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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好怪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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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锋弈盯着安景珩后颈,他第一次看见安景珩这么粗心,把阻隔贴贴成这样,像没有调整角度,急着反手贴上去的。
安景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顾锋弈抬手,指尖抚摸上那块阻隔贴,摩挲阻隔贴的边沿。
安景珩眉头微皱,侧肩避开了他的动作。
顾锋弈看着他避开的细微动作,淡笑了一下收回手。
omega余光落在安景珩和顾锋弈身上,尴尬的笑了一下,礼貌的离开了,楚至钧看向安景珩道:“真的不搭理吗,他等级很高的样子。”
安景珩道:“不认识,只是傍晚帮了他一点小忙。”
楚至钧耸肩:“你主动点就认识了啊。”
裴若寒打断他:“去把单买了。”
楚至钧侧眸:“不等吃完饭?”
裴若寒道:“你不买那个O就要买了。”
楚至钧了然站起身了,没一会回来落座:“好了,都买了。”
顾锋弈瞥他的脸色:“景珩,别皱眉。”
安景珩松开微皱的眉头,眉眼平静:“抱歉。”
安景珩侧眸看了一眼顾锋弈,见他安然坐在那里,神色不冷不淡瞧不出什么,安景珩道:“不是讨厌你碰我。”
顾锋弈笑道:“我知道。
顾锋弈的手触碰在他的腺体上,即使隔着一层阻隔贴严密的布料,他也依然感觉非常鲜明,如果说以前是感到难以忍受,现在则是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算好。
也不差。
晚餐是一些新鲜现捕的海鲜和鱼类,切割得很精细,料理得很细致,一盘一两口的量,但种类和口味都很多,上菜时间紧凑,不至于吃不饱。
安景珩在饮食上并不讲究,好坏都可以吃得下,并不挑食的一道道吃着,等到晚餐结束,楚至钧笑着伸展了一下手臂,手搭在裴若寒椅子后:“我们可以去海滩散散步。”
正好用餐结束要起身,安景珩推开椅子站起身往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猛的站起身才开始感觉头重脚轻,抬掌扶住了桌沿,很快站直了身躯。
楚至钧有些意外:“没事吧?”
“没事。”安景珩微微点头。
顾锋弈目光微敛看着安景珩:“不舒服?怎么不说?”
“没有不舒服,突然有点头晕。”
顾锋弈微皱眉:“怎么会突然头晕,那再休息一会吧,先别走动了。”
裴若寒抓住楚至钧手臂:“走吧。”
楚至钧:“我俩吗?”
裴若寒道:“去赶海,顾锋弈和安景珩应该没这种兴趣爱好。”
楚至钧一脸不服:“谁说他们没这个兴趣了,不是还说要去海钓吗,他不舒服等会他吧。”
裴若寒眼皮都没抬一下:“明天分开行动,你跟我一条船还是跟他俩一条船。”
“为什么分开行动?”
裴若寒冷笑了一下:“你早上起得来?”
楚至钧皱了一下眉头:“算了跟你吧。”
裴若寒揽住他拉了一下,楚至钧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安景珩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两人走远,安景珩站在原地缓了一会:“我没什么事,走吧散步,走几步路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锋弈盯着安景珩的眉眼,见他神色有几分虚弱的意味,猛的抓住他手腕:“怎么了?”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顾锋弈揽住他的肩:“不舒服想回去就直说。”
“没事,吹吹海风还挺凉快的。”
安景珩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两人在海滩散步,顾锋弈握着他的手腕,察觉到肌肤相贴的地方,安景珩的皮肉格外的烫,指节紧了紧,指腹紧绷扣在他脉搏上,感受着指腹下强而有力,躁动快速的脉搏。
当即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海风清凉,更显得他额头干燥滚烫。
顾锋弈抬眸盯着他:“景珩你……”
安景珩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无力:“不用管。”
顾锋弈盯着他,握住他手腕的力道不容抗拒:“回酒店休息,我带了抑制剂。”
顾锋弈伸手揽住安景珩的腰,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强势姿态,安景珩只觉得自己被按进了对方怀中,顾锋弈的手臂扣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前走。
安景珩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卸了几分力气跟着顾锋弈的指引。
他确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这样的状态他也从没有过,按道理来说,稍微忍耐一下,即使有些难耐,但也应该很快就过去了,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猛烈。
顾锋弈将他送进酒店卧室,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安景珩倒在床上,四周没有omega的信息素能对他进行抚慰和引导,持续的干渴让他开始情绪暴躁,手背搭在纯白被子上,上面血管青筋鼓起得尤为突兀明显,安景珩侧躺在床上,心情很混乱。
“我去取抑制剂,房卡我先拿走了。”
顾锋弈手探进他裤兜里,在他裤兜那层薄薄的布料里摸索,安景珩缩了缩腿,蜷起了腿,侧脸埋入被褥中。
隔着一层布料,易感期的alpha体温滚烫。
安景珩感觉很渴,尤其是顾锋弈隔着裤兜碰到他大腿外侧的时候,明明顾锋弈是个alpha,两人之间没有信息素吸引,但他还是喉咙干涸,胸口靠近心脏的部位烫得更厉害。
安景珩抬眼,发现顾锋弈还没离开,正站在床沿,手里捏着他的房卡,垂眼看着他。
安景珩突然意识到顾锋弈在审视此刻的他,失控的羞耻涌了起来,但这是他的错不是顾锋弈的错,他抿紧了唇角,额角一片汗津津的薄光。
“抱歉。”
顾锋弈面无表情:“你做得很对,为什么要道歉,alpha生来就该帮助omega,这是规则,也是天性。”
“什么?”安景珩楞了一下,撑起身看向顾锋弈,随即自暴自弃般躺了回去。
可顾锋弈还没走,还在看着他。
过了好几秒安景珩才道:“不是因为那个人。”
他不是因为接触到了omega才变成这样的,但他又很难说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因为那个人。”
顾锋弈的脸色好了一些,单膝跪在床沿,倾身看着他:“是吗?”
“嗯。”
“那是因为谁?”
“……”
顾锋弈盯着他:“嗯?”
“……”安景珩没想到顾锋弈会问这种话,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锋弈看了他一会,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好好休息,我一会就下来。”
顾锋弈下来时,再次打开房门进入卧室,安景珩还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侧躺蜷缩在床上。
顾锋弈放下小药箱,啪嗒一声打开搭扣,安景珩听见声音抬起了一点头,碎发半湿的贴在濡湿的皮肤上,他抬起眼眸,看着那几只特制抑制剂躺在冷藏内胆里。
顾锋弈取了针筒,掰开一支蓝色药剂,注射入小瓶子里,将里面的冻干粉末全数化开,再吸回针管里。
针尖上的光衬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好冷静。
安景珩盯着他的脸,顾锋弈目光专注盯着针尖,半点都没受到满室信息素的影响。
安景珩没用过抑制剂,但他见过抑制剂,在药店架子里的最高一层,是无菌针管装,打开就能直接注射,和此刻看见的并不一样。
安景珩轻声问:“是抑制剂?”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
顾锋弈垂眸注视着针尖,细致的将泡沫和空气推干净,一直到第一滴药水冒出针尖。
“特效抑制剂,效果会更好,不管用多少次,也不会增加耐药性。”
顾锋弈配好了药剂,倾身半跪在床沿,垂眸从他的眼眸看到他微湿的鬓发,发际线的碎发湿润更显黑亮,衬得他的眼睛也更加漆黑。
顾锋弈抬指摸了摸他的发沿:“景珩……”
他唤他名字,但却什么都没说,眼神像刀锋一样,一点点刮进肉里,看进骨骼缝隙中一样。
很怪异的眼神。
安景珩被他看得垂下了眼帘,避开了可能视线交接的眼眸。
顾锋弈撩了一下他耳边有些汗湿的法,将黏在鬓边的发都整理到了耳后,含着一声轻笑,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新奇很愉悦。
“怎么像小孩一样,对易感期感到羞耻?”
安景珩咬紧了牙关,对顾锋弈冷静自持的理性戏谑感到不悦,alpha被挑衅和本能和被俯视的微妙怒意都被激活,顾锋弈的态度像在用眼神和言语把玩着他,但他偏偏发不出火,因为他俩的关系,本来就在不清不楚中越来越过界,让这种复杂的感受夹杂着一丝难以言明的羞耻。
顾锋弈垂眼看着他:“想说什么就说,对我不用忍着。”
安景珩咽下口中分泌过多的唾液,微皱起眉头:“闭嘴,不要再说了……”
但他呼吸不稳,喘息让这句话绵软无力。
顾锋弈摸了摸他脸颊:“就是这样,不高兴就说,我又没让你闭嘴。”
顾锋弈跪在床榻旁:“特效抑制剂有两种注射方式我都学了,一种自己给自己注射,采用手臂注射,另一种是给他人注射,可以直接注射在腺体周围,效果会更好,你相信我吗?”
安景珩从理性上知道他的话每个字都有些荒谬,他从没听说过什么腺体注射,腺体极度强大也极度脆弱,一旦受到伤害是不可逆的,无论是学校还是社会宣传,都从没出现过这种注射方式。
但安景珩只有一个想法,顾锋弈不会害他。
他说注射在腺体周围效果更好,那么就是注射在腺体周围更好。
安景珩哑声嗯了一身,翻身趴在床褥上,头埋在枕头里,感觉到腰两侧的床垫微凹,顾锋弈两腿曲起跪在他两腰侧,从身后撕掉了他的信息素阻隔贴。
浓烈的信息素一瞬扩散,充满了整个房间,蔷薇的香气虽然淡,但存在却尖锐浓烈,哪怕只是一缕也让人无法忽视,而此刻遍布整个房间,冷淡的木质香气也无法掩盖。
顾锋弈喉结滚动,手指摸了摸他后颈略微红肿的腺体,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腺体边缘,确定了腺体的明确位置和界限。
安景珩战栗了一瞬,指节抓紧被子,手背青筋暴起,声音闷闷的:“你要打就打。”
“别急,我确认位置。”顾锋弈找到了明确的位置,针尖刺入皮下很浅的位置,注射入少量药液,然后换下一个地方,一共四个点,注射结束一管药液只用掉了三分之一,顾锋弈一手撑着床头,伸手将手中剩下的针剂给他看。
“只用了三分之一,这种用法会对你身体好。”
安景珩在枕头中抬起眼,看了一眼剩下大半管的蓝色针剂,针管被卡在顾锋弈的指节间,他的腕骨骨节凸出,随意夹着针管的动作也充满力量感。
安景珩收回目光,感觉一股清凉舒适的液体很开在颈部扩散开,几乎瞬间笼罩在腺体上,向下沿着脊柱到尾椎,向上一直到头脑,那股凉意很快将燥热不安扫去。
安景珩松了一口气,顾锋弈起身去扔针头,安景珩翻身坐起,坐在床褥间揉了揉额头,擦掉发际沁出的汗。
顾锋弈处理好剩下的针剂,抬眼见他已经恢复了常态:“见效很快,你完全没有抑制剂抵抗。”
安景珩僵硬着脖颈,后颈的针口还泛着刺痛,让他动作有些受限:“我没打过抑制剂。”
顾锋弈挑了一下眉:“那你。”
安景珩打断他:“不是。”
对于青春期的alpha来说,滥用抑制剂并不是一个好的方案,易感期适度的自我抚慰是生理课常见的解决方式,不是一定要信息素抚慰和标记。
安景珩神色沉静下来:“我反应不强烈,忍过去就好,只是这次比较异常。”
顾锋弈走近了一些,走到床边,伸手探向安景珩后颈,按着他肩膀查看他后颈的针口,笑着触碰那片皮肉。
“这么清心寡欲吗。”
安景珩微皱眉头,语气还算平和:“可以不聊这个话题了吗。”
顾锋弈垂眸看着他的后颈:“没有流血,恢复得很好,今晚不要贴阻隔贴,让腺体舒适一些。”随即看着他的眸子:“这个话题放在你身上让你觉得难堪?你也可以问我。”
安景珩沉默了很久。
顾锋弈略倾身,盯着他的眼睛:“不要沉默,把心里话说出来。”
安景珩对着他的眼神,眸子漆黑依然没有波澜,只有无尽的深黑,藏满了情绪和晦暗,以至于在浓烈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如果问你,我会兴奋。”
顾锋弈眼底笑意加深:“不算坏事,为什么抵抗。”接着道:“我易感期的时候药剂用得比较多,偶尔会自己解决,药剂的效果更好,会让人头脑清醒,激素平稳,自己解决的时候可能第二天就固态萌发,又要解决一次。”
安景珩深吸一口气,也不想去想象顾锋弈在青春期会怎么度过易感期,顾锋弈在他眼里像伊甸园里引诱人类吃下禁果的蛇,孜孜不倦的引导着对那颗苹果一步步的靠近。
安景珩觉得不能继续和他聊这个话题,面色不变:“那样多了,脑子会不聪明。”
顾锋弈眼带好奇的看着他:“所以是为了智商这样严苛吗。”
“不是,身体,头脑,在发育期都可能受到影响,精力,体力,甚至判断力。”
顾锋弈道:“用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来追求完美的自己?”
安景珩声音微哑道:“如果不能确保自己的身体健康,精神强大,头脑冷静,会增加很多风险。”
清凉的感觉涌上了头部,安景珩觉得精神很放松,甚至有些晕乎乎的绵软舒适感觉,说出的话也松弛了很多。
“因为我很冷静,所以才走到今天的。”
顾锋弈微怔,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抚摸:“嗯,你很棒。”
安景珩不受控制的侧脸在他掌心蹭了蹭,他想做这个动作很久了。
顾锋弈倾身靠近:“拥抱不算犯错吧。”
安景珩迟钝了一瞬,点了点头,向顾锋弈靠近了一些,起身跪在床上,靠进顾锋弈的怀里。
顾锋弈抚摸着安景珩的后背,生出的好奇的窥探欲让他想,他早应该调查一下安景珩身上都发生过什么。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压了下去,爱是平等和包容,至少这是安景珩想要的,他不希望某天安景珩发现自己调查过他,也不想因为调查了他的过往而高高在上的怜悯他。
这些都是以安景珩的自尊心来说无法接受的。
总有一天安景珩会自己告诉他,他过去受了什么伤,至今还在为什么事而介怀,他想要的不是知道些什么,而是他的依赖。
顾锋弈陪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会,最后看了看腕表离去了,离开前还嘱咐他好好休息。
安景珩躺回床榻,在绵软的床垫盯着天花板,夜灯不明不暗毫不刺眼,朦胧的笼罩在整个房间里,安景珩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
很难想象。
在海上看日落的时候,顾锋弈想要吻,他没有给。
易感期顾锋弈询问他的感受,他让他闭嘴。
他用了顾锋弈的抑制剂,顾锋弈亲自为他注射,他恹恹的提不起情绪,也没说谢谢。
顾锋弈没说同为alpha有什么好在意的,而是问他拥抱算不算犯错,给了他一个拥抱。
顾锋弈在房间里迟迟没走,他在他怀里起身,手按在他胸膛上推了他一下,顾锋弈便看了看腕表离开了,走之前嘱咐他好好休息。
顾锋弈没有生气,他做什么,说什么,态度不坚决,随着自己心意前进后退,顾锋弈都能接受,甚至还会安慰他。
他得寸进尺,顾锋弈却告诉他,他可以得寸进尺。
陌生的滋味在心底蔓延,藤蔓一样疯长,涨得他心口发酸。
安景珩闭上双眼,后颈仿佛还残留着顾锋弈按压他腺体边缘时留下的力度和体温。
好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