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第 75 章 ...
-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未合拢的窗帘缝隙，像一把薄如蝉翼的金色刀刃，悄然切开了房间的昏暗。
周卓安在鸟鸣声中悠悠转醒，意识还沉浸在梦的余韵里，身体却已先一步感知到那份熟悉的温度——张旭航的手臂依旧环在他腰间，胸膛紧贴他的后背，呼吸平缓而绵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这个拥抱维持了一整夜，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寒意与不安都隔绝在外。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目光落在张旭航的睡颜上。晨光为少年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滤镜，微张的唇间泄出轻浅的呼吸。
周卓安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窗外的麻雀又啾啾叫了几声，他才如梦初醒，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尖触到地板的瞬间，一股凉意袭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洗漱完出来，周卓安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刚走到客厅，门铃声便突兀地响起，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响亮。
张旭航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啊？"他揉了揉凌乱的头发，随手抓起一件外套上，赤着脚就往门口走去。
周卓安站在卫生间里，看着他背影——那件卫衣是深灰色的，宽宽松松地挂在他身上，下摆遮住了睡裤的松紧带，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透着股慵懒的性感。
门开了，外卖小哥递过来一个巨大的保温袋和一束包扎精美的红玫瑰。张旭航签收后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周卓安愣愣地站在客厅中央，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餐桌上，那束红玫瑰正热烈地绽放着，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旁边是那个做成小狗模样的奶油蛋糕，憨态可掬，让人不忍下刀。空气中漂浮着玫瑰的幽香和奶油的甜香，编织成一种名叫"幸福"的气息。
"宝宝，生日快乐！"张旭航把东西放下，转过身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你才宝宝呢！"周卓安的脸"唰"地红了，"都已经17了。"他小声抗议，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气，反倒像撒娇。
"嗯嗯，我是宝宝。"张旭航从善如流地应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像是变魔术般，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昨天给周卓安看过的礼物盒，深蓝色的丝绒质地，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阿卓，这是给你的礼物。"
周卓安接过盒子，指尖触到丝绒的柔软，心里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他抬眼看张旭航："送的什么啊？"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张旭航眨眨眼，把东西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卫生间，"我先洗漱。"
周卓安盯着那个盒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铜制的，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Z"。他愣住了，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猜测——储物柜的钥匙？自行车的钥匙？还是……
"这钥匙是干什么的啊？"他提高音量，朝卫生间喊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先保密。"张旭航的声音混着水声传出来，带着神秘的笑意。
"切，不说就不说。"周卓安嘟囔着，把钥匙收进口袋，指尖却忍不住反复摩挲着那个"Z"字。这个字母，究竟代表"周"，还是代表"张"？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张旭航洗漱完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他找了只玻璃花瓶，将那束红玫瑰一枝一枝地插进去，一边插一边自言自语："真好看。"也不知是说花，还是说人。
"我们吃蛋糕吧，"他拉上看着钥匙发呆的周卓安，"切蛋糕了，小寿星。"
刀锋切入奶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蛋糕是草莓味的，夹层里还有新鲜的草莓果肉，酸甜可口。周卓安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嗯，挺好吃的。"
张旭航看着他被奶油沾湿的唇角，心里一动，食指蘸了一点奶油，趁他不注意，轻轻点在他鼻尖上。
"啊！！！"周卓安惊叫起来，"你干嘛，赶紧把这个擦掉，不然我揍你哦！"他挥了挥拳头，奶凶奶凶的样子让张旭航心都化了。
话音未落，张旭航突然凑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温热的舌尖已经舔过他鼻尖，将那一点奶油卷走。动作快得像闪电，却又带着令人心跳骤停的暧昧。
"啊啊啊！你干嘛？"周卓安整个人都僵住了，脸涨得通红，"我叫你拿纸擦啊，你舔我干嘛？"他使劲揉着被舔过的地方，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又湿又痒，像有羽毛在心头挠。
张旭航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走吧，我们去吃午饭，顺便消消食。"
"要不是看在你给我过生日的份上，我肯定揍你一顿。"周卓安跟在他身后下楼，嘴里还念念有词，拳头却早已松开。
楼下，午后的阳光正好。周卓安站在单元楼门口，仰头问："我们去哪里吃啊？"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骑车过来，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张旭航神秘地笑了笑，转身朝地下车库走去。
没一会儿，引擎的低鸣声由远及近。周卓安抬头，就看见一辆全黑的摩托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酷的金属光泽。
张旭航戴着一顶黑色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深邃而专注，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他单脚撑地，朝周卓安挥手："愣着干什么？过来。"
这一刻，周卓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觉得张旭航帅极了，不是平日里那种干净的帅，而是一种带着野性与张力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帅。
他走过去，张旭航又从后座拿起另一个头盔，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手指在下巴处扣好安全扣时，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皮肤："好了，上车吧。"
周卓安听话地跨上后座，双手环住张旭航的腰。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紧实的腹肌线条。他忍不住偷偷摸了一把，心想：这帅哥，现在不摸以后就摸不到了。
“这车真帅啊！”周卓安感慨着。
"只有车帅吗？"张旭航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闷闷的，带着笑意。
"你也帅！"周卓安大声说，声音混着风。
"这还差不多，"张旭航拧动油门，"抱紧我，我要加速了！"
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周卓安第一次体验这种速度，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他紧紧抱着张旭航，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风撕碎了，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
张旭航带他去了一家城郊的主题餐厅，餐厅装修成复古蒸汽朋克风格，黄铜管道和齿轮装饰随处可见。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波光粼粼。这顿饭吃得尽兴，周卓安甚至喝了一点果酒，脸颊泛着微醺的红。
饭后，张旭航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载着他在环城公路上兜风。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亮起，他们从万家灯火中穿行而过，像两个私奔的少年。周卓安高兴极了，这是他第一次坐摩托车，第一次有人为他策划这样一场生日冒险。
直到晚上九点，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回去。摩托车停在楼下，周卓安摘下头盔，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却非常亮。
"今天开心吗？"张旭航问，伸手替他理顺额前的碎发。
"嗯！"周卓安用力点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那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张旭航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周卓安愣住了，他看着张旭航在夜色中格外深沉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口袋里的那把钥匙，仿佛也发烫起来。
