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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瓶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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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淮把马克笔往绘图板上一摔，笔杆在桌面滚了两圈，掉在地毯上。他抓了抓头发，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已经改了十二版。
“切，什么破需求，要活力又要格调，怎么不直接让我画个五彩斑斓的黑？”他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伸手去够桌上的可乐，指尖刚碰到瓶身，就听见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弦亦澄拎着两个外卖盒走进来，鞋都没换就走进来。他皱了皱眉，把外卖盒放在茶几上：“又没收拾？。”
“哪有功夫收拾啊。”燕知淮头也不抬地戳着键盘，把不满意的设计稿拖进回收站，趴在桌子上。
弦亦澄拆开外卖盒，一股番茄牛腩的香味：“先吃饭，牛肉是你爱吃的那家。”他把米饭和筷子推到燕知淮面前，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咖啡豆图案，没多言。
“你是没看见，我早上画了个水彩风的咖啡豆，客户说太艺术化，不符合大众审美；下午改了个扁平风，又说太普通，没记忆点。”燕知淮扒了两口饭，怨气没处撒，“想当年我接第一单的时候，那LOGO可是一次性过的，现在居然栽在一个咖啡店上，丢我这‘燕总’的面子！”
弦亦澄夹了块牛腩放进嘴里，安静地当听众。他早知道燕知淮的本事，只是这人一旦钻牛角尖，就容易困在自己的思维里转不出来。
“对了，你上次给书店做LOGO时，灵感怎么来的？”燕知淮突然抬头，语气没了刚才的烦躁，多了点虚心，“我可不是搞不定，就是暂时没思路，想听听不同角度，免得被客户说我思维固化。”
弦亦澄放下筷子，指了指屏幕上的“醒盹儿”店名：“重点在‘醒’，不是咖啡豆。”说完就起身去厨房洗碗，路过阳台时，顺手给松松添了点兔粮，又给墩墩换了新的木屑。
“‘醒’？”燕知淮嘀咕着，扒完最后一口饭，抓起马克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先画了个睁开的眼睛，旁边配半杯冒热气的咖啡，看着像眼科医院宣传图，自己先笑出了声，揉成团扔了；又画了个闹钟炸开咖啡杯的样子，太夸张，也不妥。
折腾到晚上十点，草稿纸堆得比键盘还高，靠谱的想法却没一个。燕知淮揉着发酸的手腕起身，看着自己墙上挂的第一单设计成品，心里更憋屈了。他明明能搞定各种风格，偏偏卡在这小小的LOGO上。
这时，弦亦澄坐在阳台给松松梳毛，月光洒在他侧脸上，光影层次分明，倒成了客厅里最显眼的画面。
“喂，你刚才说的‘重点在醒’，到底怎么落地啊？”燕知淮走过去递了瓶冰矿泉水，语气放软，“算我求你了，等这单成了，我这‘燕总’请你吃一周的番茄牛腩，再给你画幅肖像画，保证比影楼拍的还好看，顺便把松松和墩墩也加上。”
弦亦澄接过水，抬眼扫他：“两周牛腩，肖像画要写实。”
“成交！”燕知淮立刻答应，生怕他反悔，“快说快说，到底怎么设计？”
“年轻人醒盹儿，除了咖啡，还有什么场景？”弦亦澄抛了个问题，手里还不停给松松顺毛。
燕知淮掰着手指算：“赶早八课、熬夜加班、赶项目……哎？加班时喝咖啡醒盹儿，这个场景贴题！”他眼睛一亮，抓起笔就画，可画了个伏案工作的人影，又觉得太具象，不符合LOGO的简洁性；改成线条化的人影和咖啡杯，又没了新意。
“我靠，怎么这么难！”他把笔一扔，哀嚎道，“我这脑子是不是生锈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这单，现在骑虎难下！”
弦亦澄被他吵得没法安静，走过来捡起揉成团的草稿纸，展开一看，里面有个咖啡豆和时钟结合的图案，时钟指针画成咖啡蒸汽的样子，只是两者衔接得太生硬。他拿起笔添了两笔，把蒸汽画得更柔和，咖啡豆边缘加了点光影过渡，瞬间就有了层次感。
“这样呢？”
燕知淮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可以啊你！这细节处理得也太到位了！”他一把抢过草稿纸，又嘴硬，“不过也就差这点调整，我刚才就是没多想，不然早画出来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弦亦澄没计较，捡起草稿纸扔进垃圾桶：“赶紧改，别明天又加班。”说完回了自己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把仓鼠笼挪到远离风口的地方。
燕知淮看着草稿纸上的图案，灵感突然涌上来。他坐回电脑前，指尖在绘图板上飞速移动——以咖啡豆和时钟为基础，把时钟表盘简化成咖啡杯的轮廓，指针延长成飘逸的蒸汽，主色调选浅咖色和鹅黄色，既温暖又有活力。他对色彩和线条的把控本就精准，没一会儿就细化完LOGO，还加了行手写体“醒盹儿”，烟火气十足。
等保存好终稿，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轻敲弦亦澄的房门：“谢了啊，思路总算通了。明天记得叫我，我这‘燕总’要去跟客户提案，可不能迟到。”
门里传来模糊的“嗯”声，燕知淮笑了笑，回房睡了。
第二天早上，燕知淮特意穿了件熨得平整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平板，一副“燕总”派头去见客户。到了咖啡店，客户扫了眼设计稿，皱着眉说：“燕总，这个设计是好看，但太常规了吧？我想要点不一样的，比如……更有网感的IP形象，年轻人一看就想拍照发朋友圈的那种。”
“IP形象？”燕知淮愣了一下，立刻摆出专业姿态，“您具体想要哪种风格？治愈系、潮酷系还是卡通系？我这边都能做。”他本就擅长各种视觉设计，只是突然被打乱思路，一时没反应过来。
“要治愈系的小动物，抱着咖啡杯那种，跟人家奶茶店似的，能做毛绒玩具、钥匙扣的。”客户指着隔壁奶茶店的卡通LOGO，“你看这个，多火，我们也要这种感觉。”
燕知淮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做不出来，是突然要从LOGO切换到IP形象，加上客户没说清具体偏好，他一时没了方向。但“燕总”的面子不能丢，他硬着头皮答应：“行，我回去构思，明天再给您看方案。”
从咖啡店出来，燕知淮的“燕总”气场瞬间垮了。他踢着路边小石子，碎碎念：“什么网感，分明就是没主见，一会儿要格调一会儿要卡通，耍我玩呢？我明明什么风格都能做，偏偏不知道他想要哪种！”
回到家，他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瘫在上面不想动。松松从兔笼里探出头，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衣角，被他烦躁地拨开：“别烦我，没心情喂你，你燕总正缺灵感呢。”
弦亦澄下班回来，看见他一脸生无可恋，放下公文包：“提案没过？”
“嗯，客户要治愈系动物IP，还要有网感，我一时没摸准他的喜好。”燕知淮叹了口气，“不是做不好，是不知道从哪下手，总不能把所有动物都画一遍吧？太丢面了。”他把平板递过去，“你看，之前的LOGO被说常规。”
弦亦澄接过平板，又翻了翻“醒盹儿”的资料：“主打平价，面向学生和上班族，选常见的小动物，容易有共鸣。”他说着，瞥了眼仓鼠笼里正抱着瓜子啃的墩墩，眼神动了动。
“常见的？猫、狗、兔子、仓鼠？”燕知淮琢磨着，抓起笔在纸上画了只小猫抱咖啡杯，觉得太普通；又画了只小狗，不够治愈；画了只兔子，就是松松的样子，却觉得少了点特色。
弦亦澄没说话，走到书桌前拿马克笔，很快画了个圆滚滚的小仓鼠——抱着比自己还大的咖啡杯，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还叼着半颗咖啡豆，懒洋洋的，活脱脱就是墩墩的卡通版。
“这样？”
燕知淮凑过去，眼睛都直了：“可以啊！这仓鼠也太可爱了！跟咱们家墩墩一模一样！”他瞬间来了灵感，抓起笔在旁边补了只垂耳兔，也就是松松的样子，趴在咖啡杯边打盹，“你看这样怎么样？两只一起，更有画面感！”
“仓鼠爱囤货，贴合上班族囤咖啡；兔子温顺，贴合学生党，双重受众。”弦亦澄递过画纸，语气平静。
燕知淮拍了下大腿：“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还是你思路清！”他拿着画纸，立刻坐回电脑前细化——给仓鼠加了件小围裙，胸口绣咖啡豆；给兔子戴了个小围巾，手里攥着一片树叶。他对细节把控本就精准，没一会儿就画好了三个动作：仓鼠捧咖啡打哈欠、兔子趴在杯上睡觉、两只一起囤咖啡豆，萌态十足。
等弦亦澄做好饭，燕知淮已经把IP形象和之前的LOGO结合好，还做了杯子、包装袋、毛绒玩具的应用效果图，色彩搭配得和谐又亮眼。
“你看，这样是不是有网感了？”他把电脑转向弦亦澄，眼里满是期待，“我这手艺可不是盖的，加上你的思路，肯定能过。”
弦亦澄扫了眼：“比之前好，颜色再调浅点，更治愈。”
“听你的！”燕知淮立刻调整色调，把深咖色换成浅奶茶色，瞬间清爽了不少，“果然还是你眼光毒，以后我这‘燕总’的项目，就请你当灵感顾问了！”
晚饭时，燕知淮一边扒饭一边念叨：“明天要是客户还不满意，我就给他画一套动物系列，让他自己挑！我就不信，还搞不定一个IP形象！”
“嗯，加油。”弦亦澄敷衍应着，目光落在客厅里——墩墩在笼子里跑滚轮，松松趴在兔笼里啃青菜，画面倒也热闹。
第二天，燕知淮带着新方案见客户，这次客户眼睛一亮：“燕总，这个好！就这个！这仓鼠和兔子太可爱了！”他拿着效果图翻来覆去看，“能不能再做几个动作？我想印在笔记本、钥匙扣上，还要做毛绒玩具放在店里当装饰！”
燕知淮松了口气，笑着应道：“没问题，我回去就做，后天给您送过来。”走出咖啡店，他掏出手机给弦亦澄发消息：“搞定！你燕总出马，一个顶俩！晚上给墩墩和松松加零食！”
回到家，燕知淮特意绕去宠物商店，买了松松爱吃的提摩西草和墩墩的磨牙棒，还拎了番茄牛腩的食材，哼着歌进门：“弦亦澄，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奖励你的灵感助攻，也庆祝我这‘燕总’拿下单子！今晚就给你做番茄牛腩！”
弦亦澄正给墩墩清理笼子，抬头看了眼：“客户要的动作？”
“别提了，还得再画五个。”燕知淮把食材放在厨房，凑过去谄媚道，“不过你放心，我分分钟搞定！对了，两周番茄牛腩，还有带三只（松松、墩墩和你）的肖像画，我记着呢！”
弦亦澄瞥他：“肖像画要写实，光影要准。”
“那必须的！我当年第一单就是写实风格，客户夸了我半天！”燕知淮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坐在电脑前画IP动作——仓鼠用小勺子搅拌咖啡、兔子抱着咖啡杯跑、两只一起趴在招牌上……他笔下的小动物线条流畅，神态鲜活，没一会儿就画好了一组系列动作。
弦亦澄收拾完仓鼠笼，凑过去看了眼：“不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燕知淮得意扬下巴，又补了句，“不过也多亏了你先想的仓鼠形象，不然我还得琢磨半天。”
等燕知淮把所有动作整理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撸起袖子走进厨房：“等着，你燕总亲自下厨，保证比外面饭店做的还香！”
弦亦澄靠在门口，看着他熟练地处理牛腩——切块、焯水、炒糖色，动作比上次流畅多了，忍不住问：“以前学过做饭？”
“那可不，做事就得讲究个‘色香味俱全’，做饭也一样！”燕知淮得意地说，锅里的牛腩翻炒出香味时，他顺手给松松添了点水。
两人边吃边聊，燕知淮又开始吐槽客户的奇葩需求，说以后要把这些经历画成漫画，弦亦澄偶尔插一两句，气氛轻松得很。吃到一半，墩墩从窝里爬出来，用小爪子扒拉笼子，燕知淮起身给它添了点瓜子：“看在你帮我找灵感的份上，赏你的。”
第三天，燕知淮把最终的IP形象系列和周边效果图交给客户，对方当场签了合同，笑着说：“燕总，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以后有业务肯定还找你，下次我们新品包装也交给你设计！”
拿着合同回到家，燕知淮兴奋地把合同往沙发上一扔，冲去弦亦澄房间：“成了！不仅签了LOGO和IP，还预定了新品包装！走，今晚我这‘燕总’请你吃大餐，随便点！”
弦亦澄正给松松梳毛，放下梳子：“不用，兑现番茄牛腩，还有肖像画。”
“哎呀，大餐和牛腩不冲突！”燕知淮拉着他的胳膊，“先去吃大餐，回来我就给你画肖像，保证把你和松松、墩墩画得栩栩如生！”
弦亦澄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出门前，燕知淮特意给两只小宠物添足了食物和水：“乖乖在家等着，‘燕总’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两人选了家口碑好的川菜馆，燕知淮点了一桌子菜，全是两人爱吃的。吃饭时，他举起可乐杯：“来，碰一个！感谢你帮我找灵感，不然我真要栽在那破IP上了！以后我罩着你，有设计单就给你留插画的活！”
弦亦澄碰了下杯子：“别骄傲，下次没思路，自己想。”
“知道知道，这次是特殊情况。”燕知淮摆摆手，给了他一块辣子鸡，“对了，‘醒盹儿’老板说要把IP形象申请版权，以后我打算把这系列延伸成文创产品，你要不要一起？你出创意，我来做，准能火！”
弦亦澄侧头看他，灯光下，燕知淮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干劲。他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燕知淮兴奋地拍他肩膀，“等我忙完这单，就开始构思文创系列，我这手艺加上你的创意，肯定能横扫文创圈！”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回家。晚风凉爽，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燕知淮絮絮叨叨规划着文创产品的细节——笔记本、明信片、钥匙扣、毛绒玩具，连配色都想好了，弦亦澄偶尔应一声，脚步跟着他的节奏走。
回到家，刚开门就听见仓鼠笼里的动静——墩墩在滚轮上跑个不停，松松听见声音，从兔笼里探出头。燕知淮弯腰摸了摸松松的耳朵：“乖，‘燕总’回来了。”
他没等休息，就翻出画纸和马克笔，准备给弦亦澄画肖像。弦亦澄抱着松松坐在沙发上，墩墩被放在旁边的小垫子上，摆出乖巧的姿势。燕知淮拿起笔，先勾勒出人物和动物的轮廓，再细致刻画光影——弦亦澄的侧脸线条、松松柔软的绒毛、墩墩圆滚滚的身子，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精准到位。
没一会儿，一幅生动的素描就完成了。燕知淮把画纸递过去：“看看，怎么样？我这手艺没退步吧？”
弦亦澄接过画，看着纸上的自己和两只小宠物，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嗯，不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画的。”燕知淮得意地挑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们就开始 brainstorming 文创系列的思路，就以松松和墩墩为原型，做一套‘醒盹儿伙伴’系列怎么样？比如仓鼠囤咖啡、兔子打盹的场景，肯定受学生党喜欢！”
弦亦澄点头：“可以。”
两人对着画纸聊了半天文创细节，客厅里的墩墩趴在垫子上睡着了，松松也缩在弦亦澄怀里打盹。燕知淮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满是成就感——原来所谓的瓶颈，不过是需要一点跳出思维的灵感，而他，幸好有个靠谱的搭档。
第二天一早，燕知淮就拉着弦亦澄坐在客厅 brainstorming。他拿着笔记本滔滔不绝：“明信片做一套四季款，春天画两只在草坪上喝咖啡，冬天画两只围着围巾……”
弦亦澄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快速勾勒草图。燕知淮凑过去一看，眼睛发亮：“对！就是这感觉！我这手艺是不是很好啊！”
弦亦澄抬眼扫他，眼底带着笑意：“嗯，燕总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