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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包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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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房门打开，陈思窈站在门边给林影深腾出一个位置，左臂伸向屋内，“请进。”，行为言语恭敬得让林影深觉得自己并非借住，而是花钱入住。
林影深没和陈思窈谦让，径直进入房间。陈思窈租的是公寓式的一室一厅，不到30平米的小屋里，布局整洁干净，客厅里只有一个沙发、一个茶几、一台小冰箱和一个储物柜。
茶几上摆着几本书，看着像是经常翻阅过的，书角微卷，合上去蓬松得笼不上“嘴”，旁边是一个乌金石方形茶盘，白色桌布垂在桌脚边，随着门开的一瞬伴着风轻轻晃动，咖色的桌旗与墨绿的沙发巾相映衬，衬得整个房间复古温馨。
林影深脱下自己的鞋子，这才发现脚下一片泥泞。
陈思窈住的地方距离地铁口将近一公里多，需要先通过一条绿道，横穿一个公园然后拐进一个社区，社区前头的路宽而平坦，两侧的房屋高大奢华，等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就能看见一个分岔口，右转会经过一个小型菜市场，这里的路相对于刚进来的路有些难走，泥泞潮湿的路面在楼房的遮掩下缓缓蔓延，有些甚至嚣张地残留在路人的鞋底或者电瓶车的车轮底下，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肆意妄为。等到这条泥泞之路终于跨越，两人才在公寓边买了点生活用品，一同上楼。
林影深的鞋底也难逃泥泞路的纠缠，他不动声色地脱下鞋，假装毫不在意地抽出一张纸巾抹去鞋边的污泥。
在林影深背后的陈思窈早已换好了鞋，蹲在鞋柜边挣扎了许久，他——忘记买拖鞋了！他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那双拖鞋，再瞥了眼林影深露出的脚，从这个视角只能看见林影深有力的脚踝和脚后跟，但以他肉眼观测，林影深的脚绝对穿不上他的鞋，更何况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他穿过的拖鞋。
于是等林影深简单擦拭掉鞋上的污渍扭头看陈思窈时，就看见陈思窈蹲坐在后头又重新套上了鞋子。
“你要出去吗？”林影深躬身低头看着穿鞋的陈思窈问道。
陈思窈套到一半，抬头看向林影深，尴尬一笑说：“嗯嗯，家里没有其他拖鞋了，我出去给你买一双合适的拖鞋。”他撑地起身，拽着刚挂上的钥匙就准备起身被林影深一把捞了回来，说是“捞”，因为玄关处很窄，在陈思窈开门后，空间显得更加狭小，于是林影深伸出的长胳膊直接捞住陈思窈的腹部将他拖了回来。
陈思窈被捞得措手不及，他回望微搂着他的林影深，在对上眼神后，林影深即刻松开，他笑了笑说：“太晚了，点外卖吧。”
从医院回来那会儿已经十点多了，一个小时多的路程外加两人刚刚采购的日用品，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的确时候不早了，陈思窈明天一早还要去趟医院。
听闻，他放下出门的钥匙，弯腰提起自己的拖鞋，对着高自己半个头多的林影深说：“那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把我的拖鞋洗干净给你，你介意穿我的拖鞋吗？”
林影深看着一脸真诚的陈思窈，忍俊不禁道：“不介意，我可以先光着脚，你自己穿着吧，你的鞋我也穿不上呢。”说完，他伸出自己的脚隔空和陈思窈光着的脚丫比对了一下。
陈思窈垂眸，看着两人最萌脚丫差，默默放下拖鞋，跟着林影深走了进去。
“你要喝水吗还是要喝其他的？”陈思窈端着水杯走到林影深面前。
林影深回道：“给我一杯水就可以了，谢谢。”
“那你要温的还是冰的？”陈思窈继续问道。
林影深自来对水温没有什么要求，他说：“都可以的。”
陈思窈对着都可以没什么概念，家里一直备着即热饮水机，但几日没有回来，里头空无一滴水，他提着热水壶走到厨房热了半壶水，兑了点凉水给林影深。
在这期间的林影深一直在点外卖，陈思窈住的地方偏远，很多店面距离这个地方都有五公里之远，倒也不是心疼这配送费，而是林影深切实感受到了陈思窈平日的不方便，他点完自己的外卖后随意点开美食一栏，如他所料，附近的外卖出奇的少且不干净，要么是预制菜要么是三位数才起送的大饭店。
所以，陈思窈平日都是吃什么的？林影深不禁思考起来，依他的观察，陈思窈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人，厨房在外头，和阳台一起，被玻璃门隔开，上边一尘如洗。
陈思窈从阳台外头进来，递给林影深，说：“不知道温度怎么样，你试试。”
林影深在指尖擦过陈思窈的手心，后者慌忙收回了手。林影深在陈思窈面前喝了一口，他仰头喝水间眯缝着眼紧盯着陈思窈刚刚收回的手，“水温刚刚好，谢谢。”他放下水杯，对陈思窈开口道，“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时候也不早了，晚点我拿到拖鞋再去洗。”
陈思窈正打算询问林影深，明日一大早他还要去医院，再拖下去两人都没能好好休息，他点了点头，又对林影深说：“好的，那你要不要先去房间里吹吹空调，我刚刚开了的。”
要说东南沿海的夏日，那可谓“昼夜分明”，白昼热火飞天，外露的皮肉惨遭天地的炙烤，不一会儿就滚烫红肿；黑夜闷火烧天，室内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炉，将一切慢火蒸熬，处处可会黏糊潮热。因此，如若没有空调的加持，怕是连桌上笔挺的抽纸过不久也要低头折节。
林影深没有推脱，他点了点头，向陈思窈道谢。毕竟他本身也不是个耐热的人。
等到陈思窈洗完澡出来，林影深的拖鞋还未送达。
陈思窈眼瞅着一点过三个字，怕林影深疲惫，他起身走到洗漱间，等林影深看见陈思窈从洗漱间折返就看见他又提着那双灰黑色的拖鞋走到他跟前。陈思窈说：“这个拖鞋我刚刚洗过了，你先穿我的鞋去洗吧，这里地方偏，外卖可能没那么快到。”
林影深看着陈思窈真诚递鞋的模样，微笑接过：“谢谢窈窈。”
平日闻弋阳喊窈窈时候，陈思窈都没什么感觉，林影深的第二次“窈窈”却还是悄无声息地掀动陈思窈稳定有序的心率。
林影深换上陈思窈的拖鞋，鞋面瞬间向外延展，林影深的脚后跟瞬间吻上地面。他好笑地看着陈思窈拖鞋被他脚整得“面目全非”。
“不过……我没有干净的衣服。”林影深的一句话点醒了发愣的陈思窈。
好在林影深开口提前说了，不然待会儿洗完才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就……陈思窈脑中开始浮现林影深光裸上身的模样，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他平日穿衣服时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还有生病时靠在他身体上的触感。陈思窈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根处开始默默发烫，他说：“你稍等，我找一下。”
陈思窈睡觉喜欢穿宽松大码的衣服，从林影深现在的视角看过去，背对着他的陈思窈衣服包住了他的臀部，在他翻箱倒柜期间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腰线，拖地的长裤遮住了细长的腿，布料在皮肤摩擦间裹住小腿，大方地向林影深展示他的小腿。陈思窈刚吹完头发，发梢微湿，肩颈处还残留水痕。
林影深视线从小腿爬到腰线再到陈思窈翻找的侧颜。
腿真长，腰真细，他想。
陈思窈掏出一件超大码的棉衬衫和短裤扭头给林影深，这套是他曾经最常穿的一套后来瘦了很多，裤子穿得松垮就一直搁置在衣柜里。
林影深接过陈思窈递来的衣服，衣服带着陈思窈身上的那股淡香，让人很安心。
陈思窈用眼睛比对林影深的胯骨，不知道他穿上会不会有点勒。突然他的视线瞟到胯骨下方，他忘记了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陈思窈又扭头在衣柜最深处拽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红色方盒，陈思窈打开方盒，在那个礼盒拿出一件红色内裤。他转头拿给林影深，“这个是全新的，我洗过了，你试试看能不能穿得上。”
林影深接过红色内裤没说话，在陈思窈蹲下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看见那个礼盒，里面有完整的一套保暖内衣裤以及他刚刚给的贴身内裤和红色袜子，旁边夹着一张小卡片，怎么看都不像是买给自己的，他双手拉开那条内裤，又抬头看了眼陈思窈，不是他的尺码。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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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原本躺在床上打起小盹的陈思窈睁眼看向房门处，刚从浴室走出来的林影深拉开房门走进来。
“洗好啦？”陈思窈眨巴着眼，对林影深说，“外卖刚刚到了，我放在客厅的桌上了。”
林影深别扭地拽了拽裤子，回陈思窈道：“好。”
陈思窈生性敏感，自然错过不了这一动作，他问：“怎么了，是尺码不合适吗？”
林影深准备迈出客厅的步子微微停顿，他回眸，说：“衣服和裤子都挺合适的，就是内裤有点紧。”
“噢噢！我以为你这么瘦……”
陈思窈话还没说完，林影深就解释道：“我是说前面包不住。”
直白的话语让陈思窈顿时哑口无言。
林影深看着陈思窈乖坐在床上的模样，笑了笑：“不过……我刚刚还买了一次性内裤。”说完，林影深就走去客厅。
等林影深重新换上一次性内裤和新拖鞋后，时间已逼近两点。
此刻的陈思窈在经历一日的奔途和昨夜短暂的睡眠早已困倦不堪，他看着终于折返的林影深，说：“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只有房间有空调……”
林影深也有些疲惫，说：“好，你先睡吧，我来关灯。”
等林影深关灯躺下，就听见陈思窈均匀的呼吸声。相比上次，这次的陈思窈显得轻松自在不少，朝林影深方向歪着脑袋，平常紧致的脸颊肉而今因为压迫堆积在一侧。
林影深朝陈思窈一侧挪了挪，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困意全无，不知道在黑夜里描摹过多少遍陈思窈的脸廓，才渐渐舍得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