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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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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航将空水瓶捏扁，发出清脆的塑料声响。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周卓安被晒得泛红的脸颊上，那人正小口喝着水，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阿卓，你渴吗？"他忽然问，声音□□场上的喧闹冲得有些散，"我去给你买瓶饮料怎么样？"
周卓安喝掉嘴里的水，眼睛还盯着远处正在进行的铅球比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确实很渴，秋天的太阳比想象中毒辣，晒得人口干舌燥。张旭航得到许可，立刻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缝隙里。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拎着的不是一瓶简单的饮料，而是一大杯珍珠奶茶，和几杯清透的柠檬水。他把奶茶塞进周卓安手里，杯壁冰凉，瞬间驱散了掌心的燥热。"你先喝着，"他语速很快，"我把这个给韩雨桐他们送去。"
周卓安愣愣地接过，看着张旭航又挤进人群，朝观众席的方向去了。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度和凉度都恰到好处，是他最爱的口味。但心里有个角落，忽然就塌下去一小块。
他坐在观众席上，周围是沸腾的人声，啦啦队的呐喊，播报员激昂的解说，可他却觉得这些声音都离得很远。
张旭航回来的时候，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他坐下，长腿在台阶上随意地伸直，裤腿上沾了点草屑。"韩雨桐在观众席那边打游戏，"他汇报似的说，"你室友他们在看四百米接力，我直接把柠檬水放他们书包旁边了。"
"哦。"周卓安咬着吸管，声音含糊。
张旭航侧头看他，忽然问："怎么了？"
"没怎么啊。"周卓安答得飞快，眼睛盯着脚尖，"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杯？"
张旭航笑了，那笑容里有点狡黠，又有点得意。"他们就是顺带的，"他凑近周卓安耳边，声音低得像在说秘密，"你没发现吗？跟你的不一样。"
他盯着奶茶杯里荡漾的涟漪，忽然意识到——张旭航给其他人都买了柠檬水，唯独给他的是奶茶。这个认知像一颗糖，在心底慢慢化开，把刚才那点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低落情绪，瞬间抚平了。
确实不一样。周卓安早就发现了，但还是要问："嗯，所以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一杯？"
张旭航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嘴看。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含住吸管的那两片嘴唇，被奶茶浸得湿润，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周卓安注意到了这过于直白的视线，脸开始发烫："看着我干什么？你要喝就去买啊，总想喝我喝剩的干什么。"
"我就想喝你这个嘛。"张旭航的声音忽然变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用爪子挠人心尖。
周卓安受不了了。他把奶茶递过去，杯沿还沾着自己的温度："行了，你别这样了，给你还不行嘛。"那语气是妥协的，是认输的，是拿他完全没办法的纵容。
张旭航接过，就着他咬过的吸管，大口喝了起来。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周卓安盯着看，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张旭航几口就解决了大半杯，然后把杯子还给他，拉着他的手腕站起来："走，带你去看跳高比赛，你们班那个谁进决赛了。"
他们挤过人群，在操场边缘找到一块相对空旷的位置。张旭航的手一直没松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周卓安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让他无法挣脱。
"阿卓，"张旭航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跳高场地，"你这周回家吗？"
"不回，"周卓安答得干脆，"待学校。"他一点回去的想法都没有。
"那跟我回家吧。"张旭航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晚吃食堂"一样自然。
"嗯。"周卓安轻哼了声，算是答应。
运动会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播报员在闭幕词里说，高一16班总成绩第二名，仅次于19班。
盛世华说成绩不错，这周就不布置作业了，但嘱咐他们周末回家好好复习，迎接下周的月考。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欢呼，被"月考"两个字硬生生压了下去。
周卓安一走出教室，就看到张旭航站在走廊尽头，倚着栏杆，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其他同学都急着回家过周末，整栋教学楼很快会空下来，他待在宿舍确实无聊。
"走吧。"张旭航接过他的书包，掂了掂，"怎么比上周还沉？"
"装了书。"周卓安说，"想周末好好复习。"
张旭航没说话，只是把书包背在自己肩上。两人去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和水果，张旭航知道周卓安复习时喜欢吃东西，嘴巴不能闲着。结账的时候，他又拿了两盒周卓安最爱的草莓，塞进袋子里。
这个周末，周卓安过得异常充实。他把所有科目的错题本都摊开，像铺开一张庞大的作战地图。政治的主观题、数学的函数、物理的电磁感应、化学的有机推断……每一科都需要查漏补缺。他制定了严格的作息表，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中间除了吃饭，几乎都在桌子上度过。
张旭航就惨了。他本来想着周末能和周卓安过二人世界，看电影、打游戏、聊聊天，结果这人一坐下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他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周卓安一个"嘘"的手势制止了。
"别吵，这道题我快想出来了。"
"你去客厅玩，我背会单词。"
"张旭航你安静点，我思路断了！"
到周日下午，张旭航已经无聊到开始整理书架，把书按颜色深浅重新排列。他穿着家居服——还是那条内裤加睡袍的配置——在书房门口晃来晃去，像一只求关注的大型犬。
周卓安终于心软，招招手："站那里干嘛，进来吧。"
张旭航立刻扑过去，习惯地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你都不理我。"
"下周月考，"周卓安解释，"很重要。"
"我知道，"张旭航蹭了蹭他的脖子，"所以我没吵你。"那声音委屈巴巴的，听得周卓安心都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