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你个小屁孩，"周卓安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斜睨着还在笑个不停的小堂弟，"你看看你自己好到哪去？初中就要军训了，想当初我们那时候可没这待遇。你这以后还得遭一回罪，好意思笑我吗？"
他这话说得又毒又准，果然把十岁出头的小堂弟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鼓着腮帮子埋头扒饭。
饭还没吃完，周义衡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二话没说就放下碗筷，走了出去："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周卓安连头都没回——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牌友催他上桌了。这已经成了家里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催他打麻将的铃声响起，周义衡就能立刻放下一切。
"这是你做的吧？"小堂弟扒拉着碗里的青菜，眼睛亮晶晶的，"这么好吃，一点也不像二叔做的那个味道。"
"嗯，我做的。"周卓安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奶奶又开始习惯性地收拾碗筷，布满皱纹的手刚碰到盘子，周卓安就出声阻止："奶奶您坐着，不用收拾，等会儿我自己来。"
"我不累，活动活动筋骨。"奶奶笑呵呵地说着，手里却放下了盘子，转身又拿起了扫帚，开始仔细地清扫地上的饭粒。
周卓安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他知道老人家闲不住，总想为子孙做点什么。他也没再阻拦，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好早点去洗碗。
饭后，他利落地收拾了碗筷，在厨房的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奶奶和小堂弟准备回后面的老屋，临走前还一遍遍叮嘱："那我们就走喽，你自己在家好好的！有空就来后面玩，奶奶给你留好吃的。"
"嗯呢，"周卓安擦着手走出来，"你把奶奶扶好，别老玩手机。"
小堂弟立刻把手机揣回兜里，乖乖扶住了奶奶的手臂。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周卓安没什么事做，作业昨晚已经写完了。他从狗窝里抱出那只叫米西的小土狗，一起窝在椅子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他却有点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晚上七点，周义衡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他匆匆忙忙喂了猪，才坐下来吃饭。中午那几口酒显然不够，他吃得狼吞虎咽，看来是真饿了。
周卓安瞟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刷手机。
"你不吃点？"周义衡问。
"我吃过了。"周卓安头也不抬。
他看了眼时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去冲了个澡，早早躺上了床。手机屏幕亮起，是韩雨桐发来的消息："明天要不要去镇上玩一会儿？"
周卓安想了想，总共就放两天假，明天还得提前半天返校，时间太紧。再说镇上就这么大，早就玩腻了。他回复："不去，我要休息。"
放下手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老是跟路人借手机打电话确实不方便，想到张旭航家就在学校旁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能不能帮我个忙？"他敲下一行字。
对面几乎是秒回，却是个"哼"的表情包。
周卓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怕是因为昨晚没回他消息在闹别扭。他赶紧解释："我昨天睡着了。"
看到解释，张旭航这才正经回复："没问题，你明天带过来就好了。"
周卓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突然觉得这人还挺好哄的，像个小孩子，给颗糖就忘了生气。
于是两人又开了两局游戏，这次没叫韩雨桐。周卓安实在不想再经历昨晚那种"问候"队友的尴尬了。
"你好厉害啊，"游戏结束后，周卓安由衷地称赞，"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我们家里这么牛的打野。"
"没有没有，"张旭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羞涩，"阿卓你的辅助也很厉害，每回都能跟得上。"
两人开始商业互夸模式。
"我睡了。"周卓安打了个哈欠，真的有点困了。
"嗯呢，晚安。"张旭航的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晚安。"周卓安回复完，把手机一丢，闭眼就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张旭航，还沉浸在刚才被夸的喜悦里。他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他想到今天周卓安主动拉他双排，还没叫韩雨桐，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游戏技术征服了对方！
他抱着手机，把聊天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在"晚安"那两个字上，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月色如水，蝉鸣声声。少年人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滋味，甜得发齁，也酸得发涩。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低声呢喃："阿卓……"
这一声轻唤，融进夜色里，成了最隐秘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