都不许拦住他赢。
安景珩赢了这场战役回过神来,目光搜寻顾锋弈的身影。
他就在浅水处,一抬眼就能看见。
顾锋弈眸子含笑望着他。
海潮飞溅起的水珠冲刷着脚踝和小腿,酥酥麻麻的沁凉,安景珩想到顾锋弈在看着他,下颌格外紧绷,他知道顾锋弈擅长这项运动,他不想显得自己很笨。
安景珩落了几次水,全身已经湿透,衣衫的布料贴在了身上,宽而薄的肩撑开薄料,躯干紧实有力,到腰际更显削瘦,双腿罩在休闲短裤下,黑色布料更显小腿白皙。
顾锋弈眯眼看着,转身去向工作人员要了浴巾,工作人员脚步匆匆送来浴巾,顾锋弈搭在臂弯中,一直到安景珩尽兴了,抱着板朝他走来,顾锋弈抖开浴巾披在他肩上。
安景珩甩了甩发梢湿漉漉的水滴抬起头来:“你怎么不玩。”
顾锋弈笑道:“我发现看你玩好像更有意思。”
安景珩拉起浴巾擦了擦眉眼,把板扔在他脚边:“你玩。”
顾锋弈抬脚踩住浮动不安的冲浪板:“想看?”
“嗯,我知道你很厉害,我看过你发的照片。”
顾锋弈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好吧。”他没想到安景珩把几个月前的一张照片记得那么清晰,也没想到安景珩会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记得,俯身拎起冲浪板,朝深水区走去。
顾锋弈没什么耍帅的意思,但不妨碍他表现得很帅,他并不用力,举重若轻,驾轻就熟在板上起身,迎着翻起的海浪站在板上巍然不动。
天色渐暗,丝丝缕缕的细雨开始飘落,安景珩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雨丝细密打在皮肤上并不疼痛也不感冰冷,只觉得惬意清凉。
涨潮的浪更汹涌,尤其是在天际涌起的乌云间,天光黯淡,浪潮如沸,快速抬起的水位冲刷着海滩砂砾,这一切对顾锋弈没有任何影响。
安景珩看着不远处的顾锋弈,当初那张照片中的景色此刻就在眼前,但好景不待人,今天天气并不好,让日暮已经昏暗下来的光线更加昏黄。
雨渐渐大了。
浪也越来越大。
顾锋弈在浪尖滑落,承势朝着海岸前来,并没有贪恋越来越高涨的浪潮,抱着板起身。
海滩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仅剩的几个三三两两也在离开,部分人都退到了远处海滩树立的遮阳伞下,更多的是回到了酒店。
几个抢着出片的旅游者还站在海滩上,等着海浪冲刷席卷而上的那一瞬,叫着快拍快拍,拍照者站在远处,被拍者被突然猛涨的浪潮打倒,趔趄着摔在浅水中,被海浪卷着站不起身,挣扎着被淹没在再次涌高的第二波海潮中,眼看就要溺水。
安景珩快步走过去,捞起他的胳膊,将他拎了起来。
是个omega,吓得吱哇乱叫,回过神来看见他的脸立马闭上了嘴,一瞬脸涨红。
安景珩松开了手,omega的手还紧紧抓着他手背和小臂,他动了动指节,对方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了手:“谢…谢,谢谢你。”
omega的同伴也赶了过来,两人忙不迭的对他道谢。
“没事,注意安全。”
“真的太谢谢你了,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不了。”
安景珩瞥了一眼,顾锋弈已经站在岸边了,冲浪板扔在脚边,他站在那里看着他。
安景珩转身朝他走去,顾锋弈等着他,目光一瞬不瞬,直到安景珩到他身前。
两人湿漉漉的站在一起,只有一张浴巾,披在了安景珩身上,安景珩拉起自己身上的浴巾一角递给他擦脸,顾锋弈接过,倾身低下头随意擦了擦发梢和脸上的水珠。
顾锋弈脸颊上那一滴一滴的水缓慢汇聚,在下颌将坠未坠。
顾锋弈手上动作一顿,站直身躯抬起头来,抓住安景珩的手腕,也不自己擦了,手指上滑了一截,握着安景珩的手指。
安景珩顺着他的力道抬高小臂,顾锋弈拉着他的手,攥着浴巾一角,将自己脸上的水迹一点点全擦干净了,就像安景珩在一点点细细为他擦拭干净一样。
顾锋弈目光落在安景珩脸上,抬手大拇指在他上唇峰轻轻抚了一下。
安景珩肌肉收紧,抿紧唇线。
顾锋弈轻笑道:“有颗水珠。”
顾锋弈看了一眼天色:“走吧,回酒店,待会雨应该会下大。”
“好。”
两个omega在不远处看着他俩。
两人在细雨中踩着细密砂砾,慢悠悠走回了酒店。
两人半湿的回了酒店,各自回房间换衣服,安景珩关上房门,抬手撕掉颈后的信息素阻隔贴,朝着沙发快步走去,走到沙发前,身体有些发软的坐进沙发里。
伸手撑着沙发边沿站起身,勉力坐在沙发上,安景珩仰头忍耐了片刻,最终抛下了满脸的平静,张嘴吸入更多氧气。
他的易感期一直很稳定,由于基因等级足够高的原因,很多时候一年都不一定有一次,即使出现用了信息素阻隔贴,稍微忍耐几天,熬过身体上的不适很快就过去了。
但这已经是他这个学期,第三次出现易感期了。
之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正常的更换阻隔贴,正常的生活,只是期间睡眠会延长半个小时左右,头会有些沉闷,早晨的反应更加强烈。
但这次的反应让他已经没办法忽视。
他根本不敢触碰顾锋弈,抚摸和亲昵的姿态都很让他感觉怪异,稍微靠近一些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走向失控。
安景珩歇息了片刻,翻开放在沙发一角的书包,取出信息素阻隔贴,换了一个全新的给自己贴上,阳台的窗一直都是打开的,来回涌动的海风很快把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气味带走。
喝了半瓶水,安景珩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一直到敲门声响起。
安景珩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门,顾锋弈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走进室内。
安景珩道:“阻隔贴湿了,我换了一块。”
顾锋弈站在茶几前:“难怪有你信息素的味道。”
安景珩道:“走吧,不是吃晚饭吗。”
顾锋弈却道:“很好闻,让我闻会。”
安景珩后退一步,接不了这句话。
晚餐安排在海滩餐厅,凭栏眺望便是傍晚的大海,楚至钧自得其乐,走在前面和裴若寒有说有笑,两人倒更像是游玩度假的氛围。
安景珩和顾锋弈氛围没这么热烈,偶尔一两句,到了餐厅,这个点不早了,算得上是夜宵,没想到餐厅里还是开了不少桌,一道身影起身走上前来,到了面前安景珩才注意到他,是傍晚的那个omega。
“你好,好巧,又见面了。”
安景珩道:“你好。”两个字就没了下文。
omega见一桌子都是alpha,对他态度莫名有种持观望态度的不冷不淡,面对这种怪异感他只能笑着道:“只是打个招呼,没想到又会遇见你,祝你们用餐愉快,不打扰你了。”
安景珩道:“谢谢。”
顾锋弈忽然侧头提醒他。
“景珩,你信息素阻隔贴,贴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